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把那张染了血的纸角合上，任务手册重新塞进怀里。他没再看任何人，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下压了压。
屋里安静下来。
林阵站在门边，手里还捏着烧成灰的密信残渣。苏冰靠在桌旁，指尖轻轻敲着玉简边缘。赤焰龙坐在椅子上，脚踩着剑匣，赵炎低头检查腰间的雷符带子，王雷从门外走进来，拍了拍肩上的尘土。
“人都到齐了？”张鸣问。
“齐了。”王雷站定，“四十个兄弟都在房里待命。”
张鸣点头，走到光幕前，手指一划，血魔域据点的三层结构图重新展开。红点标记的位置比刚才更清晰，连巡逻路线的间隔时间都标了出来。
“现在开始分组。”他，“这次不是打闹，也不是清剿山寨。我们面对的是有组织、有规则支持的魔将据点。一旦出错，谁都别想活着回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五人。
“第一组，破阵组，十人，由林阵带队。”
林阵立刻上前一步，把阵盘放在桌上，光幕同步接入，显示出核心阵的能量流向。七根支柱围绕中央晶核旋转，其中第七根颜色偏暗。
“你们的任务是潜入外层，避开巡逻，直取底层核心阵。”张鸣指着地图，“必须在十分钟内完成破坏。时间超过，血蚀场就会重启，我们的灵力会被持续腐蚀。”
“我需要一个寒属性输出点。”林阵，“第七支柱连接处是弱点，但普通攻击打不穿，得用纯寒灵力刺进去。”
张鸣看向苏冰：“你归他组，只负责最后一击。其余时间掩护推进，不准擅自行动。”
苏冰点头：“明白。”
“第二组，魔将组，十人。”张鸣转向赤焰龙和赵炎，“分成两队。我带三人，目标主殿，斩杀血灵魔主。你们两个带七人，清理中层五个虚神初期魔将，阻止他们回援。”
赤焰龙咧嘴笑了下：“总算能动真家伙了。”
“这不是打架。”张鸣声音冷了些，“血灵魔主能吸血强化，每杀一个修士，实力涨一成。我们必须在他察觉之前完成斩首。”
赵炎摸了摸雷符：“我们怎么确认他被牵制住了？”
“我会释放信号。”张鸣，“一旦我进入主殿范围，系统会自动触发‘虚神锁定’，你们那边的玉符会有感应。信号亮起，立刻动手。”
“第三组，魔兵组，二十人。”张鸣看向王雷，“你指挥。任务是清剿外层五百仙尊级魔兵，同时在外围布防，防备可能的援军突袭。等核心阵破坏后，马上支援中层残敌清理。”
王雷抱拳：“保证不让一个人跑出去。”
张鸣盯着他：“重点不是杀多少，是控制节奏。别让战斗拖太久，否则血灵魔主会越打越强。”
“懂了。”王雷应道，“我们会用区域封锁，逐片推进。”
张鸣收回视线，继续：“各组之间保持通讯畅通。任何异常，立刻通报。如果破阵组超时，魔将组必须释放‘规则净化光’，压制血液腐蚀领域，为他们争取三到五息时间。”
林阵皱眉：“净化光只能维持一次，用了就没第二次。”
“那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张鸣，“核心阵一旦毁掉，血灵魔主的领域削弱三成，吸血增幅也会中断。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苏冰问：“如果我们中途被打断呢？比如巡逻队提前发现？”
“有两个备用通道。”张鸣调出地图侧翼，“一条通地下河，另一条连废弃矿脉。但入口被血纹锁封死，开一次要杀一个活人。”
“那怎么办？”
“不用开。”张鸣，“我已经让系统推演过路径。亚空间缝隙可以绕过外层防线，只要节奏对，能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穿过去。”
林阵眼睛一亮：“我能用阵盘定位亚空间节点。”
“你去试试。”张鸣递给他一块新玉简，“这是云游医圣给的‘血狱封印阵’残图，原理和核心阵相似。结合这个，你应该能找到最短路径。”
林阵接过玉简，手指刚碰上去，光幕就跳出了新的坐标点。
“有了。”他低声，“这里有个能量盲区，宽度刚好够十人通过。只要避开三点钟方向的巡哨，就能直达底层。”
张鸣点头：“就走这条线。破阵组今晚开始模拟行进路线，明一早我要看到完整推进方案。”
他又看向赤焰龙：“你们两个也别闲着。中层五个魔将，各自镇守不同节点，能力不一样。赵炎你负责东侧两个，赤焰龙带人处理西侧三个。记住，别恋战，速战速决。”
赤焰龙哼了一声：“我又不是愣头青。”
“有些人就是看着聪明，干起事来往坑里跳。”赵炎看了他一眼。
“你谁呢？”
“我话了吗？”
张鸣没管他们斗嘴，继续：“所有人进据点前，必须激活护心符。那种符能挡住一次血液失控，最多撑十秒。别指望它救命，只够让你撤出来。”
王雷问：“要是符失效了呢？”
“那就靠自己。”张鸣，“灵力运转加快，心跳压到最低，减少血液流动速度。医道库里有个‘凝脉术’，我会传给你们。练熟了，能抗住三息以上的血系干扰。”
他顿了顿：“还有，所有武器提前做寒属性附魔。尤其是破阵组，第七支柱必须用极寒之力击穿。苏冰，你负责给他们做一轮统一加持。”
苏冰点头：“今晚就能完成。”
张鸣环视一圈：“最后再一遍——这次行动，双重优先目标。一是破坏核心阵，二是斩杀血灵魔主。哪个都不能丢。一旦其中一个失败，整个计划就得重来。”
没人话。
空气有点沉。
张鸣抬手，从腰间取下一块青铜令牌，轻轻放在桌上。那是他父亲留下的东西，边缘有些磨损，但纹路依旧清晰。
“这东西跟着我从边缘域走到现在。”他，“我不靠它立威，也不拿它当护身符。但我希望你们记住——我们不是为了考核才来的。”
他抬头，眼神很稳。
“我们是为了活着回去。”
林阵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准备工具。”
苏冰起身：“我去通知其他成员，开始分配装备。”
王雷转身往外走：“魔兵组马上集合。”
赤焰龙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我也该磨剑了。”
赵炎最后一个离开，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张鸣还站在光幕前，手指正一点一点划过地图上的主殿位置。他的指腹有道细的伤，是从前划破留下的，现在已经结痂，但按得太重时还是会渗出血丝。
赵炎没什么，关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张鸣一个人。
他把指尖的血抹在玉简边缘，光幕闪烁了一下，自动保存了最新部署方案。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但他没回应。
外面色渐暗，院中的聚灵阵转得慢了些。
他坐回椅子，闭上眼。
十息后，又睁开。
手指敲了敲桌面。
咔。
一声轻响。
桌角那支用来固定地图的金属钉，突然断了一截，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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