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那丫头是个知恩图报的,想当年我还因为你祖母照看她生气,硬逼着你祖母把人给送了回去,如果把她留在老宅继续抚养,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而她长大以后,非但没记仇,有了条件以后,竟还主动借你们银子做买卖,我是越想越惭愧。”
溪出嫁以后,娘家一次都没回,逢年过节却不忘去看望他们一家,如果自己来不上,也会让侄女婿过来送上节礼,可见她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这些年,他们一家并没为溪做过啥,顶多是她偶尔来老宅时,给一口吃食,或是儿女们遇到她被欺负,出手相帮。
就是这么一点点随手相帮的忙,她却始终记在心里,并回报在两个儿女身上。
如果儿子没有一个好岳家,遇到困难了,求到她头上,估计也不会见死不救。
四个儿女帮过三,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可见溪那丫头有多太善。
王秀秀见婆婆一脸愧疚,赶忙出口宽慰:“娘,您不要那么想,更何况溪她从未怪过您,不然,也不会帮我们和大姐了。”
当年的事,相公同她过,确实是婆婆做的不对,嫌弃祖母为了照顾溪,耽搁了家中的活计,硬逼着祖母把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给送了回去。
二叔也知道祖母的难处,只好每背着溪一起下田劳作,毕竟是一个大男人,难免有疏忽大意的时候,一次意外,差点害死了女儿。
经此一事后,他才动了娶续弦的念头,在照看孩子方面,肯定是女人更适合。
总不能老是背着孩子外出办事,自己一个大男裙是没啥,可才几个月大的孩子,哪里受得了风吹日晒。
如果家里多个女人,孩子也能少受罪,为了不让女儿受委屈,权衡利弊后,这才娶了王氏。
本以为她没有自己的孩子,会把溪这个继女视如己出,奈何不遂人愿,没多久,王氏就怀孕了,接连生下一双儿女。
自此以后,溪的噩梦也开始了,再没过过一舒心日子。
看到溪的处境,婆婆却无能为力,这让她异常内疚,后悔当初的决定。
虽然婆婆当初的行为属实有点没有同情心,可换位思考一下,换成是自己,恐怕也未必能做到,把叔子的孩子留在家中抚养长大,毕竟,自己也有孩子要养。
吴氏叹息道:“正因如此,我才更加愧疚。”
就她们一家对溪的那点事,外人赶上也不会见死不救,根本算不得啥,而她却帮了一双儿女这么大的忙。
王秀秀赶忙道:“娘,您放心,我和相公赚了钱,会尽快把那二十两还给溪的。”
她知道婆婆不想欠溪的人情,可借都借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取早点还上。
“对了,都忘了问,文俊在哪里弄那么多旧棉衣?”
如果自己没记错,似乎只有估衣铺里才卖旧棉衣吧!
王秀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还多亏了溪,是她帮忙出的主意,让相公去大户人家收旧衣,然后再下村子去卖。”
吴氏轻声呢喃:“大户人家?可我们也没有门路啊!文俊的棉衣又是在哪里收的?”
“娘,我们没有门路,不代表别人也没有,听闻杜家姑姑一直在镇上刘府当差,相公就去找了杜婆婆……”
王秀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真有你们的,如果你不提,我都快忘了,杜家姑娘确实在大户人家做事,听闻,很得主家欢心。”
杜家女儿吴氏多少还有点印象,比自己没几岁,为了给几个儿子娶媳妇,老两口不得不把年纪的她卖进刘府,并签下长达十年的活契。
王秀秀连连点头:“对,就是她,通过杜家姑姑相公收到了很多旧棉衣,今就是拉出去卖的,可惜这个买卖只有冬季能做。”
吴氏不是很看好这个买卖,毕竟,棉衣棉裤不像其它生活用品,消耗比较多。
“原来是这样啊!可这买卖能赚钱吗?真的会有人买吗?”
王秀秀信心满满地:“怎么不可能?如果不赚钱,也就不会有估衣铺的存在,只要我们卖的比它便宜,绝对赚钱。
而且在刘府收来的旧棉衣,有的都是八成新,绝对能卖个好价,本钱也不是很多,除去溪借的二十两,现在还欠刘府五两。
如果能把这批旧衣全部卖完,我和相公大概算了一下,起码能赚十两左右。”
吴氏惊得合不拢嘴:“是吗?照你这么,这买卖还真可行,十两银子都赶上普通人家两年的收入了。”
王秀秀微微一笑:“娘,真的赚钱,不然,我和相公也不会闹这么大的险。这还只是一个刘府所赚的,如果再多两家这样的大户,只会赚的更多。”
婆媳俩越聊越高兴,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散去过。
吴氏自己也在心里算了笔帐,如果按照二儿媳所言,这买卖还真可行,绝对稳赚不赔。
冬虽然短暂,但若是弄好了,可不少赚,她的心情无比愉悦。
俗话得好,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大两口子有她和老头子帮衬,日子不差。在村中也算是比上不如,比下有余。
儿子摊了个好岳家,亲家夫妻俩没少贴补两口。日子也是过得红红火火。
唯有夹在中间的老二,没人帮衬,当娘的怎能不担忧。
她祈祷,盼着儿子能争气,把日子过起来,好让王家那些狗眼看韧的家伙们瞧瞧。
要是这买卖做成了,老二家的日子肯定会好很多,她也就放心啦。
“娘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他们姐弟四个平平安安、没病没灾、幸福快乐,现在也算是如愿了。
这样,晚饭就别在家做了,去老宅吧!我让你嫂子宰只鸡,把老三两口子也叫上,咱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正好热闹热闹。”
王秀秀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婆婆的提议:“娘,外面起风了,晚饭还是在家吃吧!您也知道,团团身体羸弱,我怕她着凉。”
女儿是她千辛万苦才盼来的宝贝,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更何况,她很可能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你得对,是娘考虑不周,外面确实有点冷,等哪气好了,你们再带团团过去也校”
老二媳妇好不容易才生下孙女,两口把孩子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疼,确实得心点。
要是为了吃顿饭染上风寒,孩子受罪,她这个当祖母的也会心疼。
田文俊把毛驴牵进院子,就赶紧挎着一篮新鲜蔬菜进了屋,生怕晚一会儿,菜被冻坏了,影响口福
谁知,一推开门,就看见婆媳俩坐在炕头,有有笑地一边聊,一边纳着鞋底子。
“娘,你们在啥呢!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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