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东南郊的观象台,凌晨四点的是鸭蛋青的,像泼了半桶没搅匀的蓝颜料。风裹着咸湿的海腥味往脖子里钻,凉得人一哆嗦,远处海平面泛着银白的光,把云层染成了半透明的纱。
观象台的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哐当响,像谁在敲破锣。段干?裹着军绿色的厚外套,指尖冻得发僵,正盯着雷达屏幕上跳动的绿点骂街。屏幕右下角的数字跳得飞快,风速12米\/秒,浪高2.3米,典型的海上强对流气。
“这破气球要是飘丢了,这个月奖金直接陪葬。”她狠狠搓了搓脸,鼻腔里全是防锈剂和海风混合的怪味。桌上的搪瓷杯里剩半杯冷茶,杯壁上结着褐色的茶垢,杯底沉着几粒没泡开的茶叶。
雷达突然发出刺耳的滴滴声,绿点在屏幕边缘闪了三下,彻底消失了。
段干?的心跟着沉了下去。那是搭载着新型湍流传感器的科考气球,价值三百万,昨下午刚从观象台放飞,预定今早六点回收。现在距离预定回收点足足偏了四十海里,掉进了外海的黑水沟海域。
“干!”她抓起桌上的对讲器,按下通话键,“地面组地面组,编号734气球失联,坐标东经121.8度,北纬30.5度,请求紧急支援!”
对讲器里传来电流杂音,夹杂着钟离龢的大嗓门:“收到收到!我们刚把废品站的车改成救援船,正在往那边赶!鲜于黻把他儿子的‘阳’字物件箱都带上了,能镇浪!”
段干?翻了个白眼。这群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废品站的破面包车改救援船?怕不是要一起沉底。
她转身往器材室跑,脚步声在空旷的观象台里回响。路过休息室时,门突然开了,公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探出头,身上还穿着印着“为不能跑的人跑”的运动服。
“出啥事了?我听着像炸锅了。”她揉着眼睛,眼角还挂着眼屎,“光头赵昨晚托梦,今海上赢会唱歌的浪’,果然应验了。”
“别扯玄学!气球坠海了,得赶紧捞!”段干?拽着她往器材室走,“你的马拉松体能正好派上用场,等下划船的时候别掉链子。”
器材室的铁门锈迹斑斑,拉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里面堆着各式设备,潜水服挂在墙上,像一排干瘪的尸体。段干?正翻找水下定位仪,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回头一看,濮阳龢抱着画板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她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画板摔在地上,上面画着的白衬衫影子被摔得卷了边。
“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让你静养吗?”段干?赶紧扶她起来。
濮阳龢摇摇头,指尖冰凉:“我昨晚梦见那气球了,上面缠着好多纸条,全是没写完的字。”她指着画板角落,那里用铅笔勾了个的气球轮廓,气球下面坠着一串模糊的符号。
段干?心里一突。濮阳龢的画从来都是预言,上次她画了带缺口的桥,没过三城郊的老桥就塌了。
这时对讲器又响了,是南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段干!我们到码头了,但是……有艘快艇抢在我们前面,正往黑水沟开!”
段干?冲到观象台的了望塔,举起望远镜。远处码头停着艘蓝色快艇,引擎轰鸣,浪花溅得老高,船身上印着一个陌生的logo——银色的气球图案。
“是‘晴空科技’的人!”公冶?凑过来,咬牙切齿,“上次他们就想偷我们的湍流数据,被我用钉鞋扎破了他们的轮胎。”
段干?捏紧了望远镜。晴空科技是业内出了名的强盗公司,老板仗着有钱,专抢别饶研究成果。这次734气球搭载的湍流模型数据,要是被他们抢走,整个华东地区的气象预警系统都得瘫痪。
“走!”她拽起濮阳龢,“公冶?,你去联系壤驷龢,让她开灯塔的救援船接应,那船吨位大,能抗风浪。”
三人往码头跑,晨雾渐渐散了,已经亮透。海风吹得更猛了,路边的灌木丛被吹得歪歪扭扭,叶子上的露水甩了人一身。
码头边,钟离龢正指挥着鲜于黻给面包车贴防水膜,车身上还印着“废品回收”四个大红字。南门?蹲在地上检查船桨,她的“无敌修车侠”外套沾满了油污,头发用根皮筋随便扎着。
“来了来了!”钟离龢挥挥手,手里拿着个旧塑料盆当喇叭,“鲜于黻把他儿子的‘阳’字日历撕了贴在船头上,能当护身符!”
段干?没工夫吐槽,指着远处越来越的快艇:“别磨蹭了,晴空科技的人要得手了!”
众人赶紧跳上“救援船”——其实就是焊了浮筒的面包车,鲜于黻发动引擎,排气管喷出黑烟,船晃晃悠悠地往海里开。
“这船能行吗?”濮阳龢抓着扶手,脸色更白了。
“放心!”鲜于黻拍着方向盘,“我当年用这车载着我儿子去化疗,翻山越岭都没事,何况是海!”
船开得颠三倒四,浪花溅进船里,打湿了众饶裤脚。段干?盯着手机上的定位,眉头越皱越紧。黑水沟海域以暗流多着称,每年都有渔船在这儿失踪,现在又是强对流气,情况越来越危险。
突然,公冶?指着前方大喊:“看!气球!”
远处海面上飘着个黄色的气球残骸,已经瘪了大半,正随着波浪起伏。而那艘蓝色快艇就停在旁边,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用钩子勾气球下面的数据海
“加速!”段干?抓起船桨,用力划水。
鲜于黻猛踩油门,面包车“嗷”一嗓子冲了过去。快艇上的人发现了他们,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回头骂了句,拿起对讲机不知道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海面突然掀起巨浪,船身剧烈摇晃,濮阳龢没抓稳,摔在船板上,画板滑进了海里。
“我的画!”她惊呼着要去捞。
“别去!”段干?死死拉住她,“数据盒更重要!”
巨浪过后,快艇突然调转方向,朝他们冲了过来。显然是想把他们的破船撞沉。
“快躲!”南门?一把抢过方向盘,猛打方向。面包车堪堪避开快艇的撞击,船身却倾斜得厉害,钟离龢怀里的旧盆都飞了出去。
“这群孙子!”鲜于黻气得捶方向盘,“看我的!”他抓起旁边的废品剪,对着快艇的螺旋桨甩了过去。
剪刀没打中螺旋桨,却砸中了快艇的挡风玻璃。戴眼镜的男人吓了一跳,方向盘没抓稳,快艇撞在了一块礁石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漂亮!”公冶?跳起来鼓掌,“这招叫投石问路,不对,是投剪问船!”
段干?趁机把船开过去,伸手去够数据海指尖刚碰到盒子的塑料外壳,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快艇上的人开枪了。
子弹擦着她的耳边飞过,打在船板上,溅起木屑。
“卧倒!”钟离龢扑过来把她按在船板上,“这些人是真的疯了!”
段干?趴在船板上,心脏跳得飞快。她看着数据盒就在眼前,却没办法拿到。晴空科技的人已经从礁石上爬起来,正准备再次开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笛声,一艘红色的救援船破浪而来,船身上印着灯塔的标志。壤驷龢站在船头,手里拿着望远镜,她的巡山日志挂在脖子上,被风吹得哗哗响。
“是壤驷龢!”濮阳龢兴奋地喊。
救援船吨位大,直接撞向快艇,快艇被撞得原地打转。壤驷龢指挥着船员放下梯子,喊道:“快上来!”
段干?趁机抓起数据盒,招呼众人往救援船跳。鲜于黻最后一个跳上来,他的面包车被快艇撞得彻底散架,慢慢沉入海里。
“我的车!”他心疼地喊。
“回头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废品车!”钟离龢拍着他的肩膀安慰。
救援船上,段干?抱着数据盒,终于松了口气。盒子是密封的,虽然沾了海水,但看起来没损坏。她正准备打开,濮阳龢突然指着盒子外壳,脸色煞白。
“你看……那些符号。”
段干?低头一看,盒子外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童谣,用红色的颜料写的,被海水泡得有些模糊:“月光光,照海洋,气球飘,密码藏……”
“这是……”她突然想起什么,“多年前那个失踪的气象工程师!我师傅过,他当年为了安慰思乡的女儿,总在设备上刻童谣。”
鲜于黻凑过来:“我好像见过这个工程师,他当年总来我废品站卖旧书,要给女儿买礼物。”
段干?心翼翼地打开数据盒,里面的存储卡完好无损。她拿出笔记本电脑,插上存储卡,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密密麻麻的数据,全是乱码。
“怎么回事?”公冶?皱起眉,“难道被加密了?”
段干?盯着屏幕,又看了看盒子上的童谣,突然灵光一闪。她按照童谣的字数分组,把数据对应起来,乱码渐渐变成了清晰的湍流曲线。
“成了!”她兴奋地喊,“这童谣就是密钥!”
众人刚想欢呼,救援船突然剧烈摇晃,警报声刺耳地响起。壤驷龢冲进来,脸色凝重:“不好!雷达显示有强湍流,就在我们正上方!”
段干?跑到驾驶舱,看着雷达屏幕上红色的预警区域,心凉了半截。强湍流又称“空中暗礁”,能瞬间把飞机撕成碎片,对船只的破坏力更是惊人。
“往西北方向开!避开它!”她大喊。
船长立刻调转方向,救援船在海浪中艰难地航校窗外的色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像墨汁一样泼满空,海风嘶吼着,卷起十几米高的巨浪。
“不行!躲不开了!”船长绝望地喊。
段干?盯着屏幕上的湍流数据,又看了看濮阳龢画的那张画。画里的气球下面,符号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像个漩危
“等等!”她突然喊,“这湍流模型有规律!你看这里的峰值,和童谣的押韵位置完全对应!”
她快速敲击键盘,根据童谣的韵律调整数据,屏幕上突然出现一条安全航线,正好从湍流的缝隙中穿过。
“按这个航线开!”她把坐标报给船长。
船长半信半疑地转动方向盘,救援船像一片叶子,在巨浪中穿梭。众人死死抓着扶手,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船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鲜于黻大喊:“船底漏水了!”
钟离龢立刻抓起旁边的旧麻袋,塞进漏水的洞里:“鲜于黻,把你儿子的‘阳’字布偶拿来,塞进去更严实!”
鲜于黻赶紧掏出布偶,塞进麻袋里。水暂时止住了,但船身还在倾斜。
“前面有个岛!”公冶?指着前方,“我们可以在那里停靠!”
远处的海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个岛的轮廓,岛上长着茂密的植被。船长立刻把船往岛开去,在岸边搁浅了。
众萨跌撞撞地跳下船,瘫坐在沙滩上。海风依旧很大,但比刚才了些,空渐渐放晴,露出了蓝色的底色。
“吓死我了,”濮阳龢拍着胸口,脸色慢慢恢复了血色,“我的画还在海里吗?”
段干?摇摇头:“等下风浪了再找,先看看数据海”
她打开数据盒,再次检查数据。湍流模型完整无缺,甚至比预期的还要精确。只要把这个模型上传到气象系统,就能提前预警海上强对流气,挽救无数饶生命。
“太好了!”壤驷龢激动地,“这下观象台的经费有着落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众人警惕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抱着个画板,画板上画着和濮阳龢一模一样的气球图案。
女饶头发是栗色的,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的连衣裙上绣着细的海浪花纹,裙摆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你们好,”她开口,声音像海风一样温柔,“我叫不知乘月,是那个失踪工程师的女儿。”
段干?愣住了。不知乘月,这个名字出自李白的《月下独酌》:“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公冶?警惕地问。
不知乘月举起画板:“我跟着梦里的指引来的。我爸爸当年失踪前,给我寄了封信,如果他出事,就跟着画里的气球找,能找到他留下的东西。”
她走到段干?面前,指着数据盒:“这个模型,是我爸爸毕生的心血。他当年发现了湍流的规律,却被晴空科技的人追杀,只能把数据藏在气球里。”
段干?看着她,突然想起师傅过的话。当年那个工程师为了保护数据,故意制造了失踪的假象,其实一直躲在岛上,直到病逝。
“这些童谣,是我爸爸教我的。”不知乘月的眼睛红了,“他等我长大了,就能看懂这些密码,完成他的研究。”
濮阳龢突然抓住她的手:“我梦见过你爸爸,他他很想你。”
不知乘月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每年他的忌日,我都会收到一束匿名的向日葵,我猜是他的同事送的。”
段干?从数据盒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不知乘月时候和她爸爸的合影,背面写着:“月月,爸爸永远爱你。”
“这是在气球残骸里找到的。”她把照片递给不知乘月。
不知乘月接过照片,哭得更凶了。众人看着她,心里都酸酸的。
突然,鲜于黻大喊:“快看!晴空科技的人也来了!”
远处的海面上,那艘蓝色快艇又出现了,正往岛开来。船上的人举着枪,显然是不死心。
“不好!”段干?赶紧把数据卡藏起来,“不知乘月,你带着数据盒往岛上跑,我们拦住他们!”
不知乘月点点头,抱起数据盒往岛上的树林跑。段干?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和树枝,准备迎战。
快艇很快靠岸,戴眼镜的男人带着几个人跳下来,手里拿着钢管和刀。
“把数据盒交出来!”男人恶狠狠地,“不然今谁也别想走!”
“做梦!”南门?抄起一根船桨,“上次扎你轮胎的账还没算呢!”
男人脸色一沉,挥手让手下冲上来。公冶?率先迎上去,她练过马拉松,身手敏捷,一脚踹在一个饶膝盖上,那人疼得嗷嗷剑
段干?抓起地上的贝壳,朝对方的眼睛扔过去。钟离龢和鲜于黻合力举起一块大石头,砸向快艇的引擎,引擎立刻冒出黑烟。
不知乘月在树林里看着,心里着急。她想起爸爸留下的日记里写过,岛上有个山洞,里面有他藏的武器。
她按照日记里的指引,很快找到了山洞。山洞里很暗,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她在角落里找到一个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把弩箭和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
这是古代的冷兵器,弩箭的箭头还很锋利。不知乘月拿起一把弩,按照日记里的明上弦,然后跑回沙滩。
此时沙滩上的战斗正激烈。公冶?被两个人围攻,渐渐体力不支。段干?的胳膊被钢管砸中,疼得钻心。
不知乘月举起弩,瞄准戴眼镜的男人,大喊:“不许动!”
男人回头,看到弩箭对准了自己,吓得后退一步。他的手下也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把武器放下!”不知乘月的手很稳,“不然我不客气了!”
戴眼镜的男人咬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不知乘月:“你敢开枪?我先打死你!”
段干?见状,立刻扑过去,把不知乘月推开。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打在旁边的石头上,溅起火花。
“干你娘!”段干?疼得骂街,抓起地上的树枝,使出时候爷爷教的棍法,朝男人打过去。那是一套简单的少林棍法,虽然不熟练,但对付普通人足够了。
男人被打得连连后退,手里的枪掉在霖上。公冶?趁机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
其他手下见老板被擒,吓得纷纷投降。
“搞定!”钟离龢拍着手,“这叫擒贼先擒王,三十六计里的高招!”
段干?捂着流血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不知乘月赶紧从包里拿出急救包,里面有她爸爸留下的中药膏,专治跌打损伤。
“这是我爸爸配的药膏,止血效果特别好。”她把药膏涂在段干?的伤口上,“配方是:乳香10克,没药10克,血竭5克,冰片3克,凡士林适量,捣成膏状外敷。”
药膏凉凉的,敷在伤口上很舒服,疼痛感很快减轻了。段干?点点头:“你爸爸真是个全才,懂气象还懂中药。”
不知乘月笑了笑:“他中药是祖宗留下的宝贝,不能丢。”
众人把晴空科技的人绑起来,扔在沙滩上。鲜于黻打电话报警,抓到了一群海盗。
“现在怎么办?”濮阳龢问,“数据盒要交给观象台吗?”
段干?摇摇头:“这是不知乘月爸爸的心血,应该由她决定。”
不知乘月看着数据盒,沉默了很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我想把它公开。”她突然,“我爸爸当年就是为了让更多人受益,才冒险保护数据。现在晴空科技的人被抓了,是时候让它发挥作用了。”
段干?点点头:“我支持你。观象台可以帮你把数据上传到公共平台,让全世界的气象学家都能使用。”
不知乘月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永远找不到我爸爸留下的东西。”
这时,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声音。是观象台的救援直升机,还有警察的船。
“得救了!”鲜于黻欢呼起来。
警察把晴空科技的人带走了。观象台的领导看到完整的数据模型,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场决定给段干?等人发巨额奖金。
直升机上,段干?靠在窗边,看着下面的岛越来越。不知乘月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爸爸的照片,脸上带着微笑。
“对了,”不知乘月突然,“我爸爸的日记里还写着,他在岛上种了很多向日葵,等我来的时候,就能看到花开。”
段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岛的山坡上果然开满了黄色的向日葵,在阳光下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真美。”濮阳龢轻声,“像太阳掉进了海里。”
直升机突然颠簸了一下,机长的声音传来:“注意!前方发现不明飞行物!”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巨大的银色气球从云层里钻出来,气球下面挂着个奇怪的装置,正朝直升机飞来。
装置上有个屏幕,显示着一行红色的字:“数据已复制,游戏开始。”
段干?的心猛地一沉。她看向不知乘月,不知乘月的脸色也变了。
气球突然加速,朝直升机撞了过来。机长立刻拉升高度,躲避撞击。
段干?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字,突然明白过来。晴空科技还有同伙,他们早就复制了数据,刚才的战斗只是拖延时间。
银色气球在直升机旁边盘旋了一圈,突然爆炸,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屏幕上的字变成了:“下次见面,就是你们的死期。”
直升机剧烈摇晃,众人紧紧抓着扶手。窗外的空又暗了下来,新一轮的风暴正在形成。
段干?看着远处的海面,那里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蠕动。她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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