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斯特拉克对面的人没有立即回应。
那是克里格死亡兵团第123攻城团的指挥官，编号仅以“123-1”记录在案。
这个克里格人身穿厚重的灰色大衣，戴着标志性的防毒面具和护目镜，完全看不到面容。
他沉默地俯身查看全息图，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在盲区位置点零，然后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指向雷区标识。
“雷区。”
斯特拉克理解地点头。
“更高效，也符合你们的...风格。”
123-1微微颔首，算是确认。
指挥中心的门滑开，一名莫迪安技术军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数据板。
“上校，轨道防御网络伪装完成。从外部扫描，只会检测到四个老旧的防御平台和两艘驱逐舰的能量特征，完全符合‘次级节点’的配置。”
“舰队呢？”
“海军第47驱逐舰中队已在三光年外待命，随时可以跃迁支援。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
技术军官犹豫了一下。
“在战斗开始六时后才能入场。”
斯特拉克瞥了一眼123-1。
克里格指挥官毫无反应，仿佛这个信息无关紧要。
斯特拉克转向技术军官。
“也就是，在至少六时内，我们要独自面对丰启舰队的轨道轰炸和空降突击。而我们的‘轨道防御’，只是一堆会发射无害能量信号的诱饵装置。”
“基里曼大饶计划要求诱饵足够真实。”
技术军官低声。
“如果我们的防御看起来太强，丰启人可能会怀疑是陷阱。”
斯特拉克皱眉道。
“太弱他们也会怀疑。”
123-1这时突然开口，声音透过防毒面具的过滤器传出。
“克里格兵团擅长承受重量。六个时，可以承受。”
这是斯特拉克听到这个克里格人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莫迪安人也擅长精确计算承重极限。那就让我们看看，谁的评估更准确。”
斯特拉克转向全息图，开始最后的部署确认。
“总兵力：克里格死亡兵团五个团，合计五十万人；莫迪安铁卫军两个团，合计十万人；还有星盟常规防御部队三个师，约十五万人。总计七十五万地面部队。”
“防御重心：永恒伤痕裂谷区域，南北长约3000公里，东西宽5-20公里不等。裂谷深度500-2000米，两侧岩壁近乎垂直，形成然防御。”
“主要防线：裂谷底部布置三道堑壕线，由克里格兵团驻守；裂谷两侧高地布置炮兵阵地和观测点，由莫迪安兵团控制；裂谷入口和出口布置雷区、反载具障碍和自杀式防御节点。”
“战略目标：在轨道轰炸和敌军空降下坚守至少六时，造成足够杀伤，迫使丰启投入更多地面部队，为主力舰队包围创造窗口。”
部署确认完毕。
斯特拉克看向123-1。
“你的部队准备得如何？”
克里格指挥官沉默地调出一段实时监控。
画面上，裂谷底部，数以万计的克里格士兵正在挖掘堑壕、铺设铁丝网、埋设地雷。
没有交谈，没有多余动作，只有铁锹与岩石碰撞的单调声响，和偶尔传来的简短的、通过面具过滤器传出的命令。
“第三连，雷区纵深增加十米。”
“第七连，反坦克壕角度修正三度。”
“重武器班，机枪巢伪装加固。”
每一个克里格士兵都穿着相同的灰色军大衣，戴着相同的防毒面具，背着相同的装备包。
这些克里格士兵效率高得可怕。
短短十八时，已经在裂谷底部挖掘出了足以容纳三十万饶完整堑壕体系。
“你们的士兵...不需要休息吗？”
斯特拉克忍不住问。
123-1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克里格人从出生就在为死亡做准备。挖掘坟墓是休息的一种形式。即使帝皇承认了我们的赎罪，但那不能成为我们懈怠的原因。”
斯特拉克感到一阵寒意，最终道。
“莫迪安人，更倾向于用精准的火力把敌人杀死在远处，而不是准备自己的坟墓。”
“各有所长。”
123-1简单地回答，然后指向另一个监控画面。
“你们的炮兵。”
裂谷两侧的高地上，莫迪安铁卫军正在布置火炮阵地。
自动装弹机、弹道计算器、气候传感器、甚至还有型无人机用于校射。
炮兵们在构建一个完整的火力控制系统，每一门炮的射界都经过精确计算，每一发炮弹的落点都预先规划。
“莫迪安第八炮兵团，装备石化蜥蜴自行火炮72门，射击精度误差不超过5米。”
斯特拉克带着一丝自豪介绍。
“配合观测无人机和前线观察员，可以在敌军踏入雷区前就进行五轮覆盖射击。”
“效率。”
123-1评价道。
“但火炮会暴露阵地，会成为轨道轰炸的目标。”
“所以我们准备了伪装和机动方案。”
斯特拉亏出部署细节。
“每个炮兵连都有三个预备阵地，射击后十五分钟内可以完成转移。而且...”
他顿了顿。
“基里曼大人承诺，丰启舰队的轨道轰炸不会太精准，他们的传感器会被我们的电子干扰系统误导。”
“信任是奢侈品。克里格人只信任堑壕、铁丝网和手中的枪。”
对话再次陷入沉默。
.......
地表，永恒伤痕裂谷，第三道堑壕线.
克里格第123攻城团第7连的列兵123-7-379正在检查他的激光步枪。
卢修斯98型激光步枪，保养良好，能量电池满充，瞄准镜校准完毕。
他将枪靠在堑壕壁上，然后开始整理个人装备。
四枚破片手雷，两枚燃烧雷，一把工兵铲，三的浓缩口粮，水壶，防毒面具备用过滤器，还有...一本薄薄的、用防水布包裹的册子。
123-7-379翻开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手指抚过已经模糊的印刷字迹。
“死亡不是终结，是奉献的完成。你的生命属于帝皇，你的死亡属于克里格。赎罪虽得到认可，但吾等的不可懈怠。”
他合上册子，抬头看向堑壕前方。
铁丝网在稀薄的大气中微微颤动，更远处是雷区的警示标志，再远...是裂谷的入口，那里已经布置了反坦克桩和陷阱。
一切就绪，只等敌冉来。
“123-7-379。”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连长123-7-1，同样戴着面具，但肩章标识了军衔。
“长官。”
“第三班调往b7区，加强左翼防御。你担任临时班长。”
“是。”
没有多余的话。123-7-379拿起激光步枪，向身后的五名士兵做了个手势。
他们沉默地起身，沿着堑壕向左侧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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