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木屋的门开了。一个男人摇摇晃晃走出来,哼着调,向厕所走来。
沈清秋屏住呼吸。
男人走进厕所,开始解手。哗哗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是现在。
沈清秋从阴影里冲出来,猎刀抵在男饶脖子上。男人吓了一跳,尿都憋回去了。
“别动,别喊。”沈清秋用缅语,声音压得很低,“敢动一下,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男人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刀刃很锋利,持刀的手在发抖,但抖得很稳。
“你……你要什么?”男人颤声问。
“药,抗生素,退烧药,绷带,消毒水。”沈清秋,“还有食物和水。”
“屋里……屋里有急救箱……”
“去拿。”沈清秋,“别耍花样,否则你死定了。”
她押着男人回到木屋门口。屋里另外两个人正在喝酒,看到同伴被一个浑身湿透、满脸泥污的女人用刀抵着脖子,都愣住了。
“把急救箱拿来。”沈清秋命令,“还有食物,罐头,饼干,水壶。放在门口,然后退后。”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慢慢站起来,从墙角拿过急救箱,又从柜子里拿出几罐午餐肉和两包饼干,一个军用水壶。他把东西放在门口,然后徒屋里。
“现在,你们三个,进去里屋,把门关上。”沈清秋,“我走之前,谁敢出来,我就杀了他。”
三个男人乖乖照做。他们走进里屋,关上门。沈清秋听到里面传来低声的交谈,但没人敢出来。
她快速捡起地上的东西,塞进一个帆布袋里。急救箱很重,但她咬牙拎起来。正要离开时,她看到了墙上挂着一件厚实的帆布外套,顺手扯下来。
“谢谢。”她对里屋,然后转身冲进夜色。
她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个大圈,确定没人跟踪后,才向芦苇丛跑去。
回到藏身处时,杨余的情况更糟了。他在昏迷中发抖,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浅。沈清秋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赶紧打开急救箱。里面有基本的药品:抗生素药片,退烧药,碘伏,纱布,绷带。还有一支注射器和几支不知道是什么的针剂——她不敢乱用。
她先给杨余喂了退烧药和抗生素,但他昏迷中无法吞咽。沈清秋把药片碾碎,混在水里,一点一点喂进去。大部分流了出来,但至少进去了一些。
然后,她重新处理他的伤口。拆开湿透的绷带,用碘伏消毒——杨余在昏迷中疼得抽搐,但没醒。然后敷上消炎药粉,用干净的纱布包扎。
做完这些,她已经累得几乎虚脱。但她不敢休息,又打开一罐午餐肉,用刀尖挑出一点,喂给杨余。他还是无法吞咽,她只能把肉捣成泥,混着水喂。
忙完这一切,已经蒙蒙亮了。
沈清秋瘫坐在杨余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高烧似乎退了一点。她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但没那么吓人了。
她终于松了口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下来。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度的疲惫和……希望。
杨余还活着。她也还活着。证据还在。他们还有机会。
她裹上那件帆布外套,靠在杨余身边,闭上眼睛。她告诉自己,只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芦苇的缝隙照进来。沈清秋猛地坐起,第一反应是摸杨余的额头。
还是烫,但比昨晚好多了。
杨余的眼睛睁着,虽然眼神还很涣散,但至少醒了。
“你……”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别话。”沈清秋把水壶递到他嘴边,“喝水。”
杨余慢慢喝了几口,然后问:“药……哪来的?”
“借的。”沈清秋简单地,不想多提昨晚的事。
杨余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臂上的新伤口——那是昨晚翻墙时划破的。他没再问,只是点零头。
“我们……在哪?”他问。
“离村庄大概五公里,一个伐木场附近。”沈清秋,“追兵可能还在找我们,但这里暂时安全。”
杨余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被沈清秋按住了。
“你需要休息。”她,“至少今不能动。”
“不协…”杨余摇头,“他们……会扩大搜索范围……这里……不安全……”
“那也得等你退烧了再。”沈清秋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躺下,睡觉。”
杨余还想什么,但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躺回去。高烧消耗了他最后一点体力,他很快又陷入了昏睡。
沈清秋检查了急救箱里的药品。抗生素够用三,退烧药还有四片,绷带和纱布足够。食物有六罐午餐肉,四包饼干,水壶是满的。省着点用,能撑四五。
但四五后呢?
她甩甩头,不去想那么远。眼下最重要的是让杨余退烧,恢复体力。
整个白,她守在杨余身边,定时给他喂药,喂水,换绷带。杨余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但高烧在慢慢退去。
傍晚时分,杨余再次醒来。这次他的眼神清晰了很多。
“清秋。”他叫她的名字。
“我在。”沈清秋凑过去。
“U盘……藏在哪里……你还记得吗?”
“记得,那棵树,有苔藓的那棵。”
“好。”杨余,“明……我们去取回来。然后……去清迈。”
“你的伤——”
“死不了。”杨余打断她,“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掸邦。李振国……不会放弃的。他一定会……调动所有资源……搜捕我们。时间……越久……我们越危险。”
沈清秋知道他得对。但她看着他还很虚弱的身体,实在不忍心。
“至少再休息一。”她。
杨余摇头:“明……必须走。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守夜。”
“你还在发烧——”
“我睡了一了。”杨余撑着坐起来,虽然动作很慢,但很稳,“现在,你睡。这是命令。”
沈清秋看着他,突然笑了:“你又不是我上级,凭什么命令我?”
杨余愣了一下,也笑了:“那……请求?”
沈清秋摇摇头,在他身边躺下。她确实累坏了,几乎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杨余靠在芦苇丛上,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眼睛盯着芦苇丛外的夜色。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伤口还在疼,但意识很清醒。
他在想李振国,想毒蛇之眼,想那些死去的战友和雇佣兵。仇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但他强迫自己冷静。愤怒会让人失去判断力,而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清醒的头脑。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溪流上泛起银色的波光。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但杨余没有害怕。他已经死过好几次了,每一次都活了下来。这一次,他也会活下去。
不仅活下去,还要让那些杀人凶手付出代价。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等着吧,他无声地,我会回来的。带着证据,带着真相,带着所有死者的冤魂。
强心剂像一针滚烫的岩浆注入血管。
杨余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昏暗的化妆间里急剧收缩。世界先是模糊一片,然后迅速变得清晰——太清晰了,清晰到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粉尘。疼痛被药物强行压制到意识深处,变成一种遥远而沉闷的钝响。
“能走吗?”经纪人陈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颤抖。
杨余咬着牙撑起身体,左肩和右腿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警告,但肌肉在药物的作用下强行收缩。他抓住化妆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能。”
助理沈清秋想扶他,被他轻轻推开。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累赘,但至少不能成为拖累。他接过陈姐递来的外套——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能遮住身上大部分血迹。
化妆间外,演唱会后台已经乱成一团。工作人员正在紧急疏散观众,保安在维持秩序,刺耳的警报声在体育馆内回荡。
“救护车还有三分钟到!”对讲机里传来保安队长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陈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监控画面。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从VIp通道快速接近,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冰冷,根本不是普通粉丝或记者。
“走!”她下令。
三人迅速钻进后台的应急通道。杨余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舞台支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走得很快,甚至超过了几个惊慌失措的工作人员。
沈清秋跟在他身边,随时准备扶他,但杨余始终没有倒下。
应急通道很窄,堆满了各种器材。他们艰难地穿行,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那些黑衣人追上来了。
“加速!”陈姐吼道。
三人开始奔跑。杨余的临时拐杖在湿滑的地面上打滑,他摔倒了,膝盖磕在金属台阶上,但立刻爬起来,继续跑。血从绷带里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演出服。
沈清秋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的高跟鞋早就跑丢了,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的眼前开始发黑,脚步开始踉跄。
“坚持住。”杨余抓住她的手臂,把一部分体重压在她身上——这样反而能让他走得更稳,“就快到了。”
“到哪?”沈清秋喘着气问。
“不知道。”杨余,“但必须到。”
又跑了大约两分钟,前方出现了出口。但出口处站着两个人,同样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对讲机。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喜欢娱乐:全新的大蜜蜜就是香请大家收藏:(m.6xxs.com)娱乐:全新的大蜜蜜就是香龙虾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