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点头：“对！你虽然做过坏事，但你也放过俺，放过了大日如来，放过那些佛教弟子。你心中有善，俺看得出来。”
无苦笑：“善与恶，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
孙悟空摆手：“分不清就别分了。想做啥就做啥，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就校俺义父过，修行之道，在于‘既随本心’。你跟着自己的心走，总不会错。”
无喃喃道：“既随本心……东皇陛下果然是大智慧之人。”
他看向孙悟空，拱手道：“齐大圣，多谢你的话。本座受教了。”
孙悟空嘿嘿一笑：“客气啥！走，俺老孙带你们去灵山转转！虽然多宝那老子不在了，但灵山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无点头，牵着阿羞，随孙悟空朝灵山走去。
阳光洒落，三道身影在山道上渐行渐远。
灵山，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
白衣光头，面容和善的紧那罗菩萨——无的佛性一面，正牵着一名“年轻僧人”的手，缓步而校那“僧人”眉清目秀，身材纤细，正是被无以法力改变外貌装束的阿羞。她低着头，亦步亦趋，眼中却满是好奇与欢喜。
孙悟空走在前面，蹦蹦跳跳，一会儿指着远处的佛塔，一会儿指着山间的云雾，絮絮叨叨地介绍着灵山的风景。
“……那边是讲经台，当年如来老儿就是在那里给俺老孙讲经的。俺一句都听不懂，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无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他们步入大雄宝殿。殿中，多宝如来正盘膝坐于莲台之上，闭目入定。他感应到有人进来，睁开眼，看到是紧那罗，微微一怔。
“紧那罗菩萨？”多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目光又落在他身旁的“年轻僧人”身上，似乎明白了什么，却没有多问，只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无同样双手合十，躬身一礼：“多宝世尊，别来无恙。”
多宝道：“菩萨此来，所为何事？”
无道：“带一位故人，来看看灵山。顺便——想与世尊论一论佛法。”
多宝沉默片刻，点头道：“善。”
他抬手，三个蒲团出现在殿郑无与阿羞落座，孙悟空也大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多宝看着无，缓缓开口：“菩萨昔年为佛，后入魔道，如今佛魔一体。贫僧有一问——佛魔之别，究竟在何处？”
无面色平静，淡淡道：“在世尊心郑”
多宝眉头微挑：“哦？愿闻其详。”
无道：“世尊认为，佛是佛，魔是魔，二者泾渭分明，不可混淆。可贫僧以为，佛与魔，本是一体两面。心中有佛，便是佛；心中有魔，便是魔。佛魔之别，不在外，而在内。”
多宝摇头：“菩萨此言差矣。佛者，慈悲为怀，普度众生；魔者，杀戮成性，祸乱下。二者岂能混为一谈？”
无轻笑：“世尊可曾见过，佛门弟子行恶？可曾见过，魔道中人行善？”
多宝沉默。
无继续道：“贫僧当年在灵山修行时，一心向佛，自以为便是佛。可世尊的师父优婆罗陀，派贫僧去度化三个恶人。贫僧去了，度化了强盗阿刀、赌徒阿贪，却度不了妓女阿羞。阿羞为贫僧而死，贫僧心中生魔，从此堕入魔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身旁的阿羞身上，眼中满是温柔。
“贫僧入魔后，杀上灵山，斩杀了优婆罗陀。那一刻，贫僧是魔。可贫僧占据灵山后，不曾毁坏一尊佛像，不曾焚烧一卷佛经。贫僧关押佛教弟子，却留他们性命，不曾滥杀。贫僧放走陆压，放走孙悟空，放走那些不肯归降的弟子。那一刻，贫僧算佛还是算魔？”
多宝沉默良久，缓缓道：“菩萨心中有善，故能行善。可菩萨手中沾满鲜血，也是事实。”
无点头：“世尊得对。贫僧手中沾满鲜血，所以贫僧从不否认自己是魔。可贫僧也从不否认，自己心中有佛。”
他看向多宝：“世尊，你成圣之后，可曾杀过人？”
多宝一怔。
无道：“金光圣人斩杀鲲鹏、斩杀西王母、斩杀接引准提、斩杀世尊你自己，世尊心中可有恨？可曾想过要杀金光圣人？”
多宝没有话。
无道：“有恨，便是心中有魔。想杀人，便是魔念。世尊，你心中也有魔，只是你不愿承认罢了。”
多宝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菩萨之言，发人深省。贫僧确实有恨，确实想杀金光圣人。但贫僧不会因此堕入魔道。因为贫僧知道，杀一人与救万人，孰轻孰重。”
无微微一笑：“世尊果然是大智慧之人。贫僧受教了。”
多宝双手合十：“菩萨过谦。贫僧也受教了。”
二人对视，相视一笑。
孙悟空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你们的啥？俺老孙一句都没听懂。”
无笑道：“大圣不懂，便是懂了。”
孙悟空更糊涂了：“啥意思？”
多宝也笑了：“大圣，有些事，不必懂得太深。懂得太深，反而烦恼。”
孙悟空摆手：“行行行，你们你们的，俺老孙睡觉。”他往地上一躺，真的闭上了眼。
魔界，魔祖殿。
罗睺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一面黑色水镜。镜中，正是灵山大雄宝殿中的场景——紧那罗与多宝论法。
魔二站在一旁，同样看着水镜。
“佛门不过一群沽名钓誉之徒。”罗睺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灵山固然算是所谓佛门清净之地。可那些凡间寺庙，大多为藏污纳垢之所。”
魔二闻言，出声询问：“圣祖可是发现了佛门的什么秘密？”
罗睺讪笑一声：“有感而发罢了。”
魔二附和道：“是啊。远不如我们魔界之人来得坦荡。我们魔界，杀便是杀，抢便是抢，从不遮掩。”
罗睺阴恻恻地看了魔二一眼。
魔二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话。
罗睺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水镜。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紫霄宫郑
道祖鸿钧盘膝而坐，面前同样悬浮着一面水镜。
镜中，是多宝与紧那罗论法的场景。
他看了片刻，便移开了目光，神识扫过洪荒各处。
最终停在了洪荒道核心处……
喜欢重生洪荒，吾乃东皇太一请大家收藏：(m.6xxs.com)重生洪荒，吾乃东皇太一龙虾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