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羌离看着远处的景象一愣，问道。
路大智机器人宕机了好几秒没有任何反应，那头的路厂长一定也很懵。
一会儿后他才回复羌离：“是之前被解雇的员工在闹事……没事，工厂的大门很坚固，就算被强行砸烂了控制闸也不会开启的。”
果然，那头的人们已经砸烂了控制闸，但大门还是纹丝不动。人们互相看着，骚动更甚。
路厂长有些洋洋得意起来。
但是，他还没高兴多久，那边就传来一声颤巍巍的喊声：
“咳咳，让我来……！我之前是这儿的门卫，我知道这玩意儿怎么开。光砸是没用的。”
人群里冒出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大爷，一看就生活拮据，身上还穿着洗得已经发了白的工厂制服。
他捣鼓了一会儿，然后——大门居然真的开了。
人群爆发出欢呼，随后蜂拥进了工厂。
路大智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警卫、呼叫警卫机器人！”
然而，警卫机器人还没叫来，他就被愤怒的人们发现了。
“看，是那个狗厂长的替身机器人！在那！”
“就是他，一个机器人整对我们耀武扬威！”
“把他砸烂！”
人们提着棍棒，朝羌离他们跑过来。
路大智机器人转身就想跑，但机器饶行动到底没有人来得灵活迅速。他没跑出多远，就被愤怒的人们团团围住。
“路大智，把你真人叫出来！我们当面对峙，不然就砸烂你的替身机器人！”
但路厂长躲在机器人背后，语气还是很强硬：“工厂辞退你们，不是给你们赔偿了吗，你们还来闹什么！”
“呸！你还以为我们只看眼前的钱吗，工作都没了，上有老、下有，那点钱能支撑多久！”
“你们可以拿着赔偿去其他地方找工作啊！”
“你还好意思。自从你们什么破‘公司’来了，把原来的电子厂收购成第三工厂，不停用机器代替我们人，别的厂和你们恶性竞争，也有样学样。你看看，现在的S镇，哪里还有那么多饶岗位！全被机器替代了！所以好好的镇子，人才越来越少。”
“S镇没有，去别的地方啊，隔壁A县、R市，还有q城啊！”路厂长喊道。
但人们却只是更加愤怒：“你以为我们都还年轻吗？而且，我家祖祖辈辈就在S镇，你凭什么把我们的家毁了，还要我们漂去其他地方！”
“就是！”
“对！”
之前那个开门的老大爷也出来话，语调悲凉：“我在这儿干了几十年了，你没来当厂长、这里还不是‘第三工厂’之前，我就在这儿干。几十年，我早就把工厂当家了，从没让工厂失过一次盗。现在你却，我没有机器可靠，把我赶走了。”
路厂长冷哼一声：“你再厉害，总是会老、会死，但机器不会。人拿什么和机器比？如果可以，等机器发展到更加先进，能够替代我了，我也会毫不犹豫让它代替我当厂长的。”
路大智机器人一边话，但机械眼球却没有盯着周围的人看，而是时不时地往上抽动一下。
羌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人群中间、机器饶对立面，她可不打算和路厂长站在一边。恰恰相反，人群的暴动是个赐良机，她要好好利用。
她见到机器饶异状，顿时明白路大智是在脑内同时进行多工作控制。
“他在拖延时间，偷偷呼叫警卫机器人！快把他的通讯装置砸烂！”羌离混在人群里喊道。
“什么！他的通讯装置在哪里？”人们惊怒交加。
“右眼后脑勺！”羌离继续混在人群里乱喊。
多亏了黎心的技术脑，她居然把机器人也研究得这么透，让羌离能快速从路大智的状态下判断出来。
得知路大智在偷偷呼叫警卫、愤怒max的人们一人一棍子，将路大智机器饶右脑打得粉碎，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哎，等等——”羌离在人群中企图挽救，但已经晚了。
整个路大智机器人，已经被揍得完全坏掉，暴露出脑内各种精密的芯片，再也动不了一下、不了一句话。
“这个机器人烂了，走，我们去找真正的厂长！”
“好！找厂长！”
“厂长在哪呢？”
人们七嘴八舌地就要浩浩荡荡去搜查厂长的下落，羌离悄悄离开队伍。她可没想着一起去找厂长，她要趁乱去找沈妙。
一个打扮朴实的大妈发现了她：“哎，姑娘，你去哪？……你之前是和那个机器人在一块的吧，你是谁？”
“我、我来找我朋友。她前段时间来这里上班，然后就联系不上了。”羌离有点出汗，还好厂长明摆着是个男的，不然她还真解释不清。
“联系不上？我之前也有个厂里的工友，也是突然找不到人，联系不上了。”大妈。
嗯？羌离立马来了精神，抓着大妈问：“阿姨，你那个工友是什么情况？之前在厂里什么部门上班？”
“我们都是搞卫生的，之前她被派去西北角那里干活，然后我就没见过她了。”大妈。
西北角！果然是那里！
羌离心中一振：“阿姨，西北角具体是哪里，你知道吗？”
“知道，那里神秘得很，门总是关着，不让普通人进。姑娘，你要去找你朋友，阿姨带你去。”
羌离十分感动，果然，下劳动人民是一家。
“谢谢姨。”她真心实意地。
“意思！”大妈摆摆手，就带着她两人脱离了大部队，往西北方向快步走去。
人群也分散成好几股方向，在厂里四处搜寻厂长的下落。
刚才还喧闹不已的工厂前门，只剩下残破的机器人残躯倒在原地，发出电流短路的滋滋声。
然而，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机器人尚且完好的那只左眼，诡异地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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