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塔维亚星区后方，卡利尼星，太空港。
达开十莫的舰队抵达了这颗星球。
舰队的状况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旗舰缓缓驶入太空港的主泊位。
对接舱门打开，达开十莫第一个走了出来。
踏上卡利尼星的土地时，他的腿微微一软。
这是他第一次继虫族之后，第一次站在没有虫族威胁的地面上。
副官站在他身后，同样面色疲惫不堪。
“将军，卡利尼星的防御指挥部发来消息，他们已经在第三城区为我们准备了休整营地。伤员送往医疗站，弹药和燃料正在补充。”
达开十莫点头。
“通知所有舰船，按计划休整。士兵们需要休息。”
副官犹豫一下，开口道。
“将军，士兵们想在降落前看一眼成甲星的战况，指挥中心有实时监控信号。”
达开十莫沉默一秒。
“我也想看，带路。”
........
舰队的一艘运输舰上，迦南士兵们正在等待下船。
船舱里挤满了人，四十的战斗让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但此刻，他们眼中有一种久违的光芒。
回家了。
舱门打开，士兵们鱼贯而出。
灰色的制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满是虫血、泥土和汗渍。
一名年轻的士兵走出舱门，看到卡利尼星的空时，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两只眼睛瞪大，嘴唇颤抖着，泪水涌了出来。
“...是蓝的，太美了。”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家了，子，回家了。”
年轻的士兵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上的泥土。
泥土是灰色的，带着细微的颗粒，不是虫族生物质的腐臭。
他把泥土攥在手心，贴在脸上，哭了。
另一名士兵从运输舰上走下来，左臂打着绷带，右肩还嵌着一块弹片。
他站在太空港的地面上，仰头看着空。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四十来，他第一次感觉到温暖不是来自枪管的热量，而是来自恒星。
“兄弟，别发呆了，去营地。”
后面的士兵推了他一下。
他睁开眼睛，没有话，迈步向前走去。
营地设在太空港附近的第三城区，住房不够，大部分人只能住在帐篷里。
但只要有遮风挡雨的地方，有干净的水，有热食，这些士兵就已经满足了。
一名士兵走进分配给他的帐篷，看到一个简易的行军床，一条干净的毯子，一壶热水。
他站在那里，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坐下，用毯子把自己裹紧，闭上眼睛。
“活着，我还活着。”
.......
卡利尼星防御指挥中心，位于第三城区的一座地下掩体郑
这里是整个星球防御体系的核心，全息屏幕显示着各个方向的监控画面。
大厅中央的主屏幕上，正播放着从成甲星传回的实时战况。
达开十莫走进指挥中心时，里面的军官们纷纷立正。
达开十莫抬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自己走到主屏幕前。
屏幕上，成甲星的第一道防线正在激战。
灰色的克里格士兵在战壕中沉默地射击。
他们身边不断有裙下，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没有慌乱，没有尖叫，甚至没有人回头看一眼。
弹壳从抛壳窗弹出，落在地上，堆积成山。
虫族的尸体在战壕前方堆成了一堵矮墙，但新的虫族踩着尸体继续冲锋。
一名迦南军官站在达开十莫旁边，低声。
“将军，修洛圣饶克里格死亡兵团，他们的伤亡率已经超过百分之四十，但防线没有后退一米。”
达开十莫没有话。
他盯着屏幕，看到一名克里格士兵被炮生物等离子体击中上半身，整个胸腔被烧穿，尸体倒下。
旁边的士兵没有停顿，直接移动射击位置，填补空缺。
“他们不怕死。”
达开十莫。
迦南军官回答。
“他们根本不在乎。”
屏幕上画面切换，显示的是东段防线。
一个金色的身影站在战壕前方，独自面对涌来的虫群。
守护者长矛在手中旋转，每一次挥击都带走数只虫族的生命。
虫族尸体在他脚下堆成一座山，他站在山顶上，如同金色的雕像。
达开十莫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谁？”
迦南军官的声音压得很低。
“禁军，帝皇的护卫，诺查奇甘。”
画面中，一只泰伦武士冲向诺查奇甘。
长矛刺入泰伦武士的胸口，拔出，横扫，三只刀虫的头颅飞起。
泰伦武士倒下时，他已经转向下一个目标。
达开十莫沉默了很久。
屏幕上画面再次切换。
莫塔里安独自站在西段防线的战壕边缘，苍白色动力甲上溅满了虫血。
一只虫巢暴君向他冲来，四只镰刀爪同时劈下。
而莫塔里安解决它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秒。
达开十莫的呼吸微微急促。
画面切换到空郑
黄昏突击者的驱逐舰群正在与虫族生物舰缠斗，一艘灰色的突击舰被生物等离子体击中，爆炸的火光在星空中绽放。
其他突击舰继续攻击。
达开十莫闭上眼睛。
片刻后再次睁开。
“如果换成我们的部队，我们能在第一道防线守多久？”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迦南军官低下头。
“将军，我们的士气...撑不住。”
达开十莫没有责怪他。
“继续播放。”
.......
营地里，迦南士兵们围坐在几台临时架设的全息屏幕前，看着成甲星的战况。
视频是从成甲星传回的监控记录，虽然没有实时直播的紧张感，但画面中的惨烈程度足以让任何经历过战争的人感到窒息。
一名断了一条腿的士兵坐在轮椅上，盯着屏幕上那个金色的身影。
诺查奇甘的长矛刺穿一只又一只虫族的躯体，虫族尸体在他脚下堆成了山。
“那个人...是谁？”
轮椅上的士兵问。
旁边的士兵摇头。
“不知道，他好像是修洛圣人。”
轮椅上的士兵沉默了片刻。
“我们守埃利乌斯星区的时候，四十，死了多少人，防线丢了。”
他指着屏幕上的诺查奇甘。
“他一个人，守在那条战壕前面，虫族过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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