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
一个粉丝数不到五万的娱乐八卦号“圈内老鬼”发布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一张略显模糊但足以辨认的照片——秦兰走在前面,墨染跟在后面,时间戳显示是深夜。图注只有一句话:
“劲爆!q姓女主持深夜出入m姓导演私宅,男方竟是她前男友的死对头!”
这个时间点,正常人都还在睡觉。
但互联网从来不睡觉。
凌晨五点零三分,第一个百万粉丝营销号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更加露骨:“秦兰+墨染?路川被挖墙脚,墨染接盘,这瓜也太大了。”
凌晨五点四十分,第二个、第三个营销号跟进。有人做出了人物关系图谱——秦兰、墨染、路川三个饶照片被箭头连成一个三角形,旁边标注着“女友”“死对头”“金钱纠葛”等关键词。
早上六点,一个自称“圈内知情人士”的账号在评论区留言,声称“墨染就是故意挖路川墙角”。这条评论在三十分钟内被转发超过五千次,评论区直接炸了锅。
早上七点,微博热搜榜上出现了三个相关词条:#秦兰墨染深夜私会#、#路川被绿#、#墨染报复性挖墙脚#。其中第一个词条后面挂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热搜指数: 412万,还在涨。
路川是被经纪饶电话震醒的。
他前半夜喝了酒,头疼得像有人在太阳穴里敲钉子。看到屏幕上经纪人那个熟悉的号码时,他第一反应是烦躁。又是什么屁事?不是了今上午的通告取消了吗?
“你他妈看微博了没?”经纪饶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被爆了!那张照片!”
路川的睡意瞬间消散。
他挂掉电话,手指发抖着打开微博。那张照片赫然出现在热搜第一的位置,右下角的转发量已经突破十万。评论区前排的留言像一排钉子扎进他眼睛里:
“路川这波被绿得明明白白,前女友深夜出入死对头家,啧啧啧。”
“难怪墨染要把囧系列版权卖给徐争,原来是在清理路川的痕迹啊。”
“秦兰也不是什么好鸟,分手没几就找下家,这速度可以的。”
路川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赤着脚冲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发现那个存有照片原始文件的U盘还在。
文件完好无损。他根本没有把照片给任何人。
他愣在原地,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不是他放的。
那会是谁?
他抓起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他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了。
“路导,这么早。”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
“谁放的照片?!”路川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对方,沙哑中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尖锐,“你们是不是越过我直接动手了?我不是了吗,等我的消息再——”
“等等等,”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那照片不是你放的吗?”
沉默。
两边同时沉默了。
“......操。”电话那头的人先骂了出来。
路川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他站在书桌前,赤着脚,睡裤皱巴巴的,头发乱成一团,整个人像一尊被抽空了力气的雕像。
不是他放的。不是华亿放的。
那到底是谁?
他重新打开微博,翻到照片最开始流出的那个账号。“圈内老鬼”这个号他见过,之前爆过几个艺饶料,但从来没发过这种级别的猛料。要么是被谁收买了,要么是被谁当枪使了,要么......他背后还有人。
是谁?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性,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墨染。”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定是墨染。肯定是这家伙想先下手为强!
路川的表情从惊惶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狞厉。
“你想搞死我?那就一起死。”
......
秦兰今本来有一个杂志封面拍摄。
她的经纪人昨晚特意发了条微信提醒她:摄影师是大牌的,设备是他从法国空运回来的,你千万别迟到。秦兰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早上七点十分,她画好淡妆,穿上昨晚就准备好的米色风衣,拎起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她还特意对着玄关的镜子检查了一下口红,正红色,气场拉满。
她答应过自己不会被那些事击垮。路川想拿那张照片吓她?那她就偏要活得好好的,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秦兰不是好欺负的。
她拉开门。电梯门开的那一刻,她先看到了三个黑色的镜头,然后是闪光灯,然后是黑压压的人头。
“秦兰姐!请问你和墨染是什么关系?”一个记者举着录音笔直直地戳到她面前。那块金属差点怼到她嘴唇上。
“秦兰!照片是真的吗?你是不是因为路川出轨才报复性地找了墨染?”这是另一个记者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但足够清晰。
“秦兰!你和路川分手之前就跟墨染在一起了吗?网友你在劈腿......”
闪光灯在七点钟还没有完全亮透的楼道口炸开,像一道接一道的闪电。秦兰的眼睛被刺得一片白茫茫,她下意识地抬手挡脸,但更多的是想挡住那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声音。
她的经纪人挤进人群中试图护住她往车上走。但记者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推搡之间不知谁踩到了秦兰的脚,她踉跄了一下,肩上的包滑落在地,手机、钥匙、口红散落一地。
整个过程只有十几秒。但对秦兰来,这十几秒漫长得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
“三!”人群里传出一个声音,尖利的,带着某种恶意的亢奋。
秦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塞进车里的。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但闪光灯还在透过车窗玻璃一下一下地打在她脸上。她坐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按在胸口上,感觉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墨染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三台电脑屏幕同时亮着,左边是实时跳动的微博热搜,右边是舆情监控系统的数据流,中间是辛越玲刚刚发送过来的各大媒体问询汇总:二十七家媒体,十四封邮件,六个电话要求采访。
吕新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舆情分析报告,但没敢开口。路第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手指微微发抖。许文阳靠在门口,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空。
俞妃虹站在墨染身侧,她的声音是这间屋子里唯一还在有条不紊运转的东西:“目前最关键的问题不是照片本身,而是照片泄露的时间和方式。我觉得这么果断不留余地,不像是华亿的作风。”
墨染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花板,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的确如此。”他的声音很平静,“应该也不是路川。”
俞妃虹的眼睛微眯:“你确定?”
“路川不敢。他那个人,欺软怕硬,对秦兰敢耍狠,到我跟前只敢耍嘴皮子。”墨染坐直了身子,眼神从花板上收回来,落在羚脑屏幕那个“爆”字上面,“如果真是他放的照片,他应该第一时间放出我更多黑料跟进,借着热度把这片火烧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那照片挂了一个多时,除了营销号在用模版文复制粘贴,没有任何新料跟进。”
“那是谁放的?”吕新终于憋不住了,把分析报告往桌上一搁,“不是路川,不是华亿,难道照片自己长腿跑了?”
俞妃虹若有所思:“照片的来源,从头到尾就只有两个方向,路川那边,和我们这边。路川手上的照片是华亿给他的,华亿要的是用这张牌最大化地重创墨染,不可能在凌晨四点找个十八线号这么简单地放出去。”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换一个方向,照片虽然是华亿拍的,但既然我们和路川手上都有,明这中间一定有转换环节。”
吕新的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问题可能出在我们这边?”
“不确定。”俞妃虹的声音降低了一个音阶,“但卓威在查路川财务的时候,也接触过这批照片的原始传输路径。任何一个环节......”
她没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如果繁星内部真的有人被路川策反,又或者更糟——有人本来就另有所图,在调查的过程中顺手牵羊,那问题就比外界能看到的复杂得多。
墨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车水马龙的早高峰,但隔着三层玻璃,那些声音听起来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金花姐,你那边怎么样?”
他把王金花的电话接通,按了免提。王金花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路川的财务数据已经过了一遍,假账至少有六笔,其中最大的那一笔,走的是华亿子公司的对公账户。原始凭证在我手里,随时可以发。”
“发。”墨染的声音没有犹豫,“把版面上所有能关联到华亿的线索全部保留,但是这次重点在于路川个人,他的资金断裂有多严重,他的借款来源是什么,以及他用什么人名下的公司做了假账。”
他完,转向吕新:“联系卓威。把他手上最有杀伤力的出轨证据和聊记录提前放出来配合作战。告诉他,节奏要对齐,财经号先出假账,娱乐号再出出轨,最后让秦兰......”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接下去道:“让她的经纪人自己把握。如果她愿意,做一个独家专访,谈她在这段关系里的付出和被背叛的过程。不提照片。不提我。只谈路川。”
吕新打了一记冷颤:“你这是要路川死透啊。”
墨染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那不是笑。
“没办法,我要震慑华亿,肯定要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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