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事件发生后的第三。
瓦尔多斯星外交接待站，西区会议室。
萨尔莫克斯坐在主位上，眼中布满血丝。
他已经整整两没有合眼，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中度过。
副官推门进来，脸色比昨更加苍白。
“长官，科拉克斯那边...终于同意接见我们了。”
萨尔莫克斯猛地抬起头。
“什么时候？”
“现在。他让哈里乌斯传话，可以谈一谈。”
萨尔莫克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外交礼服。
“叫上所有人。军事、经济、情报，全部跟我去。”
副官愣了一下。
“全部？长官，这是不是太...”
“太什么？太隆重？太卑微？”
萨尔莫克斯苦笑。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科拉克斯愿意谈，已经是万幸。我们要让他看到，灰烬星盟是认真的。”
五分钟后，灰烬星媚代表团在东区休息区门口集结。
门打开。
哈里乌斯站在门口，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萨尔莫克斯阁下，请进。其他人，在外面等候。”
萨尔莫克斯点头，独自走进房间。
东区休息区的主厅里，科拉克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姿态放松。
他没有穿动力甲，只是一袭黑色的便服，但那压迫感丝毫不减。
五名暗鸦守卫战士分散站在房间各处。
萨尔莫克斯能感觉到他们的敌意。
他们的兄弟死了，而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科拉克斯大人。”
萨尔莫克斯微微躬身。
“感谢您愿意接见。”
科拉克斯看着他。
“萨尔莫克斯阁下，请坐。”
萨尔莫克斯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绷得笔直。
科拉克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不错。你们灰烬饶服务，一直很周到。”
萨尔莫克斯的喉咙动了动。
他知道科拉克斯在暗示什么，服务周到，周到到能混进刺客。
“科拉克斯大人，关于那的刺杀事件，我再次向您和您的战士们表示最深切的歉意。”
科拉克斯放下茶杯，看着他。
“歉意？萨尔莫克斯阁下，你觉得我需要的是歉意吗？”
萨尔莫克斯深吸一口气。
“科拉克斯大人，我知道歉意远远不够。但我们真的在尽全力追查凶手。我们的情报部门昼夜不休，我们的搜索队翻遍了整个接待站，我们甚至动用了在边境的所有暗线。但那个刺客...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科拉克斯的嘴角微微上扬。
“凭空消失？萨尔莫克斯阁下，你是在告诉我，一个刺客，在你们的地盘上，在你们的安保系统眼皮底下，在几十名士兵的注视下，开枪刺杀我，然后凭空消失？”
萨尔莫克斯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科拉克斯大人，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借口。但我发誓，灰烬星盟绝对没有策划这次刺杀。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做。如果您死在这里，我们只会招来灭顶之灾。我们不会这么蠢。”
科拉克斯看着他，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不会这么蠢？萨尔莫克斯阁下，你知道丰启星盟为什么会被灭吗？”
萨尔莫克斯的喉咙动了动。
“因为...因为他们蠢。”
科拉克斯点头。
“对。蠢得不可救药。”
他站起身，走到萨尔莫克斯面前，俯视着他。
“萨尔莫克斯阁下，你你们不蠢。那我问你，一个刺客，是怎么混进你们的服务人员的？”
萨尔莫克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科拉克斯继续。
“你们的招聘系统，你们的背景审查，你们的日常管理，你们的安保流程，这么多环节，一个环节出问题，刺客就混进来了。你告诉我，这叫不蠢？”
萨尔莫克斯低下头。
“科拉克斯大人，我们确实有疏忽...”
“疏忽？”
科拉克斯打断他。
“我的战士死了。死在你们的地盘上。死在你们的‘疏忽’下。你现在跟我疏忽？”
萨尔莫克斯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科拉克斯大人，我知道...我知道任何解释都无法弥补这个损失。但请您相信，我们真的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做出一切补偿。”
科拉克斯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补偿？你怎么补偿？”
萨尔莫克斯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科拉克斯大人，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灰烬星盟能做到，我们一定做到。”
“萨尔莫克斯阁下，你这是在让我开价？”
萨尔莫克斯咬牙。
“是。只要能让您相信我们的诚意，只要能让这次谈判继续下去，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科拉克斯沉默了几秒。
终于，科拉克斯开口。
“萨尔莫克斯阁下，那位死去的战士，他还有孩子，还有家人，甚至是我最得意的战士。你竟然让我给一名战士开价？你这是在侮辱我！”
萨尔莫克斯愣了一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科拉克斯见时机差不多，便继续道。
“其实，我也不相信你们会刺杀我。”
“您...您不相信？”
科拉克斯摇头。
“如果你们真想杀我，不会用那种微型能量枪。那种东西，连我的动力甲都打不穿。”
萨尔莫克斯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您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的战士死了。他死在你们的地盘上。这个事实，改变不了。这件事，你们脱不了干系。”
萨尔莫克斯沉默了。
科拉克斯继续。
“而且，那个刺客能混进来，明你们的安全系统有漏洞。”
“科拉克斯大人，谢谢您的信任。我向您保证，我们一定会彻查这次事件，堵住所有漏洞。同时，我们会尽全力配合您追查真凶。”
科拉克斯点头。
“那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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