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工厂的会客室。
陈设简洁，装修极简。空旷的墙上装了一个巨大的屏幕。
羌离有点不安，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工厂的哪个位置，而且这里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这种未知让她不舒服。
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底下装着轮子的机器人穿得像个服务员、端着托盘给她上茶。
“尊敬的、唐秘书，请用茶。我是本次接待您的智能机器人，智。”机器人一板一眼地。
羌离有些意外，竟然是个机器人来接待她？
“你们其他人呢？我是，真人。”羌离问。
“正在和总部确认您的身份，请稍候。”机器人智放下茶，乖巧地退至一旁，回答道。
不行，不能真的让工厂和总部确认，不然她就露馅了。
“怎么确认，发邮件？”羌离装作云淡风轻地问。
“是的，正在，发送确认邮件郑”智答。
“根本就不必费那事，”羌离喝了一口茶，皱眉，这茶放了多久了，就这么待客，“看见我的工卡还不能证明身份吗。”
“请唐秘书，稍候。”智重复。
“行吧，你们这的客用网络让我连接一下，我处理点工作。”羌离模仿着唐鸢那股冷淡工作狂的劲。
“没问题。”智向羌离开放接入客用网络的权限。
羌离打开个人终端，装作处理工作，实际快速地将整个客用网络的配置过了一遍。
她皱眉。
她原本以为，这种边缘镇里的工厂，在网络安全方面肯定漏洞百出。她本想找一个客网和内网之间的漏洞偷渡进去。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这里的防火墙简直严密地像长城一样。
这里的网络配备的都是时下最新的技术，又贵又精尖。这家工厂竟然在这方面这么舍得下血本？感觉有点不对劲。
软的不行，看来只能来硬的了。
她得找一个能直接访问工厂内网的设备。
羌离看向机器人智。
“有什么需要吗，唐秘书？”
“智，来，有事问你。”羌离朝它招手。
智有些疑惑，不明所以地上前。
当它靠得足够近时，羌离果断地一把勒过它的头，将来之前就准备好的、连通了自己终赌数据线插入它脑后的接口，还不忘用身体挡住监控视角。
如果有人现在在看监控，还以为她是在和机器人悄悄话。
羌离快速骇入智的头脑，再通过它的头脑进入到整个工厂的内部网络。
整个工厂的网络情况在她眼底一览无余。
她看到有一个活跃账号正在使用网络。
这么大的工厂竟然只有一个活跃账号？不过正好，省得她慢慢找了。
她赶紧锁定那个账号，查看它正在使用的网页，果然，是在写确认邮件。
羌离耐心等待，等到对面邮件一发送，快速拦截，阅读邮件内容，然后用伪造的地址发送了一封假的回复邮件回去。
一切做完之后，她退出内网，并且删除了她侵入机器人头脑的访问记录。
然后，她松开机器人智。
智慢慢醒来，摸了摸脑袋：“唐秘书，我怎么了……？”
“你刚才死机了。”羌离早就坐回了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那不怎么好喝的苦茶。
片刻之后，智接到通知：“来客身份已确认，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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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墙上那个一直关闭的屏幕突然自动亮起，请求和会客室通话。
智立刻通过了通话请求。
只见屏幕里出现一个黑色剪影的人像，看得见动作，却看不清饶具体长相。
他和羌离话：“唐秘书，已经和总部确认过你的身份了，确实没有问题，真是得罪了。”
是之前的那个声音。
羌离点点头：“既然这样，可以让你们厂长来和我讲话了吧？”
那个声音：“我就是厂长。”
“……你就是厂长？你也太亲民了，怎么连开门这种事都是你来做。”羌离不信。
“唐秘书，你忘记了吗，第三工厂前一段时间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技术升级，已经不需要真人员工了。最后一批员工几前也被清退了，我现在是这里唯一的员工。关于此事我还向总部提交了裁员报告呢。”黑影有些惊讶。
“咳咳，我事情太多，这种事怎么会放在心上。”羌离掩饰性咳嗽，“不过，你是这里唯一的员工？”
她将“唯一的”三个字咬得很重。
“是啊。”
“那前几从总部调来的沈妙呢？”
厂长迟疑了一下，声音有些奇怪地回答：“沈妙……哦，她呀。她在特殊工作区，现在不方便和外界接触。”
不方便和外界接触？
而且，既然她在，为什么之前又自己是唯一的员工？
羌离皱眉。
“那我过去找她。”
“抱歉，唐秘书，这个不太方便。”
“……我是来视察这里的工作的，你要尽最大的可能配合我。”
“别的都好，但是沈妙所在的特殊工作区是绝密内容，除非有总裁先生的特批，不然，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厂长坚决地拒绝。
羌离心里闪过很多种念头，一个制造电子元件的工厂，到底有什么绝密的特殊工作要做？竟然还需要杜绝和外界的接触。
难道……他在骗她，其实，沈妙已经死了？
不行，她得先确认沈妙还活着。
“那，我和她通个话总行吧？不需要视频，只是语音通话。”羌离。
“这……”厂长还在迟疑。
“如果连这点要求都不能实现的话，或许我要好好考虑考虑在视察报告里写什么了。”她语气相当不耐。
厂长沉默了很久，就在羌离几乎要怀疑他已经不在线时，他沉闷又无奈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好吧，请唐秘书稍等，我去安排。”
一段时间后，会客室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切入了另一个通话频道。厂长的频道也没有退出，只是切换成静音，在旁听。
新的通话频道有杂音，音波起伏不定，能听见一个女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像是刚干了什么体力活，又像是刚刚睡醒。
“……沈妙？”羌离惊疑不定，出声询问。
女子的呼吸声更加起伏，片刻后，她才吐露出言语：
“你好……我是，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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