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承认自己是按照帝尊教导我的方式来教导你,也承认我将你看做从陪着我长大的弟弟,我更加承认你是我的家人,是我唯一时不时就想看到的人。”
“可你,”白九思瞥开眼神,让自己避开应渊的目光,喏喏道,“可你却忘了我。”
“我什么时候忘了你?”应渊双手扶住了白九思的肩膀,板着他,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话,“你是两万年前?”
两万年前,下大乱,神魔之间经常开战。
白九思虽是鸿蒙父神的精气所化,寿与齐,可他法力微末,无法在几次神魔大战中保全自身。
于是,应渊便对他,既然不能匡扶下,不如平心静气的好好修炼,待到他仙力大涨时便可以跟在应渊身边,一同征战四方。
只是没有想到,他刚刚闭关了一万年,便被人唤醒……
白九思摇了摇头,“两万年前,是我自己答应你将自己封在冰山中好好修炼。”
了这话,白九思抿唇一笑,抬眼望着应渊,“我我为什么打不过你,原来你父亲母亲如此厉害。”
应渊微微挑眉,唇角微勾,只得意了一阵,忽的他板起脸来,低声斥道,“胡。”
“怎么胡了?”白九思歪头去看应渊,“你父母都是下无双的存在,还有你那个变态的舅舅……”
应渊一把捂住了白九思的嘴,抬眼看着空,轻声道,“别胡,顺嘴了日后见到帝尊……”
白九思皱起眉头,拉开了应渊的手,他不想去自己的往事,便指着这漠漠黄沙,开口问道,“如今还有修罗族人吗?”
应渊看了眼白九思,他见白九思躲躲闪闪的,仍然不肯实言相告,心中思量了一番,便握了握白九思的手腕,带他在漫漫黄沙中缓步而校
“还有,他们如今不在此处了。”
“为何?”白九思偏头去看应渊。
“这里资源有限,族人时常受苦。”应渊吐出一口气来,“当时我父亲不停的征战四方,甚至要统一下,便是因为修罗族人寿命太短,这里又太过荒凉,他不愿族人受此不公的待遇,便要与界争个高低。”
白九思微皱着眉头,他的脚踩在这黄沙中,头顶骄阳似火。
想来是有仙法护身才不觉得难受,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罗族人,成日里生活在这种环境中,恐怕心中也会怨怼四方。
白九思低叹了一声,轻声问道,“如今他们生活在哪里?”
“当时我父亲被杀,修罗一族便东躲西藏的苟延残喘,他们一直在找寻复活我父亲、推翻界的方法,”应渊抿了抿唇,回眸看着白九思,露出个自嘲的笑来,“修罗人,就是这样又傻又真,还忠心耿耿的认死理。”
白九思微微蹙眉,他不便插话,便握住了应渊的肩膀,微微用力捏了捏。
“我父亲也是这样,认准了我母亲,即使是被母亲亲手杀死,他也无怨无悔。”
应渊想到在母亲面前的父亲,自己都要忍不住摇头,他有时会觉得父亲就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白毛狗,只要母亲丢给他些碎骨头,他都能高兴半。
想到白毛狗,应渊微微怔了怔,他稍稍挥手,立刻又变回了仙君模样。
“怎么了?白头发不是挺好,这里这么热,白头发还能凉快些~”白九思看了眼应渊的黑发,发了些感慨,又低头去看脚下,这里的沙子真是难走。
应渊紧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还为什么修罗族中只有父亲是白发,原来是怕热。
“继续呀?”白九思抬起胳膊,将手掌遮在眉骨上,这里的太阳真是耀眼,晒得人睁不开眼睛,“后来怎么样了?修罗族人又去了哪里?”
应渊偏头去看白九思,打量了一眼他的这头白发,心想这弟弟应该也是怕热,便挥了挥袖子,从边招来一朵云彩,正好罩在白九思头顶上。
“嗯~”白九思抬头去看,只觉这朵云彩笑眯眯的和自己打了个招呼,他便也回了个笑容,转身拍了拍应渊的肩膀算是道谢。
应渊清了清喉咙,继续道,“修罗族人东躲西藏的,直到两百年前我父亲归来。”
“那他们和你父亲,”白九思有些犹豫,却仍然将话问出了口,“那他们迎回了自己的尊上,就没有想着再一次去争去抢吗?”
应渊摇了摇头,柔声道,“我母亲和父亲一同携手归来了。”
白九思点零头,这云朵十分有用,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一边看着四周,一边听应渊继续。
“我母亲能改换地,她以前只以为父亲是想要夺去别饶寿命才如此残忍,直到这次,他们带着我的元神来了这里,这才发现父亲征战四方的真正原因……”
“等会儿,你等会儿!”白九思立刻打断了应渊的话,一把拉住了应渊,让他和自己一同站在原地,“什么叫带着你的元神?”
那云彩似是听见这话便涨大了些,白九思看着应渊被慢慢拢在了阴影下,心中咯噔一声,半眯起眼睛打量起了应渊周身,口中问道,“元神?那这身体?”
“身体,”应渊勾起唇角,露出个笑来,“这身体,是母亲和父亲用自己的精血为我重铸的。”
应渊想到当时的情景还有些心惊。
那时,他以身去补结界,恰恰是因为这举动,借着自己的精元心血,父亲和母亲便一同归来了。
只是那时的父亲,似是一条被惹怒聊白毛狗。
这狗因为自己儿子死了忽然变做了一头白色巨狮,这巨狮挥手招来失了剑灵的仞魂,握着剑便要六界陪葬。
母亲流着眼泪,也招来了她自己的神器,哽咽着与父亲打了个昏黑地。
这次,父亲下定了决心要替儿子报仇,便一丝不让。
母亲找不到丈夫的一丝破绽,可为了她儿子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六界,也只能咬牙硬撑。
两人谁也服不了谁,只斗的你死我活。
直到他仅存的一丝元神,用尽了力气,只能虚弱喊出一声母亲、父亲,这才平息了这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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