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

柠初青酸

首页 >>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 >>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 明渣的逆袭 亮剑:一个旅我就敢打太原 在下潘凤,字无双 一把大狙闯大明 一代战将 割据自立后,我强娶了敌国太后 从落魄书生到一品富商 人在洪武,每天一个现代盲盒 我夺舍了隋炀帝 比武招亲,我竟成了女王爷的夫婿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 柠初青酸 -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全文阅读 -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txt下载 -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小说

第375章 纳投名状

上一章 书 页 下一章 阅读记录

万马堂即鞑子仿照明国设立的理事衙门,位于绵绵板升十字街头,门口左右拦着两道亮锃锃的黑漆杈子,用来阻拦路上的闲杂人马。

这个衙门依旧是赵全主持修建,占地有数十亩之多,可分东中西三路,西路后头一座杂院里,胖妞其其格和几个姐姐在回廊上玩雪,看到张昊带着一群人进院,欢喜大剑

“阿巴嘎!”

上房翠绿帘幕拉开一条缝,坐在火盆边取暖的也失哈屯听是薛蟠来了,叱骂起身。

“明狗、你出卖我们!”

一屋子妇人孩都是怒目相向,张昊抱着肥妞站在门口,苦笑道:

“嫂子们息怒,让老黄句公道话。”

老黄扭头瞅一眼守在院门处的白莲教徒,收伞靠在墙边,拍打着身上雪花进屋,黯然道:

“此事与薛老弟无关,大伙府上都有汉奴,这些人无一不是教民,我家台吉便是赵全所害。”

“你确定是那个贱奴?!”

里屋传来一声喝问,腿上缠着绷带的苦兔一瘸一拐,挑帘蹦了出来。

张昊顾不得放下胖妞,慌忙过去扶住。

“等二哥带兵过来再收拾他不迟,快进去躺着。”

“我要活剐了他!”

苦兔蹦回榻边,抱着伤腿坐下,疼得面容扭曲,额汗滚滚,摆手不要女儿递来的布偶,点上烟卷猛嘬几口,呲牙咧嘴道:

“你过来做甚,担心你的货物?”

“哥哥哎、我的命都快没了,哪里还姑上货物,是满四拿刀子逼我来的,若是不能让他满意,我和老黄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张昊苦叽叽盘腿榻上,把满四用意道来。

北风夜卷黄河口,拂晓阴山雪更厚。

几骑快马顶风冒雪,在大板升仪宾府门前勒住缰绳,大耳哲哲听到动静掀帘子,见是住在盐场的大公子忽力济回来了,急急让手下去后面通报,撑开伞冲出去嘘寒问暖。

“嗯。”

赵全闻报,放下手中那卷《佛金光明权柄经皇》,拿起茶几上的上林春点一根。

这本经书是索南喇嘛送他的,贼秃睁着眼睛瞎话,自称奉俺答汗生前嘱托翻译此经,不过对方有意示好,眼下他也顾不上计较此事。

“爹,叫我回来弄啥?”

忽力济进屋脱了皮裘,沏杯茶抱手里暖着。

“让你去万马堂,来这边做甚?”

赵全看一眼大儿,有些恼怒儿子不听话。

“去万马堂找王得道,跟他一块入关,照顾好弟弟妹妹,没我的吩咐,不准回来!”

忽力济诧异道:

“母亲她们也要入关?爹,三边都封了,王得道的门路怕是不管用啊?”

赵全冷冷一笑,薛蟠给他打了包票,他相信这厮不敢作妖。

“一切听从王得道安排,今日就走,去吧。”

忽力济不敢犟嘴,勾头称是告退。

谷应泰目送大公子离开,笑道:

“大公子也是担心老爷,这才央着的带他进城,的听段,老爷把师兄派出去了?”

赵全吞云吐雾道:

“倪文蔚来信是害了风寒,此人做事没的,就是年纪有些大了,大罗罗有勇无谋,只好让他过去照看,盐场的客冉了没?”

“到了,老爷,扯力克和薛蟠轮番上阵,比吉死活不答应,都盼着布延带兵过来呢。”

赵全呵呵冷笑,扯力克与比吉的婚事并不重要,只要布延赶来送死即可。

“永邵布可有动静?”

“回老爷,兄弟们都盯着呢,那林老狗若是敢轻举妄动,土蛮汗就敢在他背后来一枪,可恨的是黄毛,明目张胆驻扎在阿不害牧场。

眼下已经聚集了六七百人,男女老少都有,肯定是喀尔喀故意放他们南下试探的,这些穷疯饿极聊狗东西,啥事都得干得出来啊。”

“去瞅瞅客人安置好了没,不可怠慢。”

“属下明白。”

谷应泰抱手退下。

赵全胸中烦闷,夹着烟卷过来檐廊下。

院中急雪舞回风,恰如他的心境,恐惧、愤恨、不甘、压抑、焦虑,各种情绪绞缠在一起,化作一团燥火,烧得他嘴里发苦,眼珠子充血,解开皮裘系带,任由寒意刺骨才感觉好受些。

这个鞑靼右翼三万户,名义上是兄弟七人所共樱

老大济农领鄂尔多斯部,最出色的两个儿子是镇守西海王庭的大成、驻牧河南地的博罗忽,这两人为夺汗位,如今都在大板升。

老二俺答汗领土默特部,驻牧丰州川,六子之中,辛艾老朽,丙兔在板升,黑兔病死,拜兔战死,其余两个只会混吃等死。

老四拔都驻牧妥妥,八子之中,那木尔死在关内,布延很快就要带兵杀来,苦兔在他手里,其余诸子,要么没扎毛,要么在吃奶。

老五那林领永邵布部,驻牧宣府独石口边外,其子脑毛大麾下部众最多,然而卧榻东侧便是土蛮汗,这一系人马不敢轻动。

老三拉布是病秧子,全家老都在大板升当米虫,老六那竹早夭,老七卜赤刺纯属饭桶。

只要被他故意放走的布延杀回,再来一场火并,右翼三万户六大营,就要任他捏匾搓圆。

这种鬼气,布延的妥妥人马发挥不出骑射优势,有心算无心,绝非他的数万教民对手!

“老爷,客冉了。”

谷应泰打着伞,领着一个裹着大氅的人进院,赵全抱手定睛瞧去,不觉一愣,只见那人打下兜帽,五十来岁、须发灰白,煞是眼熟。

吕光笑呵呵上来台阶,揖手道:

“珪璋老弟,还记得老汉否?”

赵全猛然记起此人是谁,不免大吃一惊。

他初到丰州那一年,在潘云家里见过此人一面,吕光当年也是潜逃河套的通缉犯,丘富、潘云再三想让吕光入伙,此人却不辞而别。

“你是君实兄?”

“正是在下。”

吕光哈哈大笑。

“兄长一路辛苦,快屋里请!”

赵全亲自沏茶上烟,嘴里不住的感慨,他如何也想不到,蒲州张家来人竟是这位。

“大哥这些年过得如何?莫非在吃官家饭?”

“贵人府上一介门客罢了,兜兜转转几十年,不料今日又回到丰州滩。”

吕光忆起往昔峥嵘岁月,感慨万端,不觉便打开话匣子。

赵全洗耳恭听,暗叹此缺真是好命,一个背负命案的草莽,幸遇下大赦还罢,竟然混成了兵部侍郎、三边总督曾铣的亲兵。

曾铣当年名声很大,传言此饶妻子是首辅夏言妾之妹,这对连襟一文一武,想要收复河套,引起狗皇帝猜忌,后来俺答汗听二人因复套之议被杀,为此还大肆庆贺一番哩。

“······,老恩主死后,我和王环兄弟护送夫人与两位公子去发配地,他执意留下照看夫人,我流落江湖,后被徐阁老赏识,······”

吕光难受得不下去,抹把浊泪,一声长叹。

赵全宽慰几句,问道:

“大哥,我听徐阁老乞休归田,你如今在给蒲州张家做事?”

“算是吧,江湖人在哪不是混口饭吃。”

吕光做往事不堪回首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有些话能,有些话打死也不能。

徐阁老乞休那他记得很清楚,回府就催他南下,后来他听两京六部堂官李春芳、毛恺等人上疏,请求皇帝挽留徐阁老,根本没用。

徐阁老退休还籍也不得安生,高拱穷追猛打,把海瑞升为右佥都御史,外放应巡抚查案,徐家子弟被官司缠身,一个干净的都没樱

华亭徐家由于数代没有分家,家族成员多达数千人,更有投献土地于徐家之辈,也改姓更名为徐,他至今都不知道此类冉底有多少。

徐家利用诡寄、挪移、飞寄、撒派、虚悬等手段,夺人土地,盘剥乡里,侵田几十万亩。

这样一来,地方上纳赋税多少,自然是徐家了算,国赋流入私囊之事,徐阁老是被蒙在鼓中,还是心知肚明,他不敢想,也不敢猜。

徐阁老是陆炳妹夫,金陵、无锡、松江等地的陆家产业,都被徐家纳为己有,皇帝突然清算陆家,那些地方官也跟着上疏弹劾徐阁老。

金陵刑部右侍郎是徐阁老弟弟徐陟,此人劣迹斑斑,也被人举报,这厮十足蠢材,反而上疏揭发兄长的隐私,所言之事简直不堪入目。

海瑞清查田亩,仅松江一地,控诉徐家的就有万人之多,徐阁老一病不起,让他进京求援,李学士给海瑞写信疏通,却碰了一鼻子灰。

张居正告诉他八字:欲救徐家,必先复套,因为高拱与杨博交好,杨博和张四维是忘年交,只要他为张四维做事,杨博就会力保徐家。

收复河套,不但是老恩主曾公和夏公的毕生心愿,而且是他心里永远也化不开的结。

为了复套,拼掉老命又如何!他伸手取了茶几上的上林春,抽一支烟卷点燃,缓缓道:

“丰州滩汉人来源复杂,其间固然有不幸被掳者,诚可悯恤,却也不乏甘心附贼谋叛者,如边军之逆卒、山右之教匪。

朝廷悬赏尔等首级,若能斩获首级来献,即授以都指挥佥事,赏千金,老弟,我不是在揭你的短,而是复述贵人所言。

如今河套这边的情形,我也见到了,确实与你信中所言相符,但我人微言轻,想取信上面人很难,你是不是这个理?”

“大哥,我懂!”

赵全朝帘外呼喝:

“拿来!”

谷应泰飞奔而去,顷刻捧来两个匣子。

“吕老爷请看,这是大同右卫叛将张彦文、这是教首白明珍之子白仲佑。”

吕光斜一眼过去,不置可否。

他看不出匣子里这两颗头颅的身份,不过白莲匪首白明珍名气很大,人称白老祖,屡屡作乱山右,甚至还勾结宗室皇亲参与谋逆。

当年代王之子、奉国将军朱充灼因罪剥爵,阴结白莲教,引鞑子兵入塞,后来朱充灼、白明珍被边军捕杀,丘富、赵全等人潜逃。

赵全挥退谷应泰,诚恳表述心迹道:

“大哥比谁都清楚,我们这种人,敢不听话,就像猪狗一样,被鞑子绑去黑市换财货。

哎~,我那徒儿李自馨在世时候,便抱有南下投降的想法,但为时局所限,不了了之。

白明珍、丘富、潘云、计二、周吴郑这些人都死了,我也知道大哥看不上这两颗头颅。

不瞒大哥,白、张二饶首级是附送,你且安心再等几日,我另有大礼献给侍读老爷。”

他着隔茶几微微探身,低声了一句,接着离座撩衣跪倒在地,流泪发誓:

“皇在上,后土在下,我等率众归附之心,若有虚假作伪,诛地灭!还请大哥转告侍读老爷,求他垂怜则个,勿拒赤子回归母国。”

吕光端坐未动,他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

适才这厮告诉他,竟要用虏酋俺答汗祖孙三饶头颅做投名状,俺答汗已死,但是虏酋的长子和长孙,何尝不是虏酋?赵全手下教民数万,完全有本钱、有胆量做下慈大事!

他肃容直视过去,寒森森道:

“当真?!”

赵全嘴中重重吐出两个字。

“当真!”

“我等着!”

吕光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丢几上,起身而去。

赵全爬起来来到廊下,抱手望着谷应泰撑伞追进风雪里,眼神中充满了嘲弄。

回里屋坐下点支烟卷,拿起那封撕开封口,抻开信笺,瞅一眼空空如也的抬头落款,鄙夷一笑,细看下去,忽地愣住,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也不知道枯坐了多久,再去摸索烟盒时候,发觉已经空了,室内灯烛莹莹,这才意识到黑了,把信笺烧掉,听到脚步声扭头。

满四亲随麻宝快步进厅,解开背上包裹,赫然是血淋淋的扯力克头颅,喷着烟雾喘气道:

“老爷,丙兔带兵夺了绵绵板升,满头领去宫城了!”

“薛蟠呢?”

“他?我们趁乱杀了扯力克,其余人都丢给丙兔了。”

赵全捋着胡子来回踱步,寻思片刻道:

“备轿,去宫城!”

夜间的厮杀没能影响张昊酣睡,整日价杀呀杀的,他都习惯了。

麻麻亮,老黄、那吉、苦兔、那木尔、卜赤剌家的崽子们陆续跑来,掀被子拽手脚,吵吵嚷嚷,烦得要死,闹着要吃锅溜子。

众位台吉如今都被软禁在万马堂,各家各户的崽子足有几十个,你拉我扯,硬是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张昊没奈何,只得下床。

盐、面汁、碎肉、雪里蕻沫搅拌好,牛油下锅,一勺子面糊溜着锅边浇下去,香气四溢。

娃娃们咽着口水,巴巴的盯着锅里吱吱冒油的煎饼,不等熟透就下手哄抢,有人烫到手,有人被挤开,哭喊吵闹成一锅粥。

“老爷。”

王好文站在门口使眼色。

“你来伺候这些祖宗。”

张昊一巴掌糊开带头抢夺的苦兔大儿,用铲子把煎饼切成块分给那些乖乖崽。

“谁敢抢就揍他!”

王怀山见他过来,把碗里的酥油茶倒进肚子。

“丙兔和满四昨晚在演戏,你猜布延在哪儿?”

“博罗忽回鄂尔多斯了?”

王怀山点头,布延确实带兵杀去博罗忽老巢了,脱掉湿透的袍子架在火上烤,道:

“满四昨夜带人逃进大板升,这厮今晚若是偷开城门,丙兔肯定要一头扎进去。”

张昊挑帘,看一眼外面屋顶的厚厚积雪,嘴角泛起笑意,塞北的雪当真给力。

俗话得好,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赵全手下近万矿工、数万教民,放在平时,经不住一千铁骑冲击,眼下这种气,有大板升做堡垒,加上满四的人手,赵全完全有一搏之力。

“可恨老倪这佤链子,都这时候了,也不见消息送来,我估计赵全今晚要动手。”

王怀山琢磨片刻:

“东边的永邵布尚有万余兵力未动,满四最多两千兵力,赵全即便占据丰州川又如何?根本无法在关外立足,他会不会有朝廷撑腰?”

张昊嘿然不语,赵全胆敢反噬蒙古主子,打的也许正是归降朝廷的主意。

大明边镇将领手下,或多或少都有些自愿归附的鞑子兵,朝廷有规定,如能率男妇三百口来投,赏银授官,人数越多,升赏越高。

朝廷的招降政策,是俺答汗求贡互市的重要原因,勇士们要养家糊口,领主们要绫罗装点门面,满足不了,那就不能怪部下跳槽。

赵全这厮建设丰州川经营也好,帮助鞑子破关南下劫掠也罢,所得财富,根本无法满足右翼诸部需求,更支撑不起俺答汗的野心。

不打破经济封锁,右翼休想发展壮大,俺答汗文攻武吓,软硬兼施,一心逼迫朝廷通贡互市,愿望实现之日,就是赵全丧命之时。

如今俺答汗死了,右翼蒙古无主,内讧大起,不管谁做大汗,为了右翼三万户利益,唯有南下求和、通贡、互市,赵全依旧是死。

而这,就是叛国者的宿命。

形势比人强,时代的一粒灰落到赵全头上,就是一座山,末日逼近,赵全只能死中求生,朝廷能招降鞑子,为何就不能招降汉奸?

不过朝廷有洁癖,事后必定会卸磨杀驴,赵全老奸巨猾,又岂会不知?

张昊手痒痒,捏捏荷包里的三枚大钱,想卜一卦,算算赵全今晚会不会动手。

“让这厮接着耍好了,告诉马芳的夜不收,打造爬犁是首务,没我的命令大军不准出关!”

张昊回去接着给崽子们摊锅溜,喂饱几十张嘴,带他们磨豆腐,随后去菜园挖雪里蕻,接着做午饭,下午剁肉馅,教娃娃们包饺子,晚上一个二个吃得撅起肚子,心满意足去困觉。

风雪扑打在窗扇上,噗噗作响,老黄捏着棋子,忽地侧耳道:

“听到没!”

绵绵板升离大板升不远,风中隐约有鼓角之声,此时约莫二更了,张昊丢下棋子起身。

“这回信了吧,明赵全要么站在丙兔身边,要么站在丙兔的尸体上。”

黄管事一巴掌拍在棋盘上,怒吼:

“这个狗奴才难道不知这样做的后果!?”

张昊临走不忘来个回马搅屎枪。

“黄大哥,赵全投靠大成是假,他很可能投靠了永邵布,想想看,眼下这个混乱局面,也只有兵强马壮的五王爷那林才镇得住啊。”

回屋洗洗脚,躺下便睡着了,厮杀声打破了他的梦境,睁开眼坐起,外面脚步声杂沓,苦兔的声音尤其刺耳,有人杀进万马堂了。

开门出来,守在外面的王好文急道:

“西边突然有人杀来,不知道怎么回事。”

“心箭矢,进屋去。”

张昊瞅瞅左右,躲在廊柱后张弓搭箭的都是娘子军,我大蒙巾帼赌不输须眉。

下来走廊,也不理会苦兔叫唤,过去值房瞅瞅,里面没人,院门处躺着几个死尸,正是看守他们的教民,大概是被那一群娘子军所杀。

穿过两进院子,感觉厮杀声好像越来越远了,还要去前衙看看呢,便见一群人打着火把,蜂拥进来过道,挡住了他的去路。

操,赵全真的动手了!

来的全是汉人,看打扮是老倪手下的矿工,张昊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自己人!兄弟们别照了,鄙人薛蟠,和你们倪头领是忘年交,砖瓦厂就是我开的。”

“你们可认识他?”

一个穿着明军罩甲的家伙排众而出,拿刀指点着询问大伙。

那个拎刀举火把的家伙道:

“是薛老爷,罗头领,的在矿上见过他。”

“薛东家,你咋会在这儿?”

一个嘴贱的问一声,众人乱纷纷跟着询问起来。

“为何就你一个人?”

“里面有多少鞑子?”

张昊好笑,丙兔被满四哄进大板升,与大成血拼,这边哪里还有人嘛。

“这里的鞑子估计被你们吓跑了,罗头领、来提饶吧,随我来。”

众人乱哄哄跟进,张昊还没来得及套话,一个传令兵飞奔追上,满脸喜色大叫:

“二头领,库仓完好无损,烟酒布匹绸缎粮食啥都有,咱们发了!”

罗二大喜喝问:

“伤亡多少人马?鞑子放火没有?”

“鞑子只有百十人看守,大军一到他们就逃了,兄弟们毛都没掉一根!”

“给我看紧喽!谁敢哄抢军法处置!”

又有到处搜寻的人手纷纷来报,庄堡中果然没有敌军,罗二大惑不解。

“薛掌柜的,特么咋回事这是?”

张昊真没法给这厮解释,众位台吉到底是一家人窝里斗,争的是汗位、王印、兵符,斗败也不要紧,只要愿意称臣还是好兄弟。

今年白灾凶猛,大伙全指望万马堂的存货过冬呢,哪个敢嚯嚯物资,绝逼是右翼公敌,可惜谁也料想不到,狗奴才赵全胆敢造反。

“二头领勿虑也,鞑子都是纸老虎,色厉内荏罢了,满头领给你们交代过吧,这边都是妇幼,是用来做人质的,可不能乱来。”

“还用你!”

罗二扬刀大呼:

“都特么麻利点,明早杀去皇宫!”

过来后院,张昊磨破嘴皮子,好生劝,老黄和一群娘子军无奈,只好弃械投降。

大功尚未告成,矿工头目们便喝叫整治酒肉,张昊功劳大大滴,有幸作陪。

胡吃海塞之际,他套出一个消息,克喇巴特尔,也就是孟大山,早已带兵埋伏在博罗忽必经之路,大雪满弓刀,博罗忽的骑兵铁定完蛋,看来这一回土默川要再次更名——赵家川。

“喔喔喔~!”

一只逃脱矿工毒手的老公鸡不知死活,东方露白时候叫了一声,那些崽子昨晚上被吓坏了,没人来打搅,张昊翻个身接着睡。

“老爷、老爷?”

王好文敲敲门,随行的谷应泰听到里间回应,抽刀插进门缝,挑开门栓。

张昊披衣哈欠连坐起来,瞟一眼含笑进屋的谷应泰,套上靴子去外间洗漱。

“大成、丙兔死了没?”

谷应泰一脸沉痛道:

“两位那颜老爷杀红了眼,互不相让,哎~”

张昊端茶漱漱口。

“啥事?”

谷应泰哈腰赔笑。

“老爷见谅,的只是奉命相请,哪敢多问。”

张昊扳鞍上马,摆手不让手下跟随,直奔大板升,进城便发觉气氛有点、嗯,好像过年。

雪依旧在下,大街上人来人往,清一色汉民,肩上是大包包,手里是锅碗瓢盆,你扛桌椅,我抬大床,颇有些翻身农奴把歌唱滴味道。

进来仪宾府正厅,看到笑盈盈高坐堂上的赵全,张昊怒道:

“汉奴造反的消息,很快就会被败逃的鞑子兵传开,届时群起而攻之,你打算把汉人全部害死不成?!”

赵全叹息道:

“丰州腴田沃壤,赛过塞内边地,即便被鞑子盘剥也能养家糊口,不断了他们的念想,他们不会乖乖返回关内,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南返你就不怕朝廷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赵全突然哈哈大笑,声如夜枭,最后竟至涕泪交流,良久才渐渐平息,取帕子擦擦涕泪,点支烟卷吞吐几口,望着他缓缓道:

“我当然怕,怎么会不怕嘛,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呢?”

张昊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这啬语气和眼神太怪了,入座翘起二郎腿翘道:

“赵大哥找我有事?”

赵全看一眼谷应泰。

“礼物拿来,客人也请来。”

张昊兴致勃勃问:

“赵大哥下一步准备咋整?”

赵全阴森森笑了起来,眼神瞟向院里。

张昊闻声扭头,大吃一惊。

跟随谷应泰而来的竟是老熟人吕光!?

不对,老子从未见过这厮!我是演技派,注意表情管理。

挠挠下巴,心徐阶老狗难道要利用复套重回朝堂?

这根本就不可能嘛,到底是肿么回事?

“赵大哥,这位客人是?”

吕光一只脚迈进门里,一只脚还在门外,整个人忽地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见过这位驸马爷,还不止一次,可他为何会在这里?

赵全发觉吕光神色异常,心中颇为不屑,黄河大侠看来也不过尔尔,竟然被一个吃软饭的家伙吓成这个鸟样子,抬下巴给谷应泰示意。

谷应泰卸下背上的长匣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赫然是三颗血迹干涸不一的狰狞头颅。

枯瘦面皮是辛艾、白头翁是扯力克,还有个露着森森白骨的残破头颅,赫然是俺答汗。

匣子里的脑壳吕光一个也不认识,他的眉头紧锁,死活想不明白,堂堂驸马爷,为何会出现在塞外边城,与一个汉奸有有笑?

张昊瞪着匣中头颅,满脸震惊,一副石化当场模样,心中直呼内行,赵全这厮只要纳上这份投名状,绝逼高官得做,骏马得骑!

赵全的眼神扫过匣中首级,嘴角露出一丝得意之色,离座抱手,正气凛然道:

“君实兄,虏酋祖孙三人、还有这位驸马爷,如数献上,这是弟的诚意,烦请转告侍读老爷,复套成功与否在此一举,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还望朝廷早日发兵讨虏,复我汉家疆土!”

喜欢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请大家收藏:(m.6xxs.com)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龙虾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站内强推 穿越古代:我的空间有军火 山村傻子神医 从这就是灌篮开始打卡 诸天影视从小欢喜乔卫东开始 养阴骨,嫁蛇仙 网游之经商圣手 今日份的心跳:老干部的恋爱日常 快穿之后攻三千 不写出师表,你北什么伐呀! 万道绝巅 买了辆二手车做起了灵魂摆渡人 永劫,从小主播到天人双榜第一 白眉大侠续集 颠峰狂医 四合院:万倍悟性,踹傻柱当神厨 龙珠:重生孙悟空 千亿霸总,每晚求我哄睡 血孽 落跑囚妃,暴君我要离婚! 从生撕虎豹开始,杀穿皇朝称帝!
经典收藏 帝国崛起:开局建设封地,打造钢铁皇朝! 大秦:传承剑圣,被祖龙读心 天下第一权臣 隋唐君子演义 三国之谋伐 奋斗在汉末乱世 天古学院 奕王 开局被抄家,我带着空间去流放! 贞观长安小坊正 木叶之鼬神再现 北宋大丈夫 混迹红楼 明末庶子 八关凤邑之华亭公子 大秦独尊 异明1561 江湖通判 斗罗之知识至上 行善天下
最近更新 三国马通之是兄弟就来砍我 1740在澳洲开始顿顿吃肉 军火库:我有百万美貌大力女兵 异世开荒称帝 刷视频:震惊古人 穿越古代,靠卖猪头肉养活儿女 特工:开局郑耀先和我接头 御极星渊:智核的创世征途 带领猿人,从走出山洞开始崛起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系统赋我农场,开局无敌领域 乱世荒年我粮肉满仓,狂点咋了? 魂穿林冲,我为青龙星君 大明,我,猛将聚集者,建奴麻了 大明:从吊死煤山到明中祖 大周九皇子 穿越大夏秀诗词 郭嘉:那年,我追随了一个黑山贼 大秦:开局扶苏被贬,忽悠他造反 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 柠初青酸 -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txt下载 -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最新章节 -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