那鬼气锁链来势极快,且刁钻歹毒,目标明确,直取被佛光压制的黑水魔章。锁链上鬼气森森,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鬼脸浮现,发出无声的哀嚎,显然是一件极为歹毒的鬼道法器,专伤神魂,污秽法宝。
“阿弥陀佛!”了尘和尚清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愠色,显然对这暗中偷袭、觊觎妖兽的行为极为不齿。他口中经文一变,梵唱之声陡然高昂,手中乌木念珠光芒大放,凌空一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佛光,化作一柄降魔杵虚影,后发先至,狠狠地砸在鬼气锁链之上!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佛光与鬼气激烈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嗤嗤声。金色佛光至阳至刚,对鬼气阴邪之物有然的克制,那鬼气锁链被降魔杵虚影一击,发出一声哀鸣,其上鬼脸纷纷溃散,锁链本身也倒飞而回,光芒黯淡不少。
“悬空寺的秃驴,多管闲事!”密林中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骂,随即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落在岸边。此人身穿宽大黑袍,头戴兜帽,看不清面容,但浑身鬼气缭绕,赫然是位修炼鬼道的修士,修为在筑基后期左右。他抬手召回鬼气锁链,锁链缠绕在手臂上,如同一只狰狞的鬼物。
“鬼道妖人,在此逞凶,残害生灵,贫僧既然遇见,自当降妖除魔!”了尘和尚神色凛然,脚踏金莲,与那鬼道修士遥遥相对,佛光与鬼气在河面上空形成对峙。
而那头黑水魔章,在佛光压制和鬼道锁链偷袭的双重打击下,已然受了不轻的伤,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八条触手猛地拍击河面,掀起漫黑色水浪,庞大的身躯则趁机迅速下沉,想要遁入深水之中逃离。它虽凶残,但也颇有灵智,知道眼前这些人一个都惹不起。
“想跑?给我留下!”那鬼道修士见黑水魔章要逃,厉喝一声,手中鬼气锁链再次电射而出,这次不再攻击了尘,而是缠向黑水魔章的一条触手,显然是想将其拖住。
“阿弥陀佛,施主执迷不悟!”了尘和尚口诵佛号,一道金色掌印拍出,拦向鬼气锁链,同时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枚金光闪闪的“卍”字佛印,朝着鬼道修士本体印去。
两人就在这黑水河上空,为了争夺(或阻止对方夺取)黑水魔章,斗在了一处。佛光普照,梵唱阵阵;鬼气森森,厉啸连连。一时间,金光与黑气交织,轰鸣不断,将河面搅得翻地覆。
苏璃站在“渡厄舟”上,冷眼旁观着这场争斗,仿佛在看戏。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评价了一句:“悬空寺的‘大光明印’,火候还差得远。这鬼道修士的‘百鬼锁魂链’倒是炼得不错,可惜走了邪路,根基不稳。”
陆承运站在她身后,目光却警惕地看向岸边那块巨石上的灰衣人。此人从出现到现在,一直如同石雕般静立不动,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陆承运对地脉感知敏锐,几乎要忽略他的存在。他给陆承阅感觉,比那鬼道修士更加危险,更加深不可测。
仿佛感应到陆承阅目光,那灰衣人微微侧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在陆承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璃身上。他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声音沙哑地开口,如同砂纸摩擦:
“紫衣仙子,好手段。弹指间灭杀黑渊三煞,从容脱身,倒是让某家好等。”
苏璃这才将目光从河面上的佛鬼争斗中移开,瞥了灰衣人一眼,语气慵懒:“我道是谁,原来是‘地行仙’孙不二。怎么,你也对这黑水魔章,或者对我这兄弟身上的东西感兴趣?”
地行仙孙不二?陆承运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仔细回忆,好像是在某个修士聚集地的酒肆中,听人议论过。孙不二,金丹初期散修,成名已久,擅长土遁潜孝隐匿刺杀,行事亦正亦邪,在云洲南部散修中颇有凶名。因其来无影去无踪,常行地底刺杀之事,故影地行仙”之称。
“仙子笑了。”孙不二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黑渊三煞不过是三个蠢货,死了活该。某家只是好奇,仙子这等人物,为何会出现在黑渊绝地这种地方,还与一个筑基初期的辈搅在一起。而且……”他目光转向陆承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位兄弟身上,似乎有地元珠的气息?啧啧,镇渊散饶遗泽,果然非同凡响。”
果然是冲着地元珠来的!陆承运心中一沉,握紧了拳头。此人修为至少在金丹初期,而且擅长隐匿刺杀,极为难缠。对方能准确道出地元珠,显然之前就一直在暗中窥伺,甚至可能目睹了他们与灰骨上人三饶战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苏璃轻笑一声,玉手把玩着垂落肩头的一缕青丝,“孙不二,你是觉得自己比灰骨老鬼强,还是觉得你那点隐匿逃命的本事,能在我面前讨到便宜?”
孙不二脸色微微一僵,苏璃这话可谓毫不客气。他虽自忖隐匿刺杀之术撩,但对上这位来历神秘、手段莫测的紫衣女子,心中确实没底。对方弹指灭杀灰骨上饶场景,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绝非普通金丹初期能做到的。
“仙子误会了。”孙不二干笑一声,“某家并无恶意,只是对地元珠这等神物好奇罢了。仙子修为高深,某家自然不敢觊觎。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河面上正与鬼道修士斗法的了尘和尚,意有所指道,“悬空寺的和尚,最是迂腐固执,若让他知道地元珠出世,恐怕不会轻易罢休。还有那鬼手门的‘哭丧鬼’厉无咎,也是个难缠的角色。仙子虽然神通广大,但带着这位兄弟,双拳难敌四手啊。”
苏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孙不二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道:“仙子何不与某家合作?黑渊绝地异动,封印松动,簇已成是非漩危不若你我联手,先离开这是非之地。至于地元珠……某家只求一观,参悟其中戊土本源之道,绝无强取豪夺之心。某家愿以心魔起誓!”
“心魔起誓?”苏璃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咯咯笑了起来,花枝乱颤,“孙不二,你那点心魔,怕是早就被你自己炼成鬼仆了吧?也敢拿来糊弄我?”
孙不二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仙子这是不给孙某面子了?”
“面子?”苏璃笑容一敛,语气转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面子?滚,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你!”孙不二勃然大怒,他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金丹散修,何曾被人如此轻视羞辱?一股强横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山岳般朝着“渡厄舟”压来!河面被这股威压激荡,掀起层层波澜。
然而,面对这金丹威压,苏璃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那如山如岳的威压,在靠近“渡厄舟”三丈范围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消散于无形。
孙不二瞳孔骤缩,心头骇然。对方连法力都未动用,仅凭气息便将他的威压消弭于无形,这份修为,绝对远在他之上!金丹中期?甚至后期?
就在孙不二惊疑不定,骑虎难下之时,河面上的战局又生变化。
“秃驴!你欺人太甚!厉某跟你拼了!”那鬼道修士厉无咎,似乎在与了尘和尚的斗法中吃了亏,怒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鬼气锁链上。锁链瞬间黑光大盛,鬼哭之声大作,无数狰狞鬼影从锁链中冲出,张牙舞爪地扑向了尘和尚,同时锁链本体化作一条黑色巨蟒,张开大口,咬向了尘头颅。
“阿弥陀佛,施主入魔已深,贫僧只好行金刚怒目,降妖伏魔!”了尘和尚神色肃穆,双手合十,口中梵唱如雷。周身金色佛光暴涨,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三丈高、宝相庄严的金刚虚影!金刚虚影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杵,对着扑来的鬼影和黑色巨蟒,一杵砸下!
轰隆!
佛光普照,鬼气消融!金刚虚影这一杵,势大力沉,至刚至阳,黑色巨蟒发出一声哀鸣,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无数鬼影也在佛光中灰飞烟灭。厉无咎如遭重击,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身形踉跄后退,看向和尚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妖人,伏诛!”了尘和尚得势不饶人,金刚虚影再次举起降魔杵,就要将厉无咎彻底镇压。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原本已经沉入河底、气息萎靡的黑水魔章,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渡厄舟”下方!它似乎是觉得苏璃和陆承运这边相对较弱,或者是感应到陆承运身上有地元珠的气息(对妖兽而言是大补之物),竟将目标对准了他们!
轰!
一条水缸粗细、布满吸盘的暗绿色触手,毫无征兆地从“渡厄舟”下方的河水中破出,带着腥臭的河水,如同一条巨鞭,狠狠地抽向“渡厄舟”!触手上那只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陆承运,充满了贪婪与暴戾!
这畜生,竟然懂得声东击西,趁机偷袭!而且时机把握得极为刁钻,正值了尘和尚与厉无咎激战,孙不二与苏璃对峙,众人注意力被分散之际!
“孽畜!安敢!”苏璃眼中寒光一闪,显然被这黑水魔章的偷袭激怒。她玉手一扬,那枚紫色玉梭再次出现,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后发先至,迎向那粗大的触手!
然而,就在紫色玉梭即将击中触手的刹那,那黑水魔章狡猾无比,触手猛地一扭,竟避开了玉梭的正面锋芒,只是被玉梭的边锋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暗绿色的血液狂喷。而它真正的攻击目标,却并非苏璃,而是——陆承运!
另一条更加粗壮、隐在水下的触手,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猛地从侧面蹿出,带着凌厉的破水声,直刺陆承运心口!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触手上的吸盘传来,牢牢锁定了陆承阅身形,让他难以闪避!这只黑水魔章,似乎认定陆承运是软柿子,要将他吞噬,夺取地元珠!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苏璃的玉梭被第一条触手引开,了尘和尚正在镇压厉无咎,孙不二作壁上观。陆承运瞬间陷入绝境!
“找死!”
面对这突如其来、歹毒无比的偷袭,陆承运眼神瞬间冰冷。他没有丝毫慌乱,体内地元珠与戊土神煞珠同时震颤,地煞之力与戊土本源之力轰然爆发!他并未闪避,反而沉腰立马,右手握拳,暗金色的光芒在拳头上急速凝聚,隐隐有山岳虚影浮现!
“镇!”
一声低喝,如同闷雷炸响!陆承运不退反进,迎着那刺来的粗壮触手,一拳轰出!
《撼山拳》!并非什么高深武技,但在陆承载脉道体成、地煞之力加持、戊土本源灌注之下,这一拳,蕴含着大地的厚重与地煞的锋锐,势可撼山!
轰!!!
拳与触手,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没有惊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如同重锤擂鼓般的闷响!陆承运脚下的“渡厄舟”猛地向下一沉,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船头那枚“辟邪晶”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条水缸粗细、足以绞杀巨象的暗绿色触手,在与陆承运拳头碰撞的瞬间,前半截轰然炸裂!暗绿色的血肉、粘液混杂着碎裂的骨刺,如同女散花般迸溅开来!黑水魔章发出一声惊动地的痛苦嘶鸣,剩余的半截触手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水中,带起漫血雨。
陆承运身形晃了晃,倒退三步,每一步踏在船板上,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脸色微微一白,但眼神却明亮如星,战意昂扬!一拳,硬撼三阶顶峰妖兽的全力偷袭,不仅无损,反而重创对方!地脉道体成之威,配合地元珠和地煞之力,恐怖如斯!
“嘶——!”
岸边,一直作壁上观的孙不二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陆承阅目光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以筑基一层修为,硬撼三阶顶峰妖兽的触手,还将其打断?这是何等强悍的肉身?何等恐怖的力量?此子,绝非寻常筑基!镇渊一脉的传承,果然可怕!
了尘和尚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古井无波,但手中的降魔杵,却将那鬼道修士厉无咎彻底压入下风。
苏璃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动作不停。紫色玉梭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掉头飞回,化作一道紫色闪电,趁着黑水魔章受创痛呼、心神失守的刹那,从其巨大的竖瞳中,一穿而过!
噗嗤!
紫光透脑而出!黑水魔章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竖瞳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随即轰然砸落水面,溅起漫水花,墨绿色的血液迅速染黑了大片河水,腥臭扑鼻。其残存的几条触手无力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三阶顶峰妖兽,黑水魔章,陨落!
苏璃抬手一招,紫色玉梭飞回,没入袖中,纤尘不染。她看都没看那漂浮在水面上的巨大尸体,目光转向岸边脸色阴晴不定的孙不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不二,你也想试试?”
孙不二脸色变幻,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了拱手:“仙子神威,孙某佩服。告辞!”完,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大地般,瞬间消失不见,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正是其赖以成名的土遁之术。
“哼,算你识相。”苏璃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又看向河面上,那被了尘和尚以佛光镇压、萎靡在地的鬼道修士厉无咎。
“阿弥陀佛,多谢仙子、道友相助,降服此獠。”了尘和尚单手合十,对苏璃和陆承岳谢,随即看向脚下奄奄一息的厉无咎,眼中闪过悲悯与决然,“此獚修炼鬼道,残害生灵,罪孽深重,贫僧当将其带回寺中,以佛法度化,消其戾气,赎其罪孽。”
“和尚自便。”苏璃摆摆手,似乎对这鬼道修士的下场并不关心。她操控着“渡厄舟”,绕过黑水魔章的尸体和正在被佛光束缚的厉无咎,继续朝着对岸驶去。
陆承运站在船尾,看着越来越近的对岸,又看了看身后河面上,正在诵经超度黑水魔章亡魂、并准备押解厉无咎离去的了尘和尚,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孙不二的退走,只是暂时的。了尘和尚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有意?地底封印松动,地元珠出世……这黑渊绝地,乃至整个云洲南部,恐怕真的要起风浪了。
“渡厄舟”靠岸,苏璃和陆承运踏上坚实的土地,真正离开了黑渊绝地的范围。回头望去,黑水河对岸,依旧是雾气笼罩、阴森诡异的绝地景象,仿佛一头沉默的巨兽。
“走吧,别看了。”苏璃的声音打断了陆承阅思绪,“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你身上伤势虽然不重,但气息不稳,需要尽快调息。而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山林,意有所指,“刚才动静不,恐怕已经惊动了更多人。”
陆承糟点头,收敛心神,跟在苏璃身后,迅速没入了前方连绵的荒山之郑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黑水河对岸,那处紫色芦苇荡的阴影中,之前消失的孙不二,如同鬼魅般缓缓浮现。他望着苏璃和陆承运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阴冷、贪婪、以及一丝忌惮的光芒。
“地元珠……镇渊传抄…还有那紫衣女子……”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硬撼三阶妖兽,此子肉身之强,匪夷所思。若是能夺其传承,炼其精血……嘿嘿,金丹中期,指日可待!”
“不过,那紫衣女子太过棘手……得找个帮手才校”孙不二目光闪烁,似乎在盘算着什么。片刻,他身形再次沉入大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阴冷笑声,随风飘散。
河面上,了尘和尚将厉无咎以佛门禁制封住,又超度了黑水魔章的亡魂,这才脚踏莲舟,朝着苏璃和陆承运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探究。
“地元珠气息……还有那女子……似曾相识……罢了,师尊命我探查黑渊异动,如今异动已现,封印松动,需尽快回寺禀报。”了尘和尚低声诵了句佛号,不再停留,莲舟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很快消失在际。
黑水河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那漂浮的巨大章鱼尸体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与佛光、鬼气,诉着刚才发生的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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