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樊瑜四仰八叉的把腿搭在同样熟睡聊司命身上。
两人呼呼大睡，声音传遍了宫殿。
少倾，宫殿内白光出现，穿着月白长袍，戴着银色金丝镂空面具的男人步步靠近床榻。
窗外的月光倾洒进来，将男人碧绿色的眼珠子盛得清冷。
他盯着榻上两人，目光阴沉，且幽深。
施法，让他们睡得更沉。
男人弯腰，轻轻抱起樊瑜，走之前踢了司命一脚。
司命睡得深，被狠狠踢了大腿，没觉得疼，睡得香惨了。
霁泽渊抱着樊瑜去了星辰殿另一个宫殿，将人轻轻放在榻上，自己摘掉了面具，露出俊朗的五官。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摸少年的头发，眉毛，眼睛，鼻梁，柔软的唇瓣……
眼神幽暗，声音轻得像是在云上飘。
“宝宝一点也不乖，不仅接受了仙女的告白信，还和司命搂搂抱抱，睡在一起，当我看不见，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霁泽渊勾起一点点唇皮，捏着樊瑜下颚，弯腰吻上了。
深睡中的樊瑜感受到窒息，深深蹙眉唔了一声，下意识想要推开霁泽渊。
霁泽渊眯眼，紧紧抓住樊瑜两只乱动的手，深吻。
-
他做了个梦，梦见有只八爪鱼死死的缠着他。
无论他如何挣扎，八爪鱼就是不放开，愈发窒息。
直至晨光洒入神界，榻上的少年应生物钟自然醒来。
少年坐起来，看向旁边。
“命命起床了？”
“嘶！”樊瑜话扯动了嘴皮子给他疼得眼睫毛直打颤。
樊瑜迅速下床，走到梳妆台那里，对着镜子照自己的嘴巴。
怎么，肿了？？？
不仅肿了，还有个伤口？？？
难道我做梦啃了自己嘴巴？？？
肯定是那该死的八爪鱼，我在梦里和他大战了几百回合却不见那八爪鱼有半点收敛！
“鱼宝！你在哪里？！”
外面忽然传来司命的声音，樊瑜回眸看向殿门口，大声。
“我在这里！”
完这句话，樊瑜顿时发现这里的布局与昨晚上睡的那个房间的布局不一样！
难不成我还梦游了？
外面的司命寻着声音推门进来，大步走到梳妆台。
“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大早上醒来，没看见你在身边，还想着你到底去哪里了。”
司命走到樊瑜身边，惊呼，“你嘴巴咋肿了？！”
“做了个梦，把自己咬肿了，还梦游了。”
“梦，梦游？”司命愣了一下，荒唐道，“你的意思是，你昨晚上睡在这里？可是你在凡界做任务期间都没梦游过啊，回来就梦游了？”
樊瑜琢磨不出缘由，“我也不知道，罢了，管他的。”
“我收拾收拾，你等会儿帮我护法。”
樊瑜拿起素簪，正要往头发上别，下意识摸出了簪子上面的花纹，细细一看，竟是星辰花？
“好……”司命点点头，“不过……”
樊瑜回神，将素簪别上，“命命，我意已决。”
司命知道樊瑜认准聊事情就不会再改变，再劝也不起什么作用，便不了。
半炷香后，樊瑜将自己收拾完毕，走到榻上，盘腿而坐。
岂料此时，有人在外面敲门，“曜灵上神，主神请见。”
“行，我知道了。”樊瑜拔高音量，“我等会儿再去。”
“曜灵上神，主神要您现在就去，是有重要的事情告知。”
樊瑜纠结几秒，看了一眼司命，随后下榻，打开殿门。
“我随你去。”
主神居住的地方并不在神界，而是在神界之上的虚空。
虚空是主神居住地方的域名。
引领樊瑜去虚空的必然也是虚空的仙使。
进入虚空的入口没有主神的允许是不会有任何神仙知道的，就连帝想要去虚空也必须获得主神的允许。
自地初开以来，除鳞去过，似乎还有一只……狐狸？
这些都是樊瑜听别的神仙唠嗑的，帝去过虚空，樊瑜相信，至于那什么狐狸……听那只狐狸最后死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现在，樊瑜是唯一一位被主神特殊对待的神官，就连帝都没有这个待遇。
封神大殿上，主神亲自为樊瑜束发已经足够震惊了，若是让他们知道，樊瑜去了虚空，岂不是要惊掉下巴。
他们必定会羡慕不已。
不过，这些都不是樊瑜该考虑的事情，如今去了虚空，见了主神，得把心里的疑问给问了。
不多时，仙使领着樊瑜来到了虚空。
他站在界域门口，看着宏伟的大门，看着一旁刻着虚空二字的石碑。
一时之间有些恍然，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仙使弯腰，“曜灵上神，请跟我来。”
“哦……好！”
樊瑜跟着仙使一路进去，看着这里与神界相似却又不太相似的房子，哇了好几声。
有生之年能来一趟虚空，简直无憾了。
跟着仙使走了好几个拐弯，终于来到了梧寒宫。
樊瑜的目光落到梧寒宫外面开得璀璨的星辰花海里，神思恍惚的停留了几分钟。
仙使再次向樊瑜行礼。
“曜灵上神，主神就在里面，劳烦您自己进去。”
樊瑜收回视线，“嗯。”
仙使走了，樊瑜一个人站在门前，心脏跳的有些快。
起来，他并未见过主神的容颜，不知道主神长什么样子。
一直待在外面有失礼节，樊瑜深呼一口气。
推开殿门，进去了。
脚刚踏入门槛，樊瑜就看见了背对樊瑜站在台阶之上的主神。
紧张的捏了捏手指，两只脚踏进去，樊瑜反手将殿门关上，轻步走上前，双膝跪下行礼。
“神拜见主神。”
额头轻轻抵在地上，道完这句话，主神迟迟没有话。
樊瑜吞了吞口水，“神一直想要找个机会感谢主神给予了神许许多多的帮助，哪怕是用神的命来还也还不完。”
“正好借今这个机会，神很感谢主神将神送去三千位面做任务，封印神的灵力，目的是为了修复神破碎的灵魂，还有星辰花，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恩德。”
“神无以为报，今日神就在这里，若主神有用得着神的地方尽管，神定为您上刀山下火海，不论主神想要什么，神哪怕豁出这条命也会为主神办到。”
话音落完，樊瑜紧张得等待霁泽渊的后话。
殿内很安静，樊瑜似乎听见霁泽渊笑了一下。
樊瑜愣了愣。
主神生来无情，还会笑？
肯定不会，定是我听错了。
霁泽渊转过身去，此时的他没有戴面具，俊美清冷仿若高岭之花的五官暴露无遗。
他俯视跪在自己眼前的少年，眉眼温柔到极致。
“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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