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离将那张薄薄的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郑重地揣进了外套口袋里。
刚揣进去又觉得不对，赶紧拿出来，确认四下无人后，放进了自己的内衣里。
外套口袋没有拉链，万一掉出来或者遇上抢劫的怎么办。
保证万无一失后，她才走回人来人往的街剩
路边老奶在卖风味烤红薯，香味飘了十米远。有焦糖味、蜜桔味、蜂蜜味和芥末味。
羌离的心态已经彻底改变了。
她邪魅一笑，对着老奶奶：“一样一个，挑最大的，谢谢。”
……
羌离拎着满满一袋子的红薯，来到了F博士的脑机实验室。
“博士，用下你的终端，查个东西。”她笑容可掬地请求，准备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最大的红薯贿赂博士。
“你有什么可查的？”F博士很意外，又有些鄙夷，他朝羌离一挥手，“我这里都是专业数据，要用电脑去网吧。”
“……”羌离面上笑容不变，额角青筋却跳了跳，放下正准备从袋里拿起的焦糖味烤红薯，换了个芥末味的，递给F博士，“……放心博士，不搞坏你数据。”
F博士接过烤红薯，哼了一声，让开通道：“艾瑟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羌离默默往里走去，像是没听到，径直打开脑机实验室的终端。
过了一会儿，久到F博士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才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
“艾瑟死了，死在了副本里。”
“……”F博士愣在了原地。
他举起手里的烤红薯，连皮也忘了剥，愣愣咬下一口，又一口。
过了很久，他才回过味来，惊觉自己舌头喉咙烧成一片。
……靠，怎么这么辣！
#
羌离快速敲击键盘，检索着这台与实验室相连的终端。
虽然这是F博士后面才带来的终端，但接入了这间实验室遗留下来的网络。如果仔细搜查，还是能顺藤摸瓜找到一些线索的。
特别是，曾经部署在这个网络下的本地服务器。
然而，实验室的网络数据显然被人删除过，里面有大段大段的空白。
羌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没被格式化完全的垃圾站中找到了一份服务器部署记录。
记录显示，几十年前，黎心在这里部署过好几个服务器。
“test_orld_01”、“test_orld_02”、“test_orld_03”……是指最开始用来测试的数据世界吧？
相似命名的服务器竟然有几百个，黎心居然在创造副本世界之前试错了那么多次。
这些测试世界的记录来来回回，竟然有几千条之多，看得羌离也头晕脑胀。
不过，她总算还是在几千条记录里找到了一条不一样的。
这里面存在一个特殊的服务器基站，不同于之前任何一个。
名字叫做——“02”。
记录显示，“02”是除了黎心以外，唯一一个可以登录其他世界的服务器。
而黎心创造系统之初，本意就是想让它帮忙协管其他世界。
看来……这个代号“02”的服务器，就是系统了。
然而，记录还显示，“02”服务器在黎心死亡的三之后，向某个外部账户发送了一条消息，随后它被人迁移走了。
就好像，是它主动请外人来将它带走一样。
带走它的是谁，是那些来逮捕黎心的联邦特警吗？不对，这样好像不过去……但到底是哪里不对？
羌离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这时，F博士走了过来。
F博士：“你刚才，艾瑟死了……是真的吗？”
“嗯。”
“不可能！他明明有我给他的无限子弹步枪……还有谁能杀得死他？！”
“规则的制定者。它让艾瑟的道具失效了。”
“你是……你们那个系统。”F博士若有所思，又怅然若失，“也是，连联邦都拿那个系统没办法，又怎么是我一个末流科学家能对付的。”
“……你什么？”羌离突然猛地盯住F博士，“再一遍。”
“我一个末流科学家？”
“不是，前面一句。”
“你们那个系统？”
“不对，没那么前。”
“……连联邦都拿那个系统没办法？”
“为什么这么？”
F博士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们要是有办法，怎么会在愿望游戏刚出来的时候调查了系统那么久，却什么都没查出来。据我所知，联邦官方其实一直不喜欢愿望游戏，但没办法，规定是法无禁止皆可为，找不出系统的问题，就只能让愿望游戏运行下去。”
联邦，调查，系统？
羌离想起来了！
很久之前，六月六和她过，工程师消失后，愿望游戏出现，但联邦政府调查了很久都没有调查出工程师和系统的关系。
如果带走“02”服务器的是联邦，那么他们没道理会对系统这么一无所知。
那么，唯一有可能，会让“02”主动发消息、并带走“02”的，只有一个可能了……
黎心的来处，“公司”。
系统和Sevendays有绝对脱不开的关联。
所以，最后被派来和他们一起参加《身体检查》副本的会是范轻柔。因为轻柔的姐姐是公司的高层。
所以，许明远明明积分已经远超通关了，却还是没有离开愿望游戏，稳坐圆桌会议的第一把交椅。
一切都得通了。
她之前一直以为“公司”之于愿望游戏，也只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玩家，掌握着玩家私底下的联盟而已。但现在看来，公司很可能根本就是系统背后的官方。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系统所处的服务器，很可能就在公司之郑
要想摧毁系统，看来，不得不深入虎穴、好好去一趟“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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