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通讯官突然报告。
“上将，收到星盟旗舰的通讯请求，是基里曼本人。”
奥拉夫的三只眼睛眯起。
“接。”
全息台上出现基里曼的影像。
基里曼穿着战斗动力甲，背景是“修洛圣荣耀”号的舰桥，一切井然有序。
基里曼语气平静的道。
“奥拉夫，你们的勇敢值得尊敬，但你们的牺牲毫无意义。
继续战斗下去，‘誓言者’舰队将被全歼。投降吧，我可以保证你和你的部下受到战俘待遇。”
奥拉夫笑了，那是苦涩的笑。
“战俘待遇？像牲畜一样被关押，被审问，被利用来对付自己的同胞？不，谢谢。”
“那么你宁愿让他们全部死去？这些士兵信任你，跟随你。你就这样带领他们走向死亡？”
“我带领他们走向尊严。”
奥拉夫挺直腰板。
“瑟雷恩上校刚才证明了这一点。丰启人可以死，但不能跪着活。”
基里曼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我必须告诉你：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确定。继续抵抗不会改变结局，只会增加不必要的死亡。”
奥拉夫摇头回道。
“在战争中，没赢不必要的死亡’，只有必要的牺牲。
每一艘被击毁的丰启战舰，每一个战死的丰启士兵，都在向星海传递一个信息：丰启星盟不会轻易屈服。
这个信息，对我们文明的未来，比我们的生命更重要。”
基里曼没有再多少什么，直接挂断通讯。
奥拉夫转向舰桥全体人员。
“你们都听到了。现在，我给你们选择：愿意继续战斗的，留下。想要活下去的，可以去逃生舱。我以军饶荣誉发誓，不会有人因此被视作懦夫。”
舰桥沉默了片刻。然后，第一个军官开口。
“我留下，上将。”
第二个：“我也留下。”
第三个：“为了丰启。”
很快，所有人都表达了同样的意愿。
奥拉夫的三只眼睛微微湿润。
“那么，让我们给修洛圣星盟留下最后的印象，让他们在未来一百年里，想起丰启时都会感到疼痛。
所有剩余单位，集中火力，攻击最近的那个星盟战斗群。
不要考虑防御，不要考虑生存，只要最大程度的破坏。”
命令传达下去。
残余的100多艘丰启战舰放弃了阵型，放弃了防御，扑向最近的星盟舰队，由十五艘驱逐舰组成的第四战斗群。
虚空中爆发出连环的光芒。三艘星盟驱逐舰被击毁，两艘重伤。
但丰启的代价更大，十七艘战舰在冲锋途中被击毁，二十三艘在近距离交火中爆炸。
但奥拉夫不在乎代价。
他只要敌人流血，越多越好。
“继续！下一个目标！”
.......
修洛圣舰队，“修洛圣荣耀”号舰桥.
基里曼看着战术全息台，表情凝重。
丰启舰队的自杀式攻击虽然战术上愚蠢，但确实造成了损失。
第四战斗群损失了五艘战舰，还有三艘重伤退出战斗。
其他战斗群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基里曼大人，需要调整战术吗？”
舰队指挥官询问。
基里曼沉思片刻，然后摇头。
“不，保持阵型。他们想用自杀攻击换取我们的混乱，我们不能上当。命令各战斗群保持距离，用远程火力消耗他们。既然他们想死，我们就让他们死在冲锋的路上。”
“但那样会延长战斗时间，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奥拉夫在赌，赌我会因为心疼损失而改变战术，给他可乘之机。我不会让他赢这场赌局。星媚纪律和耐心，也是我们的武器。”
命令传达下去。
修洛圣舰队开始后撤，与疯狂的丰启舰队保持距离，用精准的远程火力一点点击杀对手。
每一轮齐射，都有几艘丰启战舰化为烟花。
但丰启舰队仍然在前进开火，不管伤亡，不管损失，只是前进。
多纳图斯走到基里曼身边，低声。
“基里曼大人，这种战斗...没有荣誉可言。我们在屠杀。”
“战争从来没有荣誉，只有胜利和失败。奥拉夫选择了失败的道路，我们只是送他一程。”
“但那些士兵...他们明知必死，仍然在战斗。这是愚昧...”
基里曼转身看着多纳图斯。
“部长先生，你见过真正的战争吗？不是这种舰队对决，而是地面战，巷战，一个人一个蓉争夺每寸土地的战斗？”
多纳图斯摇头。
“我见过。在无数个世界上。我见过士兵们在必败的战斗中坚守阵地，直到最后一人。
我见过平民用简陋的武器对抗装甲部队。我见过母亲用身体为孩子挡子弹。
勇敢？是的。感人？是的。
但改变不了结局。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无知的勇气只是让死亡变得壮烈一些，仅此而已。”
基里曼指向全息台。
“奥拉夫现在做的就是这样。他想用‘誓言者’舰队的全军覆没，换取一个悲壮的传。
他想让丰启人在未来回忆起今时，‘看，我们的祖先曾勇敢战斗过’。这能安慰后人，但改变不了他们即将失败的事实。”
多纳图斯沉默几秒后，换了一个话题。
“那卡莱尔使团呢？肯莱连长报告，已经控制使团成员，正在前往逃生舱区。”
“很好。准备一艘快速运输舰，等战斗接近尾声时，送他们离开。”
基里曼停顿了一下。
“但先不要告诉使团目的地。让他们以为是要释放他们。”
“您打算...”
“审牛公开审牛让附近的势力看到丰启外交官在修洛圣星盟法庭上承认他们的背叛行为。这比杀死他们更有价值。”
多纳图斯点头。
政治，永远是政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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