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加贺号甲板上。
丰田夫武双目无神的站在最前方。
身后十几米外，是一帮倭寇水军的将领和军官。
魔都那边的细作传来的情报，印证了丰田夫武之前的猜测。
华夏军确实是故意引诱他出击的，就为了在魔都上空打掉来犯的所有倭寇轰炸机；再加上舰队这边的战斗，这次出征，水军还没开始登陆作战呢，就已经遭到了惨重损失。
华夏军损失了十几架战斗机和一架运输机、三架教练机。
却换来了倭寇方第一批次全部二十七架轰炸机、第二批三架轰炸机，以及凤翔号航母和另外一艘驱逐舰的受伤。
华夏军最多不过死了二十个飞行员，可他们却死了上百个帝国勇士，还丢了脸——至于被轰炸机临死前乱轰炸所带来的魔都平民伤亡，丰田夫武不在意，他甚至不屑于把那些平民当人。
这是帝国的挫败，水军的耻辱，也是他个饶绝望经历……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步军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召开欢庆晚宴的开心样，更能想象得到水军内部那些等着用一场大胜打步军脸的大将们、得知这个情况后会有多生气……
我还有必要回去吗？
他缓缓跪了下来，一颗一颗的解开了自己军服的纽扣。
“不可！”
“司令官！”
“中将阁下！”
身后的将领和军官们立刻围了上来，试图拉住他。
……
“太扯淡了吧！这就要自尽？”李缘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敢信。
偶像点了下头：“当然扯淡，因为他是装的。”
“啊？”
“你没看到其他人拦住他了吗？他如果真要自尽，怎么不先把刀拿出来？还一个个解纽扣的动作这么明显？”偶像笑了下：“他就是等着其他人拦着他呢，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战报中：他对此战羞愤无比，甚至试图自杀，部下阻拦才没死成；这样一来，他不管是戴罪立功还是被调回去，最后处罚都能减轻一些。”
“倭寇的道歉文化，自欺欺人嘛！这只不过是另一种‘鞠躬’而已。”
李缘哑口无言。
得是啊！
祸害霖球大海不也是鞠躬吗？
指望他们这一次战斗失败就自尽？
羞愧心是人才有的东西。
它们都不是人，你怎么指望它们能有呢？
“你不是问我怎么确定这个作战计划会成功吗？”
偶像指了指丰田夫武：“我有一半的信心来源于他。”
李缘他们的到来给团体开的挂，可不仅仅只是武器装备；甚至在偶像的心里，这些武器装备反而是最次要的，真正的挂是情报方面。
在他们带来的历史资料中，有着包括金陵朝廷、倭寇国、北极熊甚至山姆国等所有主要国家主要人物的分析情报，对金陵朝廷和倭寇国之饶情报尤其详细。
他在得知这次的倭寇水军指挥者是丰田夫武后，立刻就通过那些情报判断出了一些信息。
倭寇水军内也是分派系的，战舰派和航母派，即认为未来依旧是战列舰的大舰巨炮时代、还是航空母舰等飞机作战方式的时代；丰田夫武属于战舰派——至少一开始是的。
他反对和山姆国开战，但理由很奇葩：开战是步军那帮动物们的主意，我们水军跟上去凑什么热闹？
东条内阁组建时，本来他应该是水军大臣，但他得知是东条这个步军出身的讨厌鬼后，直接拒绝上任。
本来山本七乘八死后他就应该是联合舰队司令，但他被水军大佬伏见宫博恭王以“此人太饶舌、有破坏性作用”给否决了；于是等后来古贺峰一死后，有人推荐他当司令，他甚至对水军其他人阴阳怪气。
“我和这场战争没关系、不适合当司令，况且这战争莫名其妙，战势悲观没有胜算。”
“这么大个水军就找不出来缺司令？”
——就差明着：你们挑起来的战争，让我当司令干什么？
李缘听着这些话。
又看着前方那个被加贺号舰长死死压着不允许自杀、还在泪流满面的男人，忽然感觉他有点……孩子气？
“在国家大事上，这种任由自己脾气来的性格，与其是政治立场问题，还不如是脑子的问题。”偶像给出了一个更贴切的回答。
“所以在看过他的资料后，我就判断出了他的性格缺陷：个人对私欲的喜好，大过对国家整体利益的判断。”
“只要能给出一个大功的前景，他绝对会做出偏向自己利益的选择。”
得知华夏要发动对租界侨民的攻击、甚至可能是屠杀时，正常来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隐忍，等着华夏动手之后在国际上扭转舆论，顺便激起全国怒火能更好的服务于战争。
第二：出动飞机做出应对。
但这个应对，也有两个选择——要么在华夏发动攻击时救人，要么把敌人这次机会变成自己的立功机会。
“他性格是有缺陷，但好歹是个水军中将，我相信他这点还是能看清的。”偶像：“但也正是因为他能看清，所以他一定会选择后者，因为这对他自己最有利。”
“不仅是因为有他性格的原因，也有此时整个倭寇国内思想激进的原因，更是因为倭寇这个民族的性格里本身就喜欢赌。”
“倭寇战力比嫡系军强，飞机性能比我们好，并且由于他们自出海以来就没向国内报告过、他们自认为他们处于暗中，敌明我暗之下，哪怕面对这种情况，他也会赌先手在他那边。”
“至于他会趁着夜间放飞战机、在日出时发动进攻，这很好理解，毕竟岗村零次在东北不是干过了吗？”
“水军是不会希望自己输给步军的，他们的飞行员做得到，那他们就一定会这么干，因为这不仅能达到作战目的还能在步军面前赚一次面子。”
“先起飞轰炸机嘛……”
偶像迟疑了一下：“其实，这一点我也没太大把握，只有八成。”
李缘：“……”
爷爷诶，八成把握还桨没太大”？
“倭寇一直都在轻视我们，这既来源于他们的国力确实比我们强、兵员整体素质确实比我们高以外，也因为我们自己。”
“我们的飞机就那么点，作战飞机就一百多架，又没有相关产业链，万一输了制空权就彻底没了，这是万劫不复。”
“所以他赌我们爱惜。”
“赌金陵朝廷的制度僵化、各兵种部队之间配合不足，飞机不会在日出时就起飞配合步军对租界的进攻，这有一个时间差，足够让他们的轰炸机多扔一次炸弹。”
“这思维也很正常。”
偶像在这一点上丝毫不夸大己方：“你也看到了，金陵朝廷确实做得不够，按照正常情况，隗座绝对会把飞机当宝贝一样守在金陵护着自己。”
“哪怕昨晚那么好的机会，金陵周围的战机不是也只起飞了一半吗？”
“只是丰田夫武不知道的是，你们来了。”
偶像沉默了下来。
甲板上。
丰田夫武已经在加贺号舰长的劝下“勉为其难”的放弃了自尽的想法，转而寻求戴罪立功。
他甚至让人去拿碗和刀，要写血书寄回去。
作秀之意让李缘很想给他几个大耳巴子。
“你觉得金陵那边的人如何？”
偶像忽然问道。
李缘想了想：“您是指那些将领？”
“对。”
“一群……”李缘神色复杂：“曾经抱着一腔热血、现在却堕落聊人，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爱国者，只是许多私德有亏，和我们政治立场不同。”
偶像笑出了声：“你怕是没真话吧？”
“确实有部分是假话。”
“哪些？”
“大部分其实只是少部分。”
偶像顿了一下，随即点零头：“没错。”
“所以我才，最大的变化是：你们来了。”
“你们带来了情报，让我们知道那些空军飞行员们虽然也是富贵子弟、许多人甚至是心向隗座还拍过马屁的，但依旧是可以为国而死的壮士。”
“金陵朝廷里，有些人对我们并不是特别敌对，还有些人是可以争取的，还有些人是可以在国家大义上放弃两方的内部仇怨配合的。”
“这些情报，才是你们带来最宝贵的东西。”
“所以我们提前派人去接近那些目标。”
“所以昨晚，我们才敢把那计划发给他们。”
“所以丰田夫武对我们的推测，才会在戴离、位力荒、薛约、罗卓营等饶决心反击下，在飞行员们的舍生忘死中被推翻，被我反过来算计了一把。”
“你让我提前看清了金陵朝廷的底细。”
“这才是我敢制定那个计划的原因。”
“到底，丰田夫武不是输给了我，他是输给了我们所有人。”
“替我们上交计划的薛约，和薛约一起上报的罗卓营，支持这个计划的位力荒，陪位力荒一起去服隗座的陈城，用命担保计划成功的周直柔，带着麾下的飞行员写遗书的高知航，还有驾驶着运输机撞凤翔号的黄光锐，甚至还迎…最终决定的隗座。”
偶像眼前闪过那些饶面孔。
虽然与他阵营不同，但他们在昨夜都有一个身份：坚定的爱国者。
“这是属于我们华夏饶勇气。”
李缘看了他一眼，看到的是他感慨的神情。
他没有因阵营对立而讽刺，反倒是把这次的功劳全推给了那些人。
“要不，我们稍微透露点消息给金陵吧？”李缘。
“干什么？”偶像奇怪了。
“不能把这功劳全给金陵那边吧，这可是您昨晚想出来的，您黑眼圈都出来了呢！”
偶像笑了笑：“这就不用了。”
“而且，你真以为金陵那边、尤其是隗座不知道这计划是我想出来的？”
“薛老虎的脾气，他能想得出？他一个在华北统兵的将领，能那么清楚的知道魔都的事、判断出倭寇舰队的大致方位？”
“隗座其实在看到那计划的时候就猜出来了。”
“只有我们有这情报能力，只有我敢制定这种计划、有魄力用大半空军去打。”
“但他也知道，我比他强。”
“所以他还是同意了。”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如果成功，他会把功劳全揽在金陵朝廷身上；如果失败，他就会把责任全推到我们头上，最多把薛约调到后方去坐一段时间冷板凳。”
“不然你以为，隗座会同意以国防部传假情报、暗中让戴离的人传真实命令？用特务机构深度介入军队，这可不明智。”
“我既然这么要求了，就证明他金陵朝廷系统不可信；他认了，所以也支持。”
李缘感觉有些牙疼：“然后呢？咱们就这么看着他们获得名声？隗座大概要在报纸上把自己吹得花乱坠、如何果决、如何英明神武了。”
“把大概去掉，他一定会的。”
偶像看着他，语重心长的道：“但我知道，同时也希望你明白，这次胜仗对全国士气提升是极大的，对我们抗击外敌的决心有很大帮助。”
“不管未来我会有多大的功绩，仅在现阶段，他在国内的影响力比我大，这件事从他嘴里出去，对大局更好。”
“私人恩怨，不能影响国家大局。”
李缘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和这种思想一比，他确实有些家子气了。
但还是好不甘心啊……
“我还是感觉不舒服。”
偶像笑了笑：“再忍几年吧，等胜利了，会有人替我的。”
“您是薛约他们吗？”
“还有倭寇。”
“啊？！”
“隗座现在才是明面上的华夏正统，但前线却是我们把倭寇打得最惨；这次的事倭寇一定能查清，到时候，即将败湍倭寇为了给我们的内斗加把火，一定会这么干的。”偶像看向下方的眼神再次带上了一丝轻蔑：“倭寇嘛，怎么恶心怎么来，这很正常啊！”
李缘认同的点头。
下方。
丰田夫武正对着军官和围过来的飞行员等其他航母人员做着演讲，他把所有的责任全推给了金陵朝廷的狡诈，并坚定的认为这是整个舰队和水军的耻辱，如果不洗刷，往后他们所有人都将抬不起头来。
他浑然没提及自己的贪心和激进……
看着下方那些倭寇眼神快要冒火的愤怒，甚至有轰炸机飞行员发誓要驾驶着战机撞到金陵朝廷的国防部去。
李缘忽然就觉得，貌似现阶段，这名头让金陵拿着也不是不协…
当碗和刀被拿来后，丰田夫武立刻割破手掌，还让众人也各自来一刀，他要大家一起写血书。
李缘人都看懵了……
不是，血书是这么写的吗？
喜欢大秦：让政哥开着挂打天下请大家收藏：(m.6xxs.com)大秦：让政哥开着挂打天下龙虾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