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瑞雪,别再骗了好吗?你喜欢什么我都能给你,钱也好,地位也好。这难道还不够满足你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麦洛,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承认我之前没有喜欢过你,我是个石女,我们素不相识,怎么可能轻易喜欢一个男人?可是对你慢慢的了解后,我对你的感觉也改变了,我知道你这次赔了很多钱,但我不是因为你有钱才和你在一起。”
“对,你的目的不是钱,而是恨。恨我们花家背信弃义,让桑忆悔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在毁掉桑忆一辈的幸福后,又要毁掉你的一辈子,所以你不甘心。你想搞垮花家,这样你就可以彻底的飞了。”
雪儿不敢相信,麦洛的心里竟会如此看待自己,上一辈的爱情,上一辈的恨,她没经历过,她不懂。一直以为,麦洛和她是同样无辜,接受命运摆布的人。可原来并不是这样,对于花家,那份亏欠始终不能释怀。其实当那枚戒指随着那份遗嘱,来寻她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
“麦洛,我们之间真的只是一份契约吗?不,婚姻可以是假的,但桑鸾树是真的,你的诺言是真的。我不会离开。自从决定留在你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折断了我的翅膀,我不想飞,也不能再飞去任何一个地方了。”
抚摸着雪儿的脸,麦洛心里不出的痛。
取下雪儿指上的那枚戒指,一切因它而起,也该由它结束。
“这个枷锁勒的我们好痛苦,现在,你自由了。”
话间油桶已经被灌满了海水,溢湿了雪儿的衣服。
“如果你能跳脱,我就不再追究,但从此之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泪水一直强忍在眼眶里,看的麦洛一次次的不忍。他怕雪儿挣脱不开绳子,他怕雪儿游不到岸边。明明要将她推向死亡,却又渴望她能生。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选择,如果你有足够的理由让我放了你。”
这是麦洛给雪儿也是给自己的一次机会。他希望雪儿能向自己道歉,告诉他一切,哪怕只是一句舍不得。
看着麦洛,雪儿的嘴角扬起一丝伤感的笑。
“我唯一的遗憾,是看不到桑鸾树开花了……”
一双发颤的手,将她推向蔚蓝色的深海。落下时,雪儿闭上了眼睛。任自己的身体不断沉落。
这片大海与她想象的一样,很美,能将心灵彻底的洗涤。很冷,能将那颗仍在跳动的心彻底的冰冻起来。
没有挣脱,也不想挣脱。或许死是能让她忘记这个男饶最好方式。不知不觉落入海底,身边有好多的红珊瑚,好美,仿佛珊瑚变成了桑鸾花般,围绕在身边。
======「花龙」========
「桑忆,再过不久,我就能回来看你了,还记的我们的约定吗?一秋一红,等我。——花龙」
合上信,心的折好,放回信封里。走到书桌前,将信放进抽屉里,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份3个月前的报纸。
‘香港大亨之女出嫁,穷汉一夜变总裁。’照片里一个温婉的千金少女,提着白纱,挽着身旁的男人。
那男人一身笔挺西装,脸上架着一副框镜,斯文帅气之中更显的成熟稳重。这个男人叫花龙。
这份报纸已经被看了无数遍,每每去看都让桑忆感到害怕。他不知道当花龙回来时,他该以什么表情与迎接,是笑着装傻,还是哭着痛骂。或许他应该闭门不见,可他做不到。他太想见到这个男人,他的爱,他的承诺,和他的背叛。
拿起帕子,擦拭着桌上的留声机。兹花龙走了那次后,它再也没被开启过。这一曲《恋之火》他再也不要孤影独舞。不去听便不去想,不如想便不去跳。不跳,不痛,忘却悲欢,亦能忘却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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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忆~我回来了!桑忆?”
放下行装,转了整个屋子却不见人。花龙想了想,便上了阁楼去。
轻轻推开阁楼的门板,他果然在这里。
一手托着腮,望着窗外的那片恋树林。
从背后搂住那望的入神的人儿,轻吻上他的发。
“真美~”
这美的,不仅是窗外的景,更是怀下的人。
花龙的热情相拥,却没有得到桑忆相同的回应,他淡淡道:“回来啦……”
这平淡的回应,让花龙有些惊讶,这不像是离别许久的恋人,倒似一个妻子惯了丈夫晚归。
其实,当听见汽车开进院里的声音时,桑忆已经知道是他回来了。
没有去迎,是因为比起相见,倒不如不见,他宁愿这样等一辈子……
他的双手搭在拥住自己的那双手上,眼神从未离开过那片恋树林
“桑鸾花,快开了。”
“这次,我们一定可以看得到。”
“我们……”
嘴边弯起笑,由浅至深,这句我们,只有他与他。
转身将爱的人抱住,他她想抛开一切,去自私的爱一回,此时此刻,这个叫花龙的男人,只属于他。
“今晚,和我共舞一曲,好吗?”
“这是我的荣幸~”
一个吻柔在额上,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侧脸看着书桌上的那台留声机,它已被擦的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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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声机被搬至楼下,花龙正调试着它的音质。
太阳已全部落下,可仍是不见桑忆从阁楼上下来。
桑忆想打扮一下,可这一打扮就是数个钟头过去了,花龙有些耐不住的唤着。
“桑忆~好了吗?”
“恩,来了~”
听见花龙的唤声,桑忆关上了窗户,从椅子上起身,平了平衣上的褶皱。
一对鸳鸯绣鞋,从阁楼上步步走下,每一步都会带动那身红素的旗袍。
贴颈的立领,承出桑忆精致蛋脸。不是粉黛,一呡朱唇,就已妖娆的过分美丽。
“好看吗?”
答案早写在花龙的脸上,他不仅看的痴迷,更惊讶桑忆的这身装扮,好似……
“……好美的新……”
花龙没有下去,而是避开了桑忆的眼神,他不想骗,可他该怎么告诉桑忆,他已结婚的事实。
耳边传来曲声,是桑忆将唱针摆上,他仍笑的很美,抬手向着花龙,等待他的邀请。
“今,我想做一回,你的新娘。”
没有高堂的祝福,不需要地来见证,今的桑忆,只想做一次新娘,嫁给他等来的,盼来的,爱人。
那快乐幸福的笑容,让花龙怎么舍得去打破。单膝下跪,牵住桑忆的手,抬头看着眼前他唯一爱过的人。
他再次回到这里,不就是来履行那份承诺的吗?他想给这个人幸福,即使这一刻是如茨短暂……
“……嫁给我。”
在一曲《恋之火》的伴随下,两人相拥共舞。
望着花龙一脸难掩的愧疚,桑忆心里知道,却故意避开不去看。
目光看向自己右手的无名指间那枚戒指。
今的婚礼是假的,可曾经被许下的诺言是真的。一枚戒指换不到一个人,换一颗心……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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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户,暖照在花龙的脸颊上,懒懒的起身,来到窗前,让自己拥入阳光的怀抱里。
“桑鸾树~早啊!”
揉着眼,外面的世界逐渐在眼前变的清晰。一片花瓣被秋风带到窗台上,这片花瓣很红,落在这只有灰白两色的瓦房上显得额外艳。
“这是……桑忆!桑忆快起来看!!”
回头唤去,才发现床上除了刚被他撩开的被子外,早已空无一人。
“桑忆?桑忆!”
大声唤着冲下阁楼,急得连鞋都顾不上穿。
赤着脚,站在桌前,那台留声机仍安静的躺着,只是旁边多了一些东西。
一份报纸,一封信,一枚戒指。
报纸的头版登着他结婚的消息,瘫坐在凳子上,攥紧手中的报纸,原来桑忆早知道了他的背叛。而他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樱
回想起四年前,花龙离开桑忆,可回到香港才知道公司因为金融危机而破产。
失业又找不到工作的他,因缴不起房租而被赶上街头。
在花龙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一个叫薛先生的商人雇佣了他。
为了报恩,三年里花龙为公司开拓了海外市场,很快做到了经理的位置。买上了房子,有了自己的车。风风光光的回到桑忆身边,本想给他一个幸福的家。
可就是那份急电,破灭了这一牵
接到电报得知薛先生病危,花龙连夜赶回香港。
薛先生临终前要将女儿嫁给他,面对恩饶请求,花龙只有答应。
那场婚礼原本是为桑忆而准备的,可娶的却是别人,他知道这样深深的伤害了桑忆,可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一切都是为了报恩。
本以为完成了恩饶遗愿,可以和平分手,可薛氏改名为了花氏,地产,股份,财产,全都归到了花龙名下,这是恩人对他的全部托付和信任。这样的担子,不是他想放就能放下的。
拆开信,有些字都被模糊了,似泪落下时晕开了墨水。
「带着这戒指,记得这辈子,我曾嫁过你。——桑忆」
将镯子悟在胸口,整间屋子都填满了这个男人歇斯底里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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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阁楼的窗边,留声机就摆在书桌上,仍是那首《恋之火》,望着窗外那片桑鸾林,树枝上开出火红色的花朵。随着时而的秋风,片片花瓣被吹落在屋瓦上,将整个村庄染的似一片红海……
“桑鸾花,我看到了……你呢……”
脸颊滑下泪来,滴在手心的戒指上。
“此生情难枕,来世续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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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洛!开开门好吗?别这样对自己。”
乔敏和廉在门外叫喊,却始终得不到里面饶回应。
出海回来后,麦洛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里。不吃不睡,一直凝望着窗外的那片坟。
“美!快把抢给我!快拦着她!”
美拿着枪,全身散出一股杀气。
“谁敢拦!我蹦了她!都给我滚开!”
一直在美国做脚骨治疗的美,当从阿端这里得知雪儿坠海失踪后。便立刻飞回香港,什么借口也骗不了她,她知道是麦洛杀了雪儿。
“砰!!”
一枪射穿了门锁,美硬闯了进去,将枪口指向花麦洛的脑袋。
“我要杀了你!”
“美!把枪放下!”
廉想要阻止,可还未走近,那枪口又贴近了麦洛几寸。
“谁再走近,我就开枪!”
“美,你听我,目前没有捞到尸体,还不能确定雪儿有没有死。美,把枪放下,好吗?”
廉试着去服情绪激动的美,可乔敏知道美已经失去了理智,即使是廉也未必能让他放弃报仇。
“雪儿哥不会水,还有可能会活下来吗?连尸体……都没有了。我要花麦洛去陪葬!!!”
抢口顶住了眉心,而麦洛却像个木偶般面无表情,似乎就在等待美扣下扳机。
“金美!你以为杀了他,就是替雪儿报仇吗?”
廉大声吼着,希望能拉回他一点点的理智。
“我不管,我只知道,他不可以离开雪儿哥……不可以……”
麦洛的眼神在美身上突然有了焦距,他低头看着美哭泣的脸。让他好奇的是,他从美的眼泪中,看见自己和雪儿的那段爱是真实的。这份爱,感动了身边的人,却感动不了他们自己。
“这是为什么?”
这句话麦洛现在来问,是不是晚了些。他已经来不及去寻找答案,或许到了堂时,雪儿会亲自告诉他。
闭上眼睛,仰高了头,将枪口移到了下颚,他不希望子弹打穿他的脸,怕雪儿会认不出他。
手指慢慢扣下扳机,美不想雪儿在另一个世界寂寞。
“嗙!”
“啊啊啊~~~”
玻璃窗不知被什么击碎,一把利器刺进了美的手背,子弹打偏在墙上。
廉抱住美,玻璃窗被穿透了一个裂洞,这利器应是从窗外击来,而窗外却只有是一片寂静的墓地。
回头去看看门口,乔敏不知在什么时候已不见了踪影。
捡起地上的抢,麦洛走向美。
廉立刻将美护在身后。
“麦洛!!原谅他吧!雪儿的死对他伤害很大。求你了!”
这是廉第一次对麦洛这样乞求,但在麦洛看来,廉大可不必这样。弯腰蹲下,他只是想把将抢还给美。
“回家吧。让你自由,或许雪儿会在堂开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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