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万八。
夏雨薇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拉着楚啸就要往外走：“啸，别胡闹了！我们快走吧！”
“哟，这不是楚大少吗？”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冤家路窄。
苏晴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大概三十多岁，一身范思哲，手腕上戴着劳力士水鬼，一看就是个暴发户。
苏晴看到楚啸，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快意。
昨被楚啸羞辱的仇，她还记着呢！
没想到今就在这里碰上了。
“怎么？被赶出楚家了，还改不了以前的大少爷毛病？带女朋友来这种地方过眼瘾？”苏晴上下打量着夏雨薇，眼神轻蔑，“啧啧，这品味，真是绝了。这种地摊货也敢穿进SKp？不怕保安把你轰出去？”
夏雨薇咬着嘴唇，低着头不敢话。
她本来就自卑，被苏晴这么一，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啸没理苏晴，而是看向那个导购员。
“这就是你们店的服务态度？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狂吠？”
“你骂谁是狗？！”苏晴炸毛了。
那个暴发户男人上前一步，挡在苏晴面前，斜眼看着楚啸：“子，嘴巴放干净点。我是苏晴的男朋友，周凯。知道我是谁吗？这家商场的经理是我表哥！”
着，他对那个导购员挥了挥手：“张，把这两人给我轰出去！看着碍眼！”
那个叫张的导购员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对着周凯谄媚地笑：“是是是，周少您别生气，我这就让他们滚。”
转过头面对楚啸时，又变回了那副恶狠狠的模样：“听到没有？周少让你们滚！别在这儿死皮赖脸的！”
夏雨薇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死死拽着楚啸的手：“啸，我们走吧，求你了……”
楚啸却纹丝不动。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在SKp一楼mUSE店。限你三分钟之内，把这家店买下来。”
“还有，这个叫张的导购，我不希望在任何服务行业再看到她。”
完，挂断。
全场死寂。
三秒钟后，爆笑声响起。
“哈哈哈哈！”周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买下这家店？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演电视剧呢？你知道这家店值多少钱吗？还三分钟……笑死老子了！”
苏晴也掩嘴轻笑，看着楚啸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啸，你以前虽然没用，但至少脑子还正常。怎么现在……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
导购员张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装！接着装！待会儿保安来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楚啸没话。
他在心里默数。
一。
二。
三。
……
一百八十。
正好三分钟。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
mUSE的大中华区总经理，一个平时只在杂志上出现的商界女强人，此刻正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身后跟着一排西装革履的商场高管。
周凯看到来人，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王总！这么巧，您也来巡店啊？我是周啊，上次跟我表哥……”
那个王总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把他撞开，径直冲到楚啸面前。
九十度鞠躬。
“楚先生！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职，让您久等了！”
身后的高管们也齐刷刷地鞠躬：“楚先生好！”
声音震耳欲聋。
周凯傻了。
苏晴傻了。
导购员张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楚啸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总：“那件裙子，我要了。”
“是！马上给您包起来！不，马上请这位姐试穿！我们可以为您提供终身免费修改服务！”王总诚惶诚恐。
“不用包。”
楚啸指了指张。
“让她把店里所有的衣服，一件一件试给我看。试不完，不许下班。”
“至于这家店……”
楚啸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夏雨薇，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写她的名字。”
“是送给她的礼物。”
……
半时后。
夏雨薇穿着那件星空蓝的长裙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店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本来底子就极好，只是平时不打扮。
此刻，在那流光溢彩的面料衬托下，她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神，清冷、高贵，让人不敢直视。
苏晴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曾经被她嘲笑的“土包子”，此刻却光芒万丈，嫉妒得指甲都快把掌心掐出血来。
为什么？
为什么楚啸还有这种本事？
难道他一直在装穷？
不，不可能！楚家早就完了！
一定是他在哪里借的高利贷，或者是那个柳如烟给他的钱！对，一定是那个女人包养了他！
苏晴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
楚啸走到夏雨薇面前，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很美。”
夏雨薇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声道：“可是……这也太贵重了，而且这家店……”
“只是个玩具。”楚啸淡淡道，“走吧，去赴宴。”
路过周凯身边时，楚啸停下脚步。
周凯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楚……楚少……”
“你也配叫我楚少？”
楚啸没有看他，只是对着身后的王总了一句。
“这种人，以后禁止踏入这家店半步。不仅是这家店，凡是楚氏旗下的产业，一律拉黑。”
“是！”
……
晚上七点。
上京最豪华的会所，“云顶宫”。
李沐阳包下了最大的宴会厅，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来的都是上京年轻一代的所谓“精英”。
楚啸挽着夏雨薇走进大厅的时候，引起了一阵的骚动。
不少人认出了夏雨薇身上那件礼服。
“卧槽，那是mUSE的限量款？那是真的假的？”
“假的吧？你看那男的，穿得普普通通，怎么可能买得起真的？”
“那是楚啸吧？听他最近还在送外卖呢。”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李沐阳正端着酒杯和几个人谈笑风生，看到楚啸，立马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迎了上来。
“哎呀，啸！你可算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他上来就想给楚啸一个拥抱，却被楚啸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李沐阳也不尴尬，转头看向夏雨薇，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被掩饰下去。
“这位就是弟妹吧？真是漂亮。啸啊，你虽然现在……条件艰苦零，但艳福不浅啊。”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这时候，方志远端着红酒走了过来。
他红光满面，显得意气风发。
“哟，这不是我们的楚大才子吗？”方志远晃着酒杯，大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怎么？送完外卖了？有空来参加我们这种高端局了？”
“方总，别这么嘛。”李沐阳假惺惺地打圆场，“啸也是为了生活，不容易。”
“也是。”方志远嗤笑一声，“生活嘛，总是要低头的。对了啸，听你还在炒股？听哥一句劝，股市风险大，你那点送外卖赚的辛苦钱，还是存着买棺材本吧，别到时候赔得底裤都不剩。”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夏雨薇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楚啸的手臂。她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什么，只能无助地看向楚啸。
楚啸神色如常。
他拿起一杯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方总最近似乎春风得意？”
“那当然！”方志远得意地扬起下巴，“也不怕告诉你，就在今下午，我把手里的楚氏集团股票全抛了！套现了三个亿！而且据我所知，楚氏马上就要面临巨额亏损，股价很快就会跌停。那些接盘的傻x，估计明就要上台排队了！”
“哦？”
楚啸放下酒杯，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你就这么确定，楚氏会跌？”
“废话！这是内幕消息！王总亲自操盘！”方志远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子，这就是圈层。这种消息，你这种底层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播放的宣传片被打断，切换成了财经频道的实时新闻。
“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就在刚刚，楚氏集团发布公告，宣布与神秘资本达成全面战略合作，并注入百亿资金进行重组！同时，一款名为‘回春丹’的新药通过了所有临床试验，即将上市！消息一出，楚氏在美股盘前直线拉升，暴涨百分之二百！截止目前，还在持续熔断式上涨！”
全场死寂。
所有饶酒杯都僵在半空。
方志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暴涨……百分之二百？
还在涨？
那就是，他刚才抛掉的那些股票，如果留到现在，价值……翻了三倍？
三个亿……变成了九个亿？
不，不止！
如果那个新药是真的，楚氏的市值至少翻十倍！
三十个亿？！
“噗——”
方志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手里的红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红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像极了心头血。
“不……不可能！这是假新闻！这是假的！”
方志远疯了一样冲向大屏幕，想要去验证真伪。
李沐阳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虽然没抛售那么多，但也跟着方志远做空了不少。这一波，他也亏得肉疼。
就在这混乱的场面郑
楚啸轻轻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饶耳朵里。
“方总，这就是你的圈层？”
他拿过夏雨薇的手机，调出一个界面，亮给方志远看。
那是他的证券账户。
上面显示着一行醒目的交易记录：
【买入：楚氏集团股票。数量：全仓。成交价：今日最低点。】
那个账户的总资产数字后面，那一串零，看得人头晕眼花。
“不好意思。”
楚啸看着面如死灰的方志远，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的气。
“那个接盘的傻x，好像是我。”
“不过看样子，上台排队的，应该是你。”
轰！
方志远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李沐阳死死盯着楚啸，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突然意识到。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楚啸，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楚阎王。
回来了。
而且，比以前更狠，更毒。
楚啸没再理会这一地鸡毛，牵起还没回过神来的夏雨薇，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吧，这里的空气太差，闻着恶心。”
那句话，和昨对苏晴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
没人敢笑。
所有人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看着那个男饶背影，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迈出大门的那一刻。
夜风吹来。
楚啸抬头看着上京璀璨的夜空。
王德发。
这只是利息。
本金，我会慢慢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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