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盯着卷源深处,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的身影——那是时候的自己,正蹲在影根树下,埋着头埋东西。
就在这一瞬间,他左眼那道淡粉色的印记突然发烫,印记里和随身玉佩纹路一模一样的符纹,也跟着突突地跳。
他赶紧抬手,往印记里揉了一把劫根的金须粉,粉一碰到印记,立马腾起一团金火,在印记的纹路里疯狂翻涌。可奇怪的是,那半块玉佩的虚影,居然顺着这金火的光,一头扎进了石砚里的金墨郑
紧接着,玉佩虚影就在铺着宣纸地脉星图的纸上动了起来,在朱砂点出来的星子旁边,织出一道细细的青纹,青纹里的金线,还不停往旁边那支狼毫笔的笔锋上缠,活脱脱两缕绕着笔尖打转的风。
“它这是在召唤另一半玉佩!”
竹安心里一紧,伸手紧紧攥住念婉的手,拉着她就往卷源深处走。
两人身影里的金线,瞬间绷得笔直,直直朝着石砚的方向扯去。念婉这个丫头,指尖轻轻蹭过宣纸星图的边,纸面上突然浮起一层薄薄的银霜,还蹦出一串细碎的银星——这些都是地脉之气凝结成的露水。
“这砚台根本不是普通砚台,是影劫的卷源砚!被煞心浸泡了整整一百年,现在它想借着时候你的那股气息,把两半玉佩合在一起!”竹安压低声音跟念婉。
念婉乖乖点头,指尖轻轻绕着身影里飘出来的金线,金线尾端拴着的那块黑金古玉,突然自己朝着石砚撞过去,玉和砚边的狼毫笔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细碎声响,就像拿碎玉轻轻敲着笔杆。
“竹安哥,这玉好烫!”丫头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一丝墨香的清苦味。
与此同时,影根树下那个时候的身影,突然朝着玉佩虚影扑了过去,可身影尖上的金纹缠着黑丝,又拼命把它往回拉。
念婉指着树下的土坑,急着开口:“你看!时候你埋玉佩的那个土坑,正在发光!土坑里的土粒,跟守脉阁影根树下那片从来不长草的黑土,一模一样!这些土粒还全都往青纹里钻!”
这话刚完,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烫得厉害,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眼皮上,眼前瞬间映出了石砚深处的画面:
砚心的宣纸旁边,堆着一大堆碎裂的玉佩,每一块碎片上都有半道纹路,把这些碎片拼起来,刚好是“一佩锁脉,双影同根”这八个字的完整纹路。
砚台底下,还卧着一道模糊的黑影,身子被青纹死死缠着,一半纹路往竹安的影根里钻,另一半往影劫的黑纹里渗。黑影手里攥着一根金线,线尾系着的正是那半块玉佩,玉佩上的纹路,正一点点往朱砂星的星芒里渗。
“我在等玉佩合二为一。”一道干涩的声音,从砚台里慢悠悠飘出来,带着墨锭磨开的涩味,“等它合好了,就连整个地脉,都要跟着这个孩童身影发抖!”
“它这是在借星芒的力量,强行合玉佩!”
竹安不敢耽搁,弯腰抱起念婉,纵身跳上卷源边缘的祭石台。
一旁的脉灵,叼着开着花的花瓣,在石砚周围不停盘旋,兽的蹄子踩到哪里,祭石台的裂缝里就渗出金色的汁液,就像地脉在流血一样,看着触目惊心。
“这星芒,是用咱们俩护脉的本命星炼化出来的!要是让它沾了卷源砚的邪气,就连影根树的主根,都会被这玉佩缠死!”竹安眉头紧锁,语气格外凝重。
突然,卷源里掀起滔的墨浪,直接把石砚托了起来,朝着本源光团飘去。砚台里的宣纸星图,狠狠往光团上撞,图上的青纹和光团里的银纹撞在一起,溅起无数火花,就像烧红的铁块猛地扎进冷水里。
竹安眼疾手快,往星图上贴了一片生花的花瓣,花瓣一碰到图纸,立马燃起蓝色的火焰,图纸边缘的黑纹被火一烧,滋滋作响,慢慢褪成镰粉色。
“是卷源里藏着的净脉气!这股气息能克制这张邪星图!”竹安的声音撞在周围的岩壁上,激起阵阵回声。
就在这时,影劫的身影突然从宣纸星图里钻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黑陶瓮,瓮里装着几块黑墨锭,这些墨锭都是从石砚的煞纹里刮下来的。
“柳家的崽子,你别以为一片破花,就能护住这破玉佩?”影阴恻恻地笑着,往黑陶瓮里吹了一口黑风,瓮里的黑墨锭瞬间朝着本源光团钻去,“这陶瓮是用影根树的砚髓铸的,专门腐蚀本命星!等我把墨锭磨在星图上,你的玉佩直接变成煞佩,再也别想合起来!”
竹安眼神一冷,抬手就往黑陶瓮上甩了一把八家的合魂灰,金色的火焰顺着瓮边往上爬,瓮里的黑墨锭被烧得滋滋作响,直接缩成了一个球。
“合魂灰专门破你的蚀星瓮!”
他又往瓮里撒了一把念婉的影粉,粉末落在墨锭上,瞬间凝成一个清晰的“净”字,直接把那股黑风死死锁在了瓮底。“别忘了,净脉气才是这卷源邪气的克星!”
影气急败坏,猛地朝着宣纸星图扑过去,结果刚靠近祭石台,就被台上的金光狠狠弹了回去。
无数光点在影外面,织成一个大大的“合”字,字里的银线缠着影,拼命往回拉。
“不!这是地脉的合佩光!”影在金光里疯狂扭动,挣扎得像一条被钓住的鱼,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太爷爷怎么可能在这石台上藏着这个东西!”
竹安趁机往金光里撒了一把生花的金粉,金粉炸开的金光,直接把影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金茧,逼着它退回宣纸星图里。可这影格外顽强,金光一弱,就又探出头来,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
就在这时,生花的根须突然从祭石台的裂缝里疯狂钻出来,须尖上的金纹缠着影,就往花心的方向拉。
“生花要把它吞掉!”念婉伸出手,拍了拍竹安的手背,她掌心的薄金花印,瞬间朝着星图亮起,“咱们把它变成合佩光的养料!”
影非但不怕,反而发出一阵尖细的狂笑,直接钻进生花的根须里,还在须子里长出密密麻麻的黑纹,顺着根须往花心的本源光团上缠。
“正好,我也想尝尝这合佩气是什么滋味!”
话音刚落,半空中的玉佩虚影突然“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细缝,缝里瞬间飞出无数细的虫子,疯了一样往石砚里的碎玉佩上爬,啃得玉佩纹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些是噬佩虫!专门啃玉佩的纹路!等它们钻进玉佩核心,这玉佩合不合,就得听我的!”影得意地叫嚣。
就在这危急关头,地脉突然发出一阵闷雷般的轰鸣,砚台里的碎玉佩同时往一起收缩,佩身渗出的金粉纷纷落在虫群里,那些细虫碰到金粉,立马滋滋化成一滩灰,就像被烈日晒化的雪。
“是玉佩自己在护着自己!”
竹安赶紧往砚台上撒了一把八家的魂灰,魂灰在砚台外面凝成一个大大的“护”字,把漏网的虫影全都拦在了外面,“合魂光也能克制这些噬佩虫!”
影见状,疯了一样往虫群的方向钻,黑丝顺着虫尸的痕迹,往玉佩虚影的裂缝上爬,拼命往缝里缠。
“我去啃这玉佩的裂缝!”影的声音里带着赌徒般的疯狂,“等我把这缝啃断,你俩的本命星,全都得归我管!”
突然,竹安的影根猛地发烫,烫得跟烙铁一样,劫根的金须瞬间飞出来,钻进玉佩虚影里,死死缠住那些黑丝,拼命往回勒。
黑丝和金须在玉佩上绞成一个巨大的结,乱得像一团揉皱的锦叮
“它在护着玉佩的芯!”念婉连忙伸出手,按在竹安的后心,纯净的净脉气顺着掌心,源源不断往那个结上涌。
劫根的金须得到助力,滋滋地疯狂变长,把黑丝勒得咯吱作响,眼看就要断了。
“竹安哥!你的劫根真的在护着玉佩!”念婉惊喜地喊道。
可就在这时,玉佩虚影突然“砰”的一声,炸成了八片,碎片纷纷朝着石砚里的宣纸星图飞去,其中半片狠狠撞在朱砂星上,把朱砂星撞得微微颤动,星子里面露出了里面的银线——竟然是八家守脉饶合佩符!
只是这道符的中心,缺了一块,就像被虫子蛀过的月亮,缺了一个口子。
“这是被卷源藏起来的合佩符!”
竹安立刻往砚台上又撒了一把八家的合魂灰,金火再次腾地燃起,符心缺块里,突然钻出一根极细的黑丝,像受惊的蛇,拼命往卷源深处钻。
“生籽能锁住这根黑丝!”竹安随手往砚台里扔了一颗生籽,生籽落地就长成细细的藤蔓,死死缠住黑丝往回拉,藤叶上的金纹,慢慢把黑丝染成镰粉色。
折腾到夜里,竹安抱着念婉,安安稳稳坐在祭石台上。
玉佩的碎片,被生花的金须缠成了一个茧,茧里的影,正缓缓往本源光团的方向飘,影里的青纹已经淡得像水墨画,被金纹裹成了一个半金半青的圆球。
石砚上的朱砂星,又亮了一点点,砚台里渗出的金色雾气,在卷源上空织成一座金色的桥,直通地脉最隐秘的佩源深处。
念婉影根处的身影,泛着柔和的光,影尖的金线缠着那块黑金古玉,玉上的纹路,和空中的合佩符慢慢呼应,渐渐重合。
竹安往黑金古玉上浇了一点寒泉水,水刚碰到身影,就化成了金色雾气,雾气里传来一阵极轻的挖土声,和佩源深处传来的响动,节奏完全一样。
而在佩源深处,突然浮出一片熟悉的黑土,土上长着一棵巨大的树,和守脉阁的影根树一模一样,树干上刻满了孩子的涂鸦。
最深处的刻痕里,嵌着半块玉佩,玉佩上的纹路,和竹安左眼印记里的符纹,分毫不差。
树旁边,跪着一个模糊的巨大身影,身影左边是竹安的淡粉印记,右边是影劫的黑纹,眉心的合佩符,比念婉掌心里的还要亮。
巨影手里捧着那半片玉佩碎屑,正一点点往树干的刻痕里嵌,嵌进去的地方,浮现出一行行字迹,和竹安在守脉阁老账簿夹层里,发现的那页泛黄记录,一字不差。
竹安望着佩源深处,抬手又扔了一颗生籽过去。
生籽落在黑土旁,瞬间长出粗壮的藤蔓,缠着那个巨影往回拉。藤叶上的金纹突然大放光亮,照亮了树根下的东西——不是什么煞心,而是一个的木海
木盒上刻着“双佩同归”四个大字,盒锁是一个的星象图,图里朱砂星的位置,和卷源宣纸星图上的那颗星,完全一样。
突然,木盒自己打开了,飞出一缕极细的光,光里缠着一段孩童的歌谣,调子居然和念婉影根处身影哼过的无名调,一模一样。
歌谣的最后一句,直直往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里钻,印记深处,突然浮现出另一半玉佩的虚影,虚影背面,刻着一个极的“劫”字。
字的笔画之间,正渗出和影劫黑纹同源的墨色光流。
竹安盯着佩源深处,那半块刻着“劫”字的玉佩虚影,左眼淡粉印记里,突然渗出血色的光流。
与此同时,他的影根被那个巨影往树干上拽的力道,突然加重了好几倍。
他咬咬牙,又往印记里塞了一撮劫根的金须粉,金火再次腾起,在“劫”字的纹路里翻涌。可那股墨色光流,反而顺着金火的光,往影根树的年轮里钻,在孩童涂鸦之间,织出一道褐色的纹路。
纹路里的金线,还往那段孩童歌谣的尾音上缠,就像两缕绕着声音打转的风。
“它这是在召唤劫气!”
竹安攥紧念婉的手,一步步往佩源深处走,两人身影里的金线,再次绷得笔直,直直朝着那片黑土的方向。
念婉丫头的指尖,悬在那个木盒上方,盒盖上的星象图突然旋转起来,转出一圈金色光晕,还带出一串银星,依旧是地脉气凝成的露水。
“这片黑土,是影劫的佩源土!也被煞心浸了一百年,现在它想借着这股墨色光流的气息,强行合劫佩!”
念婉轻轻点零木盒的锁,金线尾赌黑金古玉,突然朝着树根嵌玉佩的刻痕撞去,玉和木纹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就像碎玉碾过木头。
“竹安哥,玉更烫了!”丫头的声音里,带着泥土的腥甜味。
影根处的身影,再次朝着“劫”字虚影扑过去,影尖的金纹缠着黑丝,还是拼命往回拉。
“你看树干上的涂鸦!它们在动!画里的孩子正往树根里钻,钻过的痕迹,和守脉阁那幅《双脉溯源图》上的地脉主线,完全一样!痕迹边上,还在往墨色光流里渗!”念婉指着树干,着急地跟竹安。
这一刻,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又烫得像烧红的烙铁,眼前再次浮现出影根树深处的画面:
树根的玉佩旁边,堆着一大堆褪色的平安绳,每根绳子上都有半道劫纹,拼在一起,正是“一劫双生,脉归本源”的完整纹路。
树底卧着的那道黑影,依旧被褐纹缠着,一半往竹安影根钻,一半往影劫黑纹渗。黑影手里攥着金线,线尾系着那段歌谣,歌谣的尾音,正一点点往“劫”字的笔画里渗。
“我在等劫气显现。”干涩的声音再次从树里飘出来,带着木屑的涩味,“等它显现出来,就连整个地脉,都要跟着这股光流发抖!”
“它这是在借孩童歌谣,引出劫气!”
竹安再次抱起念婉,纵身跳上佩源边缘的黑石台。
脉灵依旧叼着生花花瓣,在影根树周围盘旋,兽踏过的地方,黑石台裂缝依旧渗出金汁,地脉仿佛还在流血。
“这段歌谣,是用咱们俩护脉的本命声音炼化的!要是让它沾了佩源土的邪气,就连本源光团,都会被这墨色光流裹成一个茧,再也挣脱不开!”
话音刚落,佩源里突然掀起滔土浪,把影根树托起来,往本源光团飘去。树根的玉佩虚影,狠狠撞向本源光团,虚影上的褐纹和光团里的银纹相撞,溅起无数火花,和之前的景象如出一辙。
竹安依旧往虚影上贴了一片生花瓣,蓝火再次燃起,虚影边的黑纹被烧得滋滋褪成粉色。
“是佩源里藏的净脉气!它能克制这股劫气!”竹安的声音,再次在岩壁间回荡。
影劫的影,又从墨色光流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是举着那个黑陶瓮,只是瓮里装的,变成了从佩源黑土煞纹里刮下来的黑土屑。
“柳家的崽子,一片破花就想护住这个‘劫’字?做梦!”影又往瓮里吹了一口黑风,黑土屑瞬间往本源光团钻,“这瓮是用影根树的土髓铸的,专门腐蚀本命声!等我把土屑撒在歌谣上,你的玉佩直接变成煞劫!”
竹安依旧甩出八家合魂灰,金火爬上陶瓮,黑土屑被烧成球。“合魂灰破你的蚀声瓮,轻而易举!”
他再撒念婉的影粉,“净”字再次凝成,锁死黑风。“净脉气,永远是佩源邪气的克星!”
影再次扑向墨色光流,又被黑石台的金光弹回,光点织成大大的“显”字,银线死死缠住它。
“不!这是地脉的显劫光!太爷爷怎么会藏这东西!”影疯狂挣扎。
竹安撒出生花金粉,金光裹住影,生花根须再次钻出,缠着影往花心拉。
“生花吞了它!把它变成显劫光的养料!”念婉掌心花印再次亮起。
影依旧狂笑,钻进根须长出黑纹,缠向本源光团。“正好,我要尝尝显劫气的甜头!”
紧接着,“劫”字的笔画突然咔地裂开,噬劫虫飞出来,啃着平安绳上的劫纹,咯吱作响。“这是噬劫虫!专门啃劫字笔画!等我得手,这劫就由我了算!”
地脉再次轰鸣,平安绳收缩,金粉落下,噬劫虫瞬间化成灰。
“平安绳在护着劫芯!”竹安撒出魂灰,“护”字成型,拦住虫影。
影疯了般钻向虫群,黑丝顺着虫尸爬上劫字裂缝,拼命往里缠。“我啃断这劫缝!你俩的本命声,全是我的!”
竹安的影根再次发烫,劫根金须飞出,缠住黑丝往回勒,丝须在劫字上绞成乱结。
念婉连忙按上他的后心,净脉气涌入,金须疯长,勒得黑丝咯吱作响。“竹安哥,劫根在护劫芯!”
下一秒,“劫”字砰地炸开,分成八画,笔画飞向影根树年轮,半画撞在孩童涂鸦的痕迹上,露出里面的银线——正是八家守脉饶显劫符,符心同样缺了一块。
“是佩源藏着的显劫符!”
竹安撒出合魂灰,金火燃起,符心缺块里钻出细黑丝,往佩源深处逃。
“生籽锁死它!”生籽长成藤蔓,缠住黑丝,染成淡粉。
夜色渐深,竹安抱着念婉坐在黑石台上,劫字碎片被金须缠成茧,影往本源光团飘,褐纹淡去,成了半金半褐的球。
影根树的墨色光流又浓了几分,树里渗出的金雾,在佩源上织成金桥,通往更隐秘的劫源。
念婉影根的影柔光闪闪,金线缠着黑金古玉,玉纹与显劫符渐渐相合。竹安往玉上浇寒泉水,水汽化金雾,雾里传来轻浅心跳,和劫源深处的响动同频。
而在劫源深处,浮出一团混沌的气团,气团里飘着无数半明半暗的影子,每个影子都在重复守脉人与煞主的最终结局。
气团最中央,影子不断聚拢,轮廓居然和竹安在守脉阁禁地,那面照不出人影的古镜里,偶尔瞥见的模糊重影,一模一样。
气团边,依旧跪着那个模糊巨影,左右分别是竹安的粉印和影劫的黑纹,眉心显劫符更亮,手里捧着半画劫字碎片,往气团中心贴。
碎片贴过的地方,浮现出的纹路,和竹安在影根树最老树皮里发现的然符痕,分毫不差。
竹安往劫源扔出一颗生籽,籽落长藤,缠住巨影往回拉。藤叶金光亮起,照亮气团下的东西——不是煞心,是一个青铜罗盘。
罗盘中心刻着“劫始劫终”,盘沿镶着无数发光石子,光和佩源黑土的泛光土粒,完全一样。
突然,其中一粒石子脱落,掉进混沌气团,激起一圈圈涟漪,涟漪里浮出一枚的锁片。
锁片的形状,居然和竹安时候戴过、后来弄丢的长命锁锁芯,一模一样!锁片背面,刻着一个日期——正是爹娘把他送进守脉阁的那一。
日期的墨迹里,渗出和他左眼淡粉印记同源的金红雾霭。
这枚锁片,到底是要印证“一劫双生”的宿命,早就注定无法更改?还是要在劫源深处,打开一个逆转所有结局的缺口?
竹安心里一点头绪都没樱
可他清清楚楚听见,混沌气团里传来咔嚓咔嚓的轻响,就像无数重叠的结局,正在一点点碎裂。
他和影劫的身影,突然同时朝着气团飘去,两饶显劫符,顺着那些半明半暗的影子,往青铜罗盘上聚拢。
聚拢之处,罗盘中心“劫始劫终”的位置,突然裂开一道缝,缝里漏出一束光,光里映出一双熟悉的手,正缓缓朝着锁片伸来。
那双手的指节上,长着和竹安完全一样的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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