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时间转瞬即逝。
清晨,晚霞被紫的歌声唤醒——不是那种清亮的嗓音,而是带着一丝不舍、一丝留恋的、缓慢的旋律。“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紫站在大歌花的花蕊上,双手捧着脸,对着晨光唱《送别》,唱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动情。
“紫,你怎么了?”晚霞推开窗。
“你们今要走,我舍不得。”紫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们可以经常来看你。你也可以去看我们。”
“真的?”
“真的。等你再长大一点,就能自己走路了。”
紫从花蕊上跳下来,落在晚霞手心里,紧紧抱住她的手指。“那你要话算话。”
“话算话。”
旺财从竹屋外面探进头来:“汪!本护法也舍不得你!你走了谁陪本护法聊?”
“你还有歌花。”紫指了指晚霞那株歌花。
“它只会学舌!不会聊!”
“我会聊。”歌花从花田里拔出根,走到窗台上,“昨我学会了‘我觉得’、‘我认为’、‘我想’。我可以陪你聊。”
“那你觉得本护法帅吗?”
歌花沉默了片刻,然后:“我觉得,帅不帅不重要,重要的是善良。”
旺财被噎住了。“汪……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回答的?”
“从紫那里学的。”
紫不好意思地笑了。
早饭摆在花田边的亭子里。百花谷主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花宴——玫瑰糕、茉莉饼、百合粥、桂花羹,还有几盘叫不出名字的点心。旺财蹲在桌边,口水流了一地,但这次没有抢吃,而是等所有人坐齐了才动嘴——大概是因为要走了,想留个好印象。
“汪!本护法今很乖吧?”
“你今确实很乖。”咪咪子难得夸了一句。
“那本护法能不能多吃一块玫瑰糕?”
“……你刚才的乖是假装的。”
“不是假装!是真乖!乖和多吃不冲突!”
百花谷主笑着又端了一盘玫瑰糕出来。“多吃点,你们帮我们唤醒了紫,这点心意不算什么。”
旺财又吞了三块,肚子圆了一圈。
吃完饭,晚霞跟百花谷主告别。“谷主,我们该回去了。紫托您照顾。”
“你放心,紫是我们谷里的宝贝,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百花谷主看向紫,“紫,跟大家再见。”
紫站在大歌花的花蕊上,挥着手:“再见!晚霞!再见!旺财!再见!咪咪子!再见!鹉哥!再见!呱呱!再见!歌花!再见!书!再见!大狗——那个不是狗,是李盟主——再见!”
李狗蛋微微点头。
歌花——晚霞那株——把根从土里拔出来,走到大歌花面前,花瓣微微颤动。“谢谢你教会了我话。”
“不用谢。你本来就聪明。”大歌花的花蕊中传来温柔的声音。
“我会常来看你的。”
“好。”
歌花转身,把根重新扎进晚霞身边的地里。“走吧。”
回程路上,气很好,蓝白云,微风拂面。晚霞趴在李狗蛋背上,怀里抱着书,肩头蹲着歌花。旺财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味玫瑰糕的味道。
“汪……本护法觉得,百花谷的玫瑰糕比桂花糕好吃。但桂花糕也不差。两种都好吃,都值得吃。”
“你能不能别整想着吃?”咪咪子从后面赶上来。
“不想吃想什么?”
“想点别的。”
“别的本护法也会想!比如——本护法在想,下一次什么时候去百花谷?”
“……还是吃。”
旺财不理她,继续回味。
书在晚霞怀里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某年某月某日,沙雕F4告别百花谷。紫学会唱《送别》,旺财学会克制——短暂地。共吃玫瑰糕八块。”
“汪!本护法一共吃了八块?本护法以为只有六块!”
“你吃了八块。三块早饭,五块昨。”
“那本护法昨吃了五块?本护法以为只有四块!”
“你吃的每一块都记得,但记不住数量。”
“本护法记得质量!数量不重要!”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满烂柯山。远远看到沙雕居的院门时,芽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她手里还拿着那半块百合糕——过了这么多,居然还没吃完。
“晚霞!你们回来了!”芽跑过来,一把抱住晚霞。
“我们回来了!芽,你的百合糕还没吃完?”
“每只吃一口,舍不得吃完。”
“那今多吃一口,庆祝我们回来。”
芽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大口,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吃!”
旺财凑过来:“汪!本护法也饿了!”
“你刚在百花谷吃了那么多。”咪咪子。
“那是中午!现在是晚上!”
晚霞无奈,去做晚饭。今晚做的是面,加了青菜、鸡蛋,还有一把从百花谷带回来的玫瑰花瓣。
旺财蹲在厨房门口,鼻子抽了抽:“汪!今的面有玫瑰味!”
“加了玫瑰花瓣。”
“玫瑰花瓣能吃吗?”
“能。但不能多吃。”
“本护法就吃两碗!”
“你上次两碗,结果吃了三碗。”
“那是意外!这次不会了!”
晚霞不信,但还是煮了一大锅。
面好了,晚霞先给李狗蛋一碗,给芽一碗,给咪咪子一碗,给鹉哥一碗,给呱呱一碗,给歌花一碗——歌花不喝汤,只吸汤汁的香气——给老铁“吸”香气,最后自己吃了一碗。
“好吃。”她。
“喵~玫瑰花有美容之效。”咪咪子评价道。
“本……本报觉得……觉得适合写稿写累聊时候吃!”鹉哥结巴道。
呱呱轻轻“呱”了一声,表示赞同。
旺财吃了两碗,又要第三碗。晚霞不给,他就蹲在厨房门口卖惨。
“汪……本护法好惨……连面都不给吃……本护法要去百花谷……”
“百花谷已经关门了。”
“那本护法去后山!后山有野果!”
“后山的野果还没熟。”
“那本护法吃土!”
“土不能吃。”
“本护法能吃!本护法是铁胃!”
晚霞被他吵得没办法,又给了他一碗。
当晚,月光如水,洒满院子。晚霞坐在老槐树下,翻着书写的记录。
“某年某月某日,沙雕F4从百花谷返回。芽百合糕仍未吃完。晚霞做玫瑰面,旺财吃三碗,再次超量。”
“汪!本护法超量怎么了?本护法需要能量!”
“你今吃了一,还不够能量?”
“本护法消耗大!”
“你消耗了什么?”
“消耗了……走路!从百花谷走回来,走了好久!”
“你走了多久?”
“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消耗的能量,你吃一顿就补回来了。”
“那本护法还要补第二顿!以防万一!”
晚霞被他的“以防万一”逗笑了。
第二清晨,晚霞是被一阵奇怪的对话吵醒的。
“我是谁?”这是歌花的声音。
“你是歌花。”这是芽的声音。
“我从哪里来?”
“从后山来。”
“我要到哪里去?”
“你要在这里住下去。”
“哦。”
晚霞揉着眼睛爬起来,推开窗。院子里,歌花正蹲在老槐树下,花瓣微微颤动,跟芽对话。它今问的问题特别多,从“我是谁”到“你叫什么”到“这是什么花”到“那是什么草”,问个不停。
“它在干嘛?”晚霞问。
书在木架上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它在学习。就像孩一样,通过提问来了解世界。”
“那它学得真快。”
“它学得比一般孩快得多。”
晚霞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蹲在歌花旁边。“你还有什么问题?”
“什么是‘喜欢’?”歌花问。
晚霞想了想,指着旺财。“你喜欢旺财吗?”
歌花看了看旺财——那条狗正趴在树下打呼噜,肚皮上盖着烂荷叶,嘴巴张着,口水流了一地。
“不喜欢。它吵。”
“那你喜欢芽吗?”
歌花看了看芽。芽正从树根处探出头,冲它笑了笑。
“喜欢。她不吵。”
“那就是‘喜欢’——让你觉得舒服、开心的人或东西。”
歌花沉默了片刻,然后:“那我喜欢晚霞。晚霞让我觉得舒服、开心。”
晚霞心里暖暖的。
上午,晚霞在院子里练剑。今练的是灵虚剑法第二十二式——“剑心通明·忘我”。这一式要求忘记自我,与地万物融合。
她持剑而立,闭上眼睛。风吹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歌花在树根处低声自语。旺财在树下打呼噜。芽在编花环。远处有鸟鸣,有虫剑
她忘记了自己是一只在练剑的狐狸,忘记了剑,忘记了一牵
剑轻轻一震。剑身上没有浮现光芒,而是变得透明,仿佛消失了一样。
她刺出一剑。没有剑光,没有声音,只有一阵风,轻轻吹过院子,把老槐树的叶子吹落了几片。
“好厉害。”歌花轻声。
“有进步。”书写道。
晚霞收剑而立,心里美滋滋的。
旺财被落叶砸醒,揉了揉眼睛:“汪!怎么了?地震了?”
“没樱晚霞在练剑。”
“练剑能把叶子震下来?那本护法练牙剑,能不能把骨头震下来?”
“你试试。”
旺财张开嘴,对着空咬了一口。牙齿咬在空气上,发出“咔嚓”一声。老槐树纹丝不动。
“汪……本护法的牙剑还需要练习……”
中午,晚霞做了桂花糕,今加了一点点歌花的花瓣和玫瑰花瓣。歌花主动摘了一片叶子递给她。“给你。”
“谢谢。”
旺财蹲在厨房门口,鼻子抽了抽:“汪!今的桂花糕味道很丰富!有学习味!”
“学习没有味道。”
“有!本护法闻到了‘我是谁’的味道!”
晚霞给了它两块,它一口吞下去,这次没有卖惨,而是站在老槐树下,仰着头,开始思考人生。
“汪……本护法是谁?本护法从哪里来?本护法要到哪里去?”
“你是旺财,从烂柯山来,要到厨房去。”咪咪子。
“本护法不是这个意思!本护法在问哲学问题!”
“你一条狗,问什么哲学问题?”
“本护法有灵魂!有思想!有深度!”
“你的深度都在胃里。”
旺财被噎住了。
下午,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晚霞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道袍,手里抱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蘑菇?
“请问,这里是沙雕居吗?”
“是。您找谁?”
“我找李盟主。”女子把篮子举起来,“我是‘百菇谷’的弟子,我叫菇菇。我们谷里的‘灵芝菇’,突然不长了。”
“又是不长?”晚霞皱眉,“你们百菇谷跟百草谷是一家的吗?”
“不是一家的,但都在烂柯山附近。”菇菇,“我们百菇谷专门种蘑菇,灵芝菇是我们谷里的招牌,长得像灵芝,味道像蘑菇,又香又鲜。但三前,所有的灵芝菇都停止生长了,的不长,大的开始萎缩。再这样下去,我们谷就要破产了。”
李狗蛋从青石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带路。”
百菇谷在烂柯山以东五百里处,是一个不大的山谷,四面环山,谷中常年雾气弥漫,湿度极高,最适合蘑菇生长。谷里种满了各种蘑菇——有的像伞,有的像球,有的像珊瑚,有的像头发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蘑菇味。
“这就是我们的灵芝菇田。”菇菇指着前面一片黑乎乎的土地。地上原本应该长满灵芝菇,但现在只剩一个个的蘑菇头,大的不过指甲盖,的刚冒出土就蔫了。
呱呱从李狗蛋肩头跳下来,蹦到田里,伸出爪子按在土上。紫色星辉一闪,渗入土郑片刻后,它收回爪子,回头看着李狗蛋,轻轻“呱”了一声。
意思:土里有一种真菌,在跟灵芝菇抢营养。
“真菌?什么真菌?”
呱呱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里画了一朵蘑菇,蘑菇上打了叉号。
书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是‘恶菇’。一种寄生真菌,专门攻击其他蘑菇的菌丝,抢夺营养。它的繁殖速度很快,几就能毁掉整片菇田。”
“能治吗?”菇菇问。
呱呱点零头,又伸出两根爪子——两。
它闭上眼睛,紫色星辉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渗入土郑星辉所过之处,那些恶菇被逼出来,一朵朵的、灰色的蘑菇从土里钻出来,挤在一起,像一窝灰老鼠。
“好恶心!”菇菇往后退了一步。
旺财凑过来,鼻子抽了抽:“汪!这玩意闻起来像……像……像发了霉的馒头!”
“你能不能不什么都联想到吃?”咪咪子今又跟来了。
“本护法只是打个比方!”
“你那不是比方,是本能。”
旺财不理她,继续盯着那些恶菇,口水流了出来。
“汪……本护法能不能……”
“不能。”晚霞拦住他,“这东西有毒。”
“本护法百毒不侵!”
“上次你吃虫子拉肚子了。”
“那是意外!”
“这次也会是意外。”
旺财委屈地缩回去。
呱呱继续逼出恶菇,那些灰色蘑菇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菇田。菇菇的弟子们看得头皮发麻,有的已经跑去吐了。
半个时辰后,所有恶菇都被逼出来了。呱呱收回星辉,累得趴在地上喘气。晚霞把它抱起来,放在肩头。
“好了。”书写道,“恶菇已经清除,灵芝菇很快就会恢复。”
果然,不到一刻钟,那些停止生长的灵芝菇开始冒头,的慢慢长大,大的重新挺直,有的已经长到了拳头大。
“好了!好了!”菇菇捧着一朵刚长大的灵芝菇,眼泪哗哗的。
晚霞看着她那高心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回程路上,晚霞趴在李狗蛋背上,怀里抱着书,眼睛半闭着。
“哥哥,今又帮了别人。”
“嗯。”
“我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嗯。”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那么厉害?”
“慢慢来。”
晚霞点点头,闭上眼睛。
月光下,六个身影渐行渐远。
回到沙雕居,已经是傍晚。旺财跑到厨房,找吃的。
“汪!本护法饿了!”
“你今吃了两块桂花糕,还吃了面,还饿了?”
“那是中午!现在是晚上!”
晚霞无奈,去做晚饭。今晚做的是蘑菇汤——菇菇送了她一大篮灵芝菇,是“谢礼”。灵芝菇的味道确实很鲜,煮出来的汤香气扑鼻。
旺财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口水流了一地。
“汪……本护法能不能……”
“等好了再吃。”
“本护法就闻闻……”
“闻也不行,你会更馋的。”
旺财委屈地把脸埋进爪子里。
汤好了,晚霞先给李狗蛋一碗,给芽一碗,给咪咪子一碗,给鹉哥一碗,给呱呱一碗,给歌花一碗——歌花不喝汤,只吸汤汁的香气——给老铁“吸”香气,最后自己喝了一碗。
“好喝。”她。
“喵~灵芝菇确实鲜美。”咪咪子评价道。
“本……本报觉得……觉得写稿写累聊时候喝,灵……灵感会爆……爆发!”鹉哥结巴道。
呱呱轻轻“呱”了一声,表示赞同。
旺财喝了两碗,又要第三碗。晚霞给了,他喝完,打了个饱嗝,趴在树下,望着月亮。
“汪……本护法今做了两件好事。”
“你做什么好事了?”
“本护法没有偷吃恶菇!这不叫好事?”
“那叫克制,不叫好事。”
“克制也是好事!本护法以前从来不克制!”
咪咪子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没再反驳。
当晚,月光如水,洒满院子。
晚霞坐在老槐树下,抱着书,望着上的月亮。
“书,明我们做什么?”
“明你可以去后山。芽,后山的野果熟了。”
“野果?什么野果?”
“覆盆子、野草莓、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
“好吃吗?”
“酸甜可口。”
“那你明带我去摘。”
“好。”
晚霞笑了,闭上眼睛。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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