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恩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问：“大海会记住那条河流吗？”
珞珈笑了。
“你不要误会，你们之所以能够投降，是因为我父亲对人类仁慈，现在星盟有大量的工作岗位充满危险，而父亲又不忍心看着自己治理下的人民有这样的工作环境。丰启星媚投降会解决一部分这样的问题，毕竟，这对你们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珞珈抬起手，做出一个祝福的手势。
“库恩，我以帝皇之名，接受丰启星媚投降。从这一刻起，你们不再是我们的敌人。但这取决于你们自己要不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
丰启星盟首都星，最高议会大厦。
全息摄像机已经架设完毕。
临时议长站在讲台前，三只眼睛布满血丝。
这是他一生中最屈辱的时刻。
会议厅里，仅存的十几名议员和高级官员站成两排，表情肃穆。
格克将军穿着军礼服，胸前挂满勋章。
代理局长站在他身旁，手中紧握着一份已经签署的文件。
库恩坐在角落的数据台前，负责与修洛圣星盟保持实时通讯。
“准备好了吗？”
临时议长问，声音沙哑。
格克将军点头。
“开始吧。”
临时议长深吸一口气，面向摄像机。
“丰启星媚公民们。”
他开口，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向每一个仍能接收信号的星球。
“今，我以最高议会临时议长的身份，向大家宣布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停顿了一秒，继续道。
“经过全面评估，最高议会以绝对多数通过决议，丰启星盟正式向修洛圣星盟投降，结束战争状态。自此刻起，我们将接受修洛圣星媚所有安排。”
会议厅里鸦雀无声。
“我知道，这个决定会让许多人感到愤怒、屈辱、不甘。我也知道，有些星球，有些人，可能会拒绝接受这个现实。
但请你们理解，继续抵抗，只会带来更多的死亡，更多的毁灭。我们的舰队已经损失殆尽，我们的防御已经支离破碎，我们的公民正在无谓地牺牲。”
他的三只眼睛湿润了。
“作为议长，我的职责是保护这个文明能够延续下去。不是以胜利者的姿态，不是以征服者的荣耀，而是以...幸存者的身份。活着，就有希望。存在，就有未来。”
他深深鞠躬。
“愿三眼原谅我们。也愿三眼指引我们的后代，走向更光明的明。”
录制结束。
会议厅里陷入死寂。
然后，库恩站起身。
“信号已发送。珞珈大人确认接收。”
临时议长缓缓放下手中的稿纸，喃喃自语道。
“结束了。”
他喃喃道。
格克将军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议长。只是开始。”
.......
投降宣言发布后的第一时，首都星一片死寂。
第二时，零星的支持者出现在街头，举着“和平万岁”的标语。
第三时，反对的声音开始浮现，不是来自首都星，而是来自其他星球。
第四时，第一份独立宣言传来。
库恩冲进临时议长的办公室，脸色苍白。
“议长！卡萨德兰星宣布独立！”
临时议长猛地抬头。
“什么？”
库恩调出全息投影，显示一段正在反复播放的广播信号。
画面中，一个穿着军装的三眼丰启人站在讲台上，身后是丰启星媚旗帜，但旗帜上被划了一道血红色的斜杠。
“我是卡萨德兰星球防卫军指挥官，瓦莱里奥·卡斯特。”
那个军人声音洪亮，充满愤怒。
“我以卡萨德兰人民的名义宣布：我们不承认首都星的投降！我们不接受异族的统治！卡萨德兰将战斗到底！”
画面外传来人群的欢呼声。
临时议长的三只眼睛瞪大。
“他们疯了...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库恩调出更多信息。
“不止卡萨德兰。十分钟前，奥雷利亚星跟进。十五分钟前，维里迪斯星宣布成立‘自由丰启临时政府’。二十分钟前，科林西斯星宣布加入‘抵抗联盟’...目前已有七个星球宣布独立，预计还会增加。”
格克将军推门而入，脸色铁青。
“那些星球大多有独立的军事工业，有完整的防御体系。卡萨德兰是边境驻军的指挥中心，奥雷利亚有三座大型兵工厂，维里迪斯控制着关键的矿物资源...如果他们联合起来，至少能组织起相当于我们三分之一的剩余兵力。”
“三分之一？”
临时议长苦笑。
“就算只有十分之一，他们也会把我们的投降彻底搅乱。”
他看向库恩。
“修洛圣星盟那边知道了吗？”
库恩点头。
“珞珈大人已经收到消息。”
“他怎么？”
库恩沉默了一秒。
“他还没回复。但...”
“但什么？”
“但据我们监测，原体舰队的动向发生了变化。基里曼的第十三军团原本在向首都星靠近，现在...转向了卡萨德兰方向。”
会议厅里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
修洛圣星，怀言者圣堂。
珞珈跪在巨大的帝皇圣像前，双眼微闭，嘴唇轻动。
通讯器的嗡鸣打断了他的祈祷。
他没有睁眼，只是轻声。
“接进来。”
全息投影在他面前展开，显示着库恩那张紧张的脸。
“珞珈大人，紧急情况。”
珞珈睁开眼睛。
“。”
库恩快速汇报了那些宣布独立的星球。
珞珈听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当库恩完，他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温和的笑容，但不知为何，让库恩的后背一阵发凉。
“库恩。”
珞珈。
“你知道我最喜欢父亲教导中的哪一句吗？”
库恩摇头。
“当敌人恐惧时，给他们希望。当敌人绝望时，给他们选择。但当敌人愚蠢时...给他们死亡。”
库恩的第三只眼微微收缩。
“珞珈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库恩，你们投降了。这是明智的选择。但你们的同胞中，有一些人选择了另一条路。”
珞珈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边缘。
“那是他们的权利。正如他们有权选择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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