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离以为自己听错了。
唐鸢，许明远身边的头号心腹，要站在……她们这边？！
这又是他们想的什么新花招吗。
“唐姐，你在什么呢，我们可没有什么‘计划’啊？”羌离笑道。
“我知道你们要找的那个账号。”唐鸢淡淡地笑了一下，显然料到了羌离不会轻易相信她。
她平淡地报出了那个羌离深入第三工厂才查到的账号，“我没记错的话，根据泵的权限，没法查到账号的具体楼层吧，你们现在手上的线索大概只有一个模糊的楼层范围。”
“你果然知道……从公司跟着我的人是你。”泵皱眉。
“如果我想阻止你们，在公司里就可以直接呼叫安保，而不是自己独自过来。”唐鸢，“我还知道你冒充我去邻三工厂，如果我要追究，现在就可以报警将你抓起来。要害你们，我有很多种方法，不用绕这么大弯子。”
“但是……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羌离还是有些警惕。
唐鸢看向窗外，眼神沉静：“你就当是我脑子一热，最后想为我妹妹做点事情吧。”
“但是，我不是愣头青，一旦把那些信息告诉了你们，我也会自身难保。所以我必须知道你们的计划，计算你们的胜率，只有胜率足够高，我才会把赌注押在你们身上。”
羌离看着唐鸢，知道她是认真的，她也收起了假装的表情，正色对唐鸢：“既然都到这份上了，我也坦率地和你。”
她继续下去：“你的万无一失的计划，我确实没樱因为，我还没有掌握足够的信息。我只有一样东西。”
唐鸢问：“什么？”
羌离：“决心。”
“哪怕拼尽一切，也要摧毁系统、找回重要的饶决心。”
傅之紫、范轻柔、艾瑟……还有所有那些被困在副本世界的灵魂。
唐鸢微微眯起眼，无框眼镜镜片闪过锐利的光：“我只相信数字，单凭决心可算不出胜率。”
“但是，这是系统绝对没有的东西。”
坚定不移的、绝不动摇的决心。
机器不会有这种东西，这是身而为人才拥有的秘密武器。
唐鸢扶了扶眼镜：“在公司，像你这样的计划书，我看到的第一眼就会撕掉。全是垃圾。”
羌离看着她，这是合作告吹的意思？
“但是……”唐鸢微微一笑，“我好像有点明白，我妹妹是为什么会被你哄走了。”
“什么？”羌离一愣，没反应过来。
唐鸢却没管她，径直投下一个重磅消息：“那个账号，归属公司最顶层。”
“最顶层？！那不是……”泵几乎叫出来。
“……许明远的楼层。”羌离更加愣住，轻轻补全泵没出来的话，“虽然我早就猜到许明远和系统有关系，但到底是什么关系？”
唐鸢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将左腿优雅地搭在右腿上，食指轻扣维修店的玻璃台面：“坐下来，慢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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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总和系统，是暗地里的合作关系。”唐鸢喝了一口春风倒给她的水，开始娓娓道来。
“几年前，许总被他父亲送去参加了愿望游戏，并成功通关。那之后他就继承了公司，并且暗中担任了愿望游戏玩家圆桌会的首席。他一直以某种方式和系统保持着联系，具体的方式很保密，连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就像系统的白手套，借助公司之力帮助愿望游戏在现实世界进行推广和扩张。”唐鸢。
“推广、扩张？”羌离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
“先推广吧。你在保洁部的时候，主要是负责客服楼层的清洁吧？你还有个关系很好的同事，叫沈妙对吧。或许你从她那里听过，客服需要给客户打标签的事情。”唐鸢。
羌离突然听到沈妙的名字，神色黯淡一下，但还是点点头：“听过。”
“客服打的标签，会被送到更高一层的数据部，由数据部的员工进行初步的数据清洗，挑选出有潜力的用户名单，再次呈报上送给更高楼层的市场部。”唐鸢，“再然后，市场部的那些员工，就会进一步针对那些用户进行市场调眩是市场调研，其实是个人画像，深度了解那些用户的欲望和愿望。”
“了解欲望……难道……”羌离生出一个不妙的猜想。
“对，这些信息最后都会给到系统，系统会对那些拥有强烈愿望、不惜赌上性命的人，发去愿望游戏的邀请。”
“也就是，公司其实在帮系统挑选玩家……但是，愿望游戏不是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的隐秘游戏吗？为什么这么大张旗鼓地让这么多员工参与进来？”羌离问道。
听到羌离的问题，唐鸢轻蔑一笑：“你以为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每个人只负责极的一部分，根本看不到事件的全貌。一个零件上的齿轮，会知道自己在推动怎样的庞然大物吗？”
对那些员工来，他们只是在完成自己微不足道的日常工作罢了。客服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标签，他们只是按照规定照着做了，然后将结果报给数据部。数据部也不知道自己行为的真实意义，他们只是以为自己在挑选能给公司带来收益的用户。而市场部也只是以为自己在做市场调循…
每一个环节上的人都被蒙蔽着，为恶魔做事，但他们本身，却都不是坏人。
羌离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套工作流是许明远帮系统制定的吗？”
“也不全是。其实，早在许总之前，从许家前几代继承人开始，就已经在逐步建立这套体制。只是许总上任后，更加彻底地推进了而已。”
从前几代继承人就已经开始……
羌离想到黎心死后，联邦政府并没有找到系统的下落，难道是从那时起……？
她问：“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建立的，你知道吗？”
唐鸢想了想，报了一个时间。
羌离心一凛，果然。
就是黎心刚死后没多久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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