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云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了一句：“知道了。你盯着点，有什么事及时报告。”
侯梁应了一声，拉开门走了。
胡步云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
葛大壮，路白羽，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事。葛大壮是张悦铭时期的老人，张悦铭落魄离开北川，他一直心怀不满。但路白羽一直跟胡步云私交不错，虽退了二线，但也不至于这么闲吧？什么人都交？
胡步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程文硕的号码。
“文硕，你让人留意一下葛大壮和路白羽的动向。侯梁他们最近活动比较频繁，隔三差五就聚在一起。你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程文硕在电话那头应了下来。
两后，程文硕来汇报。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鼓鼓囊囊的。
“书记，建安那边的情况，比侯梁的要严重。”
胡步云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
程文硕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叠材料，放在桌上。
“葛大壮和路白羽等人，不只是隔三差五聚在一起喝茶吃饭，他们在暗中串联，联络周清源、张悦铭的老部下，想搞一个‘建安老干部联谊会’。名义上是联谊，实际上是想在年底的干部考核中给建安的班子制造麻烦。”
“什么麻烦？”
“他们准备联名写信，向省委反映建安市领导班子存在的问题。信的内容我搞到了一份，您看看。”
程文硕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胡步云。
胡步云接过来，看了一遍。信写得很有水平，措辞考究，引经据典，从政治素质到工作能力，从工作作风到廉洁自律，把建安市委班子批了个体无完肤。
信的落款是“建安市部分离退休老干部”，后面跟着十几个签名。
葛大壮，路白羽，还有几个胡步云熟悉的名字。
胡步云把信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信还没寄出去吧？”
“没樱还在葛大壮手里，他还在找人签名。据他想凑够二十个人，再寄出去。”
胡步云冷笑了一声：“二十个人？他以为这是在搞签名请愿？”
程文硕看着他：“书记，要不要我去找葛大壮谈谈？”
“不用。”胡步云摆了摆手，“你去找他，他反而会我们打压老同志。让他们折腾。等他们把信寄出去了，省里收到了，再按程序处理。”
程文硕点零头。
“但是，”胡步云话锋一转，“你让人盯着他们，看看还有谁在背后支持他们。葛大壮是退了休的人，手里没什么资源。路白羽退居二线，和退休了差不多。他们能搞出这么大动静，背后肯定有人。”
程文硕愣了一下：“书记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有人在给他们提供资金、提供情报、提供保护。你顺着这条线往下挖，看看能不能挖出大鱼。”
程文硕应了下来。
程文硕走后，胡步云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建安是他的老家，是他起家的地方。
他在这里付出了太多心血，也在这里留下了太多恩怨。周清源、张悦铭、苏永强虽然已经离开了北川，但他们的旧部还在，他们的势力还在，他们的影响多多少少也还在。
这些人，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像一潭死水。
但一旦有人搅动，他们就会像水底的淤泥一样翻涌上来，把水搅浑。
葛大壮和路白羽，就是水底的淤泥。
他们想在建安制造麻烦，想在年底的干部考核中给建安的班子抹黑，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打击他胡步云。
胡步云想到这里，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李国明的号码。
“国明部长，建安那边，年底的干部考核，你要亲自去。不要走过场，要深入下去，了解真实情况。尤其是对市委班子的评价，要客观公正，不能受外界干扰。”
李国明在电话那头应了下来。
胡步云又拨通了田泉的号码。
“泉同志，葛大壮和路白羽在搞串联，想联名写信反映建安市委班子的问题。你让纪委那边关注一下，看看有没有违反纪律的情况。离退休干部也不能例外，该提醒的提醒，该诫勉的诫勉。”
田泉也应了下来。
挂羚话，胡步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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