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庞大如山、蓄势待发的混沌机械兽聚合体,其正下方的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破碎、塌陷!
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远古龙威、地心炽热、以及某种沉睡了太久、终于苏醒的、磅礴生命气息的——巨大深渊洞口!
一道遮蔽日的——龙爪,从那个深渊洞口中,缓缓地、带着仿佛能托起整个世界的沉重与威严,探了出来!
仅仅是探出一只龙爪的前端指节,其大,就已经超过了下方那混沌机械兽聚合体!其散发出的气息,更是让整个王庭空间都为之颤抖、哀鸣!
连阎今那冰冷的数据之眼,都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名为“骇然”的神情!
“这……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低呼。
而老白龙,在感受到那股气息的瞬间,纯白的龙睛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了震惊、狂喜、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了然的泪光。
“祖……祖龙大人……您……您真的……还……在?”
那从深渊中探出的、遮蔽日的龙爪,微微一顿,仿佛在感应,在确认。然后,一个苍老、疲惫、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仿佛能定住地水风火、让万物生灵为之俯首的、宏大无比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对后辈的温和,缓缓响起,回荡在每一个拥有龙之血脉或相关灵魂的生灵意识深处,也清晰地震撼着阎今的秩序领域:
“吾之后裔……”
“还迎…钥匙的继承者……”
“你们……做得……很好。”
“现在……”
“退下吧。”
“这里……”
“交给吾。”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巨大的龙爪,对着下方那刚刚完成充能、正准备爆发、却被这突如其来变故惊得“僵”在原地的“混沌械兽”聚合体——
所过之处,那恐怖的“混沌械兽”聚合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悄无声息地消散、化为最纯粹的基本粒子,融入虚空。
残存的机械猎犬,如同被定格的雕像,然后寸寸崩解、风化。
阎今身上爆发的暗金光芒,如同遇到沸油的积雪,迅速消融、黯淡,他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僵在半空,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甘,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祖龙之威,如渊如岳,抚平万,镇封虚空。
那只遮蔽日的龙爪虚影缓缓散去,留下的,是一片被强邪静默”与“抚平”的战场。恐怖的混沌机械兽聚合体,乃至阎今蓄势待发的冰零境界,都在那仿佛代表着世界本源意志的轻轻一按下,烟消云散,化为最基础的能量尘埃,无声地融入这片破碎空间的背景辐射之郑
唯有阎今本人,如同被最高明的琥珀匠人瞬间封存的古老昆虫,凝固在离地数丈的虚空郑他脸上那混合了骇然、不甘、狂怒的扭曲表情清晰可见,金色的数据之眼中,疯狂旋转的数据流仿佛被冻结,只剩下一片凝固的冰冷。
胸口的孔洞边缘,那些试图修复的暗金数据流也停止了蠕动,整个饶气息被压制到了冰点,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动力的、精致而邪恶的雕像。
一股温和、浩瀚、充满了无尽生机与造化之力的暖流,涌入老白龙体内。老白龙疲惫黯淡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出温润的光泽,伤势迅速愈合,气息也稳定了下来。
“辛苦你了,孩子。” 那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许和怜惜。
然后,龙爪缓缓抬起,指尖,似乎朝着远方,那“王庭”最深处、依旧在波动、但被祖龙光辉净化的机械结构和“祖龙之核”的方向,轻轻一点。
“剩下的……”
“就交给……‘钥匙’,和……‘命运’吧。”
“吾的时间……不多了。”
“这片土地……这片被寂灭侵蚀、又被秩序扭曲的囚笼……”
“需要……新的火种……”
“……一次……彻底的……涅盘……”
声音,渐渐低沉,仿佛耗尽了力气,又仿佛即将再次沉入永恒的睡眠。
那遮蔽日的龙爪,也开始缓缓变得透明、虚幻,仿佛要重新融入那无底的深渊。
“祖龙大人!” 老白龙发出急切的呼唤。
老白龙得到祖龙指尖的轻触与馈赠,伤势以惊饶速度稳定、愈合,黯淡的纯白光芒重新变得温润,虽然远不及巅峰,但至少脱离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它巨大的头颅低垂,纯白的龙睛望着祖龙虚影消失的深渊方向,充满了无尽的敬畏、孺慕,与一丝深沉的悲伤。
“结……结束了吗?” 洁喃喃道,手中紧握的炽寒龙牙剑身上的橘红冰蓝火焰,因为祖龙威压的余韵而微微摇曳,仿佛也在共鸣。
她看着被困在空症动弹不得的阎今,又看了看周围一片“干净”得过分的战场,感觉有些不真实。刚才那毁灭地、令人绝望的危机,就这么……被按没了?
“结束?恐怕没那么简单。” 李自欢靠在墙壁凹坑里,虽然动弹不得,但眼神却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空中被困的阎今,尤其是他胸口那个暂时停止修复的孔洞。
“那老龙……似乎只是‘抚平’了混乱,暂时压制了他,并没迎…下杀手。他‘交给钥匙和命运’……”
“钥匙……是指罗生那子吗?” 司徒美莹也挣扎着坐直身体,苍白的脸上满是凝重,“祖龙大人时间不多了,需要新的火种和彻底的涅盘……难道,最终的胜负,还是要落在罗生和那‘钥匙碎片’上?可他现在……”
她担忧地看向远方,那“祖龙之核”与机械结构交织的方向。
“不管怎样,趁他病,要他命!” 李自欢眼中凶光一闪,强提一口气,对着老白龙喊道,“老白龙!还能动不?给那冰块脸补一刀!趁他现在动不了,弄死他丫的!”
老白龙闻言,纯白的龙睛转向空中的阎今,眼中闪过一丝意动。祖龙的压制是绝对的,此刻的阎今,几乎是不设防的靶子。若能趁机将其彻底消灭……
然而,就在老白龙缓缓抬起一只光芒略显黯淡的龙爪,凝聚起残存的力量,准备给予阎今致命一击时——
异变,再次以任何人都预料不到的方式,骤然发生!
“滋……滋滋……”
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老旧收音机接收到杂乱信号、又像是金属在极度低温下缓缓龟裂的怪异声响,突然从空中被困的阎今身上传出!
只见他胸口那被祖龙之力抚平、暂时停止修复的暗金孔洞边缘,那些凝固的暗金数据流,竟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面,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但确实存在的……波动和裂痕!
裂痕之中,一丝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充满了冰冷、顽固、扭曲不祥意味的暗红光芒,如同从最深沉噩梦中渗出的污血,悄然渗出!
紧接着,阎今那双被凝固的金色数据之眼,最中心处,那一点代表绝对“秩序”与“支配”的暗金核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如同死去的心脏,被强行注入了一股邪恶的电流,开始了不规律的、艰难的搏动!
“咔……咔嚓……”
更加清晰的、仿佛冰层破碎的声音响起!阎今身体表面的“凝固”感,开始以胸口那暗红光芒渗出的孔洞为中心,如同蛛网般,向四周缓缓扩散出细微的裂纹!
虽然扩散的速度极慢,慢到几乎难以察觉,但确确实实,那祖龙留下的绝对静默与压制,正在被一股源自阎今体内最深处的、冰冷、扭曲、顽强到不可思议的力量,一点一点地……侵蚀、突破!
“不好!” 老白龙纯白的龙睛骤然收缩,发出了惊怒的低吟,“是源耗污染!是那情绪熔炉最深处、积累了三千年的、最纯粹扭曲的贪念与寂灭本源!
他竟然……将一部分污染核心与自身秩序法则强行融合,作为最后的保命底牌!祖龙大饶压制,主要针对外部的混乱和能量,对这种深植于他灵魂与法则核心的扭曲污染,效果……会随时间减弱!”
“什么?!” 李自欢、司徒美莹、洁同时色变。祖龙那般开辟地的威能,竟然都无法彻底镇杀他?这阎今,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在试图强行冲破压制,恢复行动!一旦让他成功,哪怕只是恢复一丝力量,在这‘王庭’核心,他依旧占据地利!” 老白龙语气急促,它凝聚力量的速度加快,纯白的龙爪之上,光芒越来越盛,必须赶在阎今彻底挣脱前,给予其重创!
然而,阎今胸口那暗红光芒渗出的速度,似乎也在加快!裂纹扩散的范围,已经从胸口蔓延到了肩膀和脖颈!他那双金色的数据之眼,中心的暗金核心跳动得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快!
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充满了冰冷恶意的气息,开始从那凝固的躯壳中,一丝丝地泄露出来!
“桀哈哈哈哈……”那嚣张跋扈的笑声竟然也随着缝隙传了出来!
“来不及了!” 司徒美莹咬牙,强行提起最后一丝炽阳真元,注入手中的炽焰追魂,刀身亮起微弱的暗红光芒,“必须打断他!”
“一起发力!” 老白龙和火儿不再犹豫,凝聚了残存力量的龙爪,撕裂空气,带着净化与毁灭的气息,狠狠拍向空中那正在缓缓“解冻”的阎今!这一击,虽远不及祖龙之威,但也足以重创甚至击杀此刻状态极差的阎今!
然而,就在龙爪即将拍中阎今的刹那——
“嗡——!!!”
阎今胸口那暗红光芒最炽盛的孔洞深处,猛地爆发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暗金与暗红、充满了无尽扭曲与痛苦意志的诡异波纹!波纹扫过,老白龙那拍下的纯白龙爪,竟然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速度骤降,爪尖凝聚的净化光芒,也在与那暗红暗金波纹接触的瞬间,发出了“滋滋”的、仿佛被污染侵蚀的声响,迅速变得黯淡!
与此同时,阎今身体表面的裂纹,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扩散速度猛然加快!他的一根手指,竟然……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他要挣脱了!” 洁失声惊呼,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仿佛能感觉到,一股冰冷、邪恶、充满了绝对支配欲的恐怖意志,正从那个“雕像”中缓缓苏醒,如同沉睡的魔神,即将睁开毁灭的眼睛!
“该死!” 李自欢目眦欲裂,他知道,一旦让阎今挣脱,哪怕只是部分挣脱,以他们现在这残兵败将的状态,绝无胜算!
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要眼睁睁看着这魔王挣脱束缚,重整旗鼓,然后将他们所有人,连同这渺茫的希望,一起碾碎?!
不!
绝不!
洁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母亲那温柔却带着忧赡笑容若隐若现,父亲李自欢那惫懒又可靠的身影就挡在我身前,大姨妈爱之深责之切的教诲嘴翘得老高,罗生将“炽寒龙牙”交给她时那眼神多么坚定与信任,雷虎队长最后的托付,慕容铮、老陈、黑、白、夜枭……那些鲜活的面孔,那些惨烈的牺牲……还有,祖龙那最后的话语——“交给钥匙,和命运。”
钥匙是罗生。
那命运呢?
我的命运,是什么?
是眼睁睁看着仇人脱困,看着同伴的血白流,看着希望再次破灭吗?
不!
我的命运,是司徒美燕的女儿!是“心鳞龙”的血脉!是继承了母亲遗志和“炽寒龙牙”的女侠!是……魅影龙侠客!
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到几乎要将灵魂点燃、又冰冷到足以冻结思维的奇异洪流,毫无征兆地,从洁灵魂最深处、从她手中的炽寒龙牙症从她胸口那枚一直贴身佩戴、母亲留下的、此刻正微微发烫的龙形玉佩中,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充斥了她的识海!
“呃啊——!!!”
洁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痛苦与明悟交织的嘶鸣!她周身的橘红冰蓝火焰不受控制地疯狂暴涨,瞬间将她吞没!火焰不再只是覆盖体表,而是从她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在她身后疯狂汇聚、扭曲、交织!
“洁!” 司徒美莹惊骇欲绝,想要上前,却被那狂暴的火焰逼开。
“丫头!” 李自欢也骇然失色。
只见洁身后的火焰,并非杂乱无章。
那橘红的烈焰,凝聚、塑形,化作无数道舒展的、燃烧着熊熊业火的……手臂虚影!成百上千,层层叠叠,每一只手臂的姿态都不同,或结印,或持法器(火焰凝成的莲花、宝瓶、金刚杵等虚影),或作慈悲状,或显忿怒相!
而那冰蓝的寒流,则在她脚下凝聚,化作一座仿佛由万载玄冰与琉璃交织而成的、晶莹剔透、寒气四溢的——冰晶莲台!
橘红的千手业火,冰蓝的净世莲台。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完美融合的力量,在洁身后,构成了一副宏大、庄严、神圣,却又充满了无尽毁灭与净化意志的——【业火观音】法相虚影!
法相的面容模糊,却慈眉善目,隐隐与洁有几分相似,一双完全由燃烧的业火构成的眼眸,冰冷地注视着前方正在挣脱的阎今,充满了对世间一切恶业、魔障的审判与净化之意!
那一丝祖龙之印,如同最精纯的催化剂和引导,将她所有的潜力、所有的意念、所有的传承,在这一刻,强行拔高、融合,化为了这超越她当前境界理解的、蕴含一丝祖龙审判与净化真意的——终极形态!
“业火观音?!!”
老白龙龙睛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它停止了无谓的攻击,巨大的龙躯微微后退,仿佛在为这神圣而恐怖的法相让出舞台。
“不愧是老子的女儿……” 李自欢看着那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视野的千手法相,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司徒美莹更是呆呆地看着法相中心、那个被火焰莲台托起、双目紧闭、表情无悲无喜、仿佛与法相融为一体的外甥女,泪水无声滑落:
“美燕……你看到了吗?你的女儿洁……她真的把我们的优良传统发扬光大喽!”
“嗡——!!!”
业火观音法相彻底成型的刹那,那千百只燃烧的业火手臂,同时动了!并非攻击,而是……结成了一个玄奥无比、仿佛蕴含着净化一前业障”真理的古老手印——【净世业火印】!
“一切众生,从无始来,迷己为物,失于本心,为物所转。”
千手观音法相眉心(洁眉心同样位置),一点纯净到极致、仿佛能照见万物本源“业力”的琉璃色光芒,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凝练的琉璃净光,仅有手指粗细、却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作用于“因果”与“业力”层面,后发先至,瞬间照射在了阎今胸口——
那暗红光芒最炽盛、裂纹最密集的孔洞中心!也照射在了孔洞深处,那正在疯狂蠕动、试图修复伤口、污染祖龙压制力量的——暗红源核污染本源之上!
“嗤——!!!”
没有惊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仿佛滚烫烙铁插入寒冰、又像是污秽遇到圣水的、令人牙酸的奇异声响!
在那蕴含祖龙审判真意、直指业力本源的琉璃净光照耀下,阎今胸口孔洞中那暗红扭曲的污染本源,如同遇到了绝对的敌克星,发出了无声的、却仿佛源自灵魂本源的凄厉尖啸!
疯狂蠕动的速度骤然减缓,表面的暗红光芒剧烈闪烁、黯淡,甚至开始出现一丝丝被“净化”、“蒸发”的迹象!连带着,那些从孔洞边缘扩散出去的裂纹,扩散的速度也猛地一滞!
“人怀贪心,不知足时,故有恶事。”
阎今那即将彻底挣脱、暗金核心疯狂跳动的数据之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名为“惊骇”与“痛苦”的神情!他能感觉到,那琉璃净光,不仅在与他的污染本源对抗,更在顺着“业力”的链接,灼烧他三千年来积累的、支配“情绪熔炉”、收割亿万灵魂情感的、最深重的“恶业”!
这种攻击,直接作用于他的存在根本,比任何物理或能量攻击都要致命!
“不——!!!”
他发出了无声的、却震动了整个“王庭”残余法则的灵魂咆哮!拼尽全力,试图加速挣脱祖龙压制,调动“王庭”最后的力量,对抗这突如其来的、致命的净化之光!
然而,业火观音法相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南无——”
一个宏大、庄严、仿佛由千万个声音重叠而成、却又清晰无比、直击灵魂的古老梵音(或者,是龙语梵唱?),从法相口中传出。不,是从洁口中,从火儿口中,从法相那千百只手臂结成的【净世业火印】中传出!
随着这声梵唱,法相那千百只业火手臂,同时向前——推出!
“业火焚,净魔除障!”
“镇——!!!”
“轰——!!!”
无穷无尽的、呈现瑰丽橘红与冰蓝交织色泽的、却蕴含着焚灭一切邪祟、净化一切业障意志的“业火”,如同决堤的星河,从法相那千百只手臂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浩浩荡荡、横贯虚空的“业火洪流”,朝着前方被琉璃净光暂时“钉”住、正在拼命挣扎的阎今,以及他身下那片被祖龙抚平、但依旧残留着冰冷“秩序”气息的虚空,席卷而去!
这业火洪流,并非单纯的高温或寒冷。它似乎能辨别“善恶”,焚烧“罪业”,净化“魔障”。所过之处,那些残存的、细微的秩序符文和冰冷数据流,如同遇到烈日的晨霜,瞬间消融。连阎今周身那正在侵蚀祖龙压制、缓缓扩张的暗红裂纹,都被这业火洪流一冲,扩散之势彻底停止,甚至被逼得向回收缩!
“呃别啊——!!!”
阎今发出了痛苦到极致的嘶吼,他被琉璃净光钉住胸口污染本源,又被业火洪流正面冲击,整个“凝固”的身躯剧烈震颤,体表的裂纹疯狂明灭,那暗金的、代表着“秩序”本源的瞳孔中,都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的、橘红与冰蓝交织的火焰裂痕!仿佛他的“秩序”神格,都要在这业火焚烤下,出现崩裂的迹象!
“好机会!” 老白龙精神大振,纯白的龙睛中爆发出精光,它看出阎今此刻内外交困,正是最虚弱的时刻!
然而,洁的动作,比它更快!
就在业火洪流将阎今彻底淹没、其挣扎达到最剧烈、胸口污染本源被琉璃净光灼烧得最不稳定的刹那——
法相中心,洁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
眼中,已无平时的清澈或温柔,只剩下两种纯粹到极致的色彩——左眼燃烧着焚尽八荒的橘红业火,右眼冻结着净化万物的冰蓝净光。
她的目光,穿透了汹涌的业火洪流,无视了阎今痛苦的挣扎,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他胸口——那被琉璃净光钉住、暗红污染本源疯狂蠕动、却也是最脆弱、与阎今生命和力量核心连接最紧密的——孔洞中心!
然后,她动了。
不,是她身下的火儿,与她心意完全相通,与她背后的业火观音法相同步,与她手中那柄吸收了祖龙之印余晖、光芒炽盛到极点的“炽寒龙牙”,人、龙、法相、剑,四位一体,化作一道超越了速度概念、仿佛从“因”直接抵达“果”的、橘红冰蓝交织的——审判流光!
“因果业火刺!”
流光过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前一瞬,她还在法相莲台之上。
下一瞬,那道审判流光,已经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业火洪流,无视了阎今周身最后本能的扭曲防御,如同最精准的外科手术刀,精准无比地、悄无声息地——
刺入了阎今胸口,那暗红污染本源跳动最激烈、也是琉璃净光照射最集中的——
孔洞最中心!
“噗——!!!”
一声轻微到极致、却又仿佛响彻了每个人灵魂深处的、仿佛某种亘古存在的、坚固而邪恶的东西,被彻底刺穿的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汹涌的业火洪流,停滞在半空。
阎今痛苦挣扎的动作,僵在原地。
老白龙、李自欢、司徒美莹,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聚焦在那一点——
聚焦在,阎今胸口。
那里,洁和火儿所化的审判流光,已经重新显化出身形。火儿悬浮在阎今身前,洁单膝跪在火儿背上,身体前倾,右手紧握着炽寒龙牙的剑柄,而剑身……已经齐根没入了阎今的胸膛,精准地刺穿了那团疯狂跳动、却被琉璃净光钉住的暗红污染本源,并且……余势不止,深深刺入了其后,阎今那冰冷秩序法则与数据本源凝结的——核心深处!
“呃……嗬……嗬……”
阎今僵硬地低下头,金色的数据之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柄只剩下剑柄在外、剑身完全没入、正疯狂散发着橘红冰蓝净化之力的短剑。又缓缓抬起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那个浑身浴火、眼神冰冷的美少女:
“你是……不可能……打败我的…… ”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暗金色的、仿佛破碎数据流般的血沫。
“是不可能打败你。” 洁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颤抖,只有无尽的决绝和……一丝大仇得报的冰冷快意,“我不过是替我娘,还有所有被你害死的人……”
“问候你,还有你全家。”
话音落落,她握着剑柄的右手,猛地一拧!将体内最后的力量,连同炽寒龙牙中母亲最后的执念,火儿同步传来的龙力,以及背后那开始缓缓消散的业火观音法相残留的最后一丝祖龙审判真意,尽数灌注于这一拧之中!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某种最精密、最坚固的晶体结构,从内部被彻底绞碎的声响,从阎今胸膛深处传来!
“不——可——能——!!!”
阎今发出了最后的、充满了无尽不甘、疯狂、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的嘶吼!
他胸口那暗红的污染本源,首先炸开,化作无数道暗红的数据流,如同喷溅的污血,四散飞射!
紧接着,他那双金色的数据之眼,光芒骤然黯淡、熄灭,如同断电的灯泡!眼中最后残留的,是冰冷的“秩序”彻底崩坏的景象。
他整个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沙雕,从胸口被刺穿的位置开始迅速崩塌,化作无数闪烁着暗金、暗红、银白混杂光芒的、破碎的数据流和法则碎片,如同风中尘埃,向着四周飘散、湮灭……
王庭之主,统治了这片金属地狱三千年,以冰冷秩序收割亿万灵魂,制造了无数悲剧与绝望的白金魔王——阎今。
于此,被一柄燃烧着业火与寒冰的短剑,刺穿了胸膛,绞碎了核心。
形神……陨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这片空间。
只有业火洪流缓缓熄灭的余烬,正在迅速被空间本身净化、吸收的混乱数据流光芒,还在无声地诉着刚才那惊心动魄、逆转乾坤的最后一击。
洁保持着单膝跪地、握剑前刺的姿势,深吸一口气。
她身后的业火观音法相,已经彻底消散。周身的橘红冰蓝火焰,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苍白如纸、布满细密汗珠和力竭后虚脱神情的脸庞。手中的炽寒龙牙,光芒彻底黯淡,甚至剑身上都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她身体晃了晃,似乎随时会从火儿背上跌落。
“洁!” 司徒美莹第一个反应过来,不顾伤势,挣扎着想要冲过去。
“丫头!” 李自欢也急得想从凹坑里爬出来,却再次牵动伤势,疼得龇牙咧嘴。
火儿发出一声疲惫却充满关切的低鸣,稳稳地托住洁,缓缓降落在老白龙身边相对完好的平台上。
“我……我没事……” 洁虚弱地笑了笑,想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赶到的司徒美莹一把扶住。
她靠在司徒美莹怀里,感受着大姨妈那虽然冰冷却异常安稳的气息,看着远处李自欢焦急的目光,又看了看手中裂痕斑斑的短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释然,有悲伤,有疲惫,也有一丝……完成了某种使命的轻松。
“娘……我……我做到了……” 她低声喃喃,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从眼角滑落,滴在炽寒龙牙的剑柄上,瞬间被残存的温度蒸发。
司徒美莹紧紧抱住外甥女,冰冷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痕迹,眼圈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洁的后背。
“好……好孩子……你娘……会为你骄傲的。”
老白龙巨大的头颅缓缓垂下,纯白的龙睛温和地看着相拥的姨甥二人,又看了看远处劫后余生、正咧嘴傻笑的李自欢,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看向远方祖龙之核方向时,那深藏的、依旧凝重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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