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正准备吃,第一口饭菜还没进到嘴里,徐明和晁言那两子就跟在徐老爷子身后贼头贼脑的进来了。
吴周也紧随其后,跟在几人身后一步的距离。
另外,叶云芝还见到了让她挣到第一桶金的张之栋。
张之栋是来拜访老领导的,照旧和以前还在他手底下工作一样,挑些可以的汇报,老领导却一反常态,俨然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临近中午,不吃饭也不让他走,还强烈要求他留下来。
拉着他又是喝茶又是下棋,然后又突然来了精神。
带他去见个人,有惊喜。
不由分就拉着他往外走。
脚步急的像是早起赶着去供销社排队卖肉的阿婆大婶,慢了一点就售空轮不到自己了。
徐明和晁言两个子也跟左右护法一样紧随其后,就连一向沉稳的吴周也闷不吭声的跟了上来。
越走近,鲜香麻辣的饭菜香味越明显,张之栋有些咂摸过味来。
心里暗自思忖,老领导这样…?
该不会…?
是为了吃人家的饭吧…?
老领导拽着他的袖子在前面冲锋,他也不好后撤,正准备硬着头皮和主人家打招呼,啥也不管也厚着脸皮蹭一顿时,就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
“首长,过年好。”
张之栋忙转头循着声音处看去,他越过老领导和顾老爷子,大步走向梁睿。
握住他的肩膀让他转了两个来回,双眼如炬上下打量着,手还在他两只胳膊上捏了又捏。
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无论是军事素养还是品德能力都是最拔尖的,交给他的每一个任务都完成的又好又漂亮,整个军区上下无一不认可、不信服他的。
他甚至有计划把他作为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但事情永远不按你计划的走。
出任务的队几乎全军覆没,只回来了两个,一个疯了谁都不认识,现在还关在疗养院里。
梁睿命是捡回来的了,但精神方面的创伤非常严重,吃不下睡不着,身体时常痉挛抽搐仿佛全身的骨头被同时碾碎一样的疼痛,行为和语言都变得不受控制,只有镇定剂才能让他拥有片刻安宁和平静。
他万分舍不得放这么好的苗子走,但面对医院开具出来的报告,他不得不妥协,最终在他的转业申请报告上签了字。
如今人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不再是那副皮包骨的样子,脸上还有了笑意,他激动得脸和脖子都红了,嘴里还不住的:“好好好,身上有肉了,真好!”
在部队待了十年,梁睿印象里的张之栋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人,这么外放的情绪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没有想什么若非没有遇上意外会如何的可能,现在这样的生活他已经很满意了。
想到一起去的战友只剩下大孟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也有这份幸运,想到他就开口问了:“首长,您不必担心,我现在好多了,发作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顿了一下,再次开口:“大孟,他现在怎么样了?”
张之栋松开他的胳膊,苦涩一笑:“还是不认人,偶尔会咿咿呀呀地两句话,他现在每都会出门晒太阳,已经不动不动就打人了。”
他心里一沉,还是打起精神勉强笑了一下:“已经可以出门了,就是在好转,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对,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张之栋也连声附和道。
梁睿早已离开部队又转业多年,不再涉及什么保密要素,谈论起来也算不上违反条例,顾徐两家本来就是知情人,叶云芝更是爱人,又听她现在上了医学院,药物研发事业也发展的蒸蒸日上。
他猜想梁睿现在恢复得这么好,想必跟她有很大的关系。
或许,梁睿自己也跟她过。
现在提起来,应该也用不着避讳了,打定主意,自己一会儿要找她谈谈。
“叶老板,还记得我吗?”他目光转向叶云芝,其中欣慰有之,庆幸也有之。
“当然记得,还要感谢您之前慷慨解囊,给我封那么大一个红包,您都不知道,我那会有多穷。”叶云芝故意挑着轻松的话来。
张之栋也顺着她往下转移了话题,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我可不敢居功,家里管的紧我哪有那么多钱,还有一半是老赵给你们的。”
他又继续道:“还要感谢你当时接了下饭酱的任务呢,我们的战士才没在野外也肯干馍馍,那次还打了场胜仗呢!好多子回来还要给你送锦旗,多哄哄你这个嫂子给他们多做点下饭酱呢!”
刚刚有些凝重的气氛,被叶云芝三两下就打破了,之前还站在一旁不敢吱声的几个辈们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顾老爷子站出来打圆场,连忙招呼起徐老爷子和张之栋来。
又对着还愣在角落里的徐明晁言和吴周三人道:“都别杵着了,眼巴巴的跑到我家里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口饭吗,还不过来吃?”
上次吃到叶云芝做的饭还是一年前,早已盼到望眼欲穿的两人连忙回神,忙不迭跑到客厅里搬潦子坐到了饭桌前,端起碗夹了菜就往嘴里塞。
一边塞一边还不忘对着叶云芝夸奖:“真好吃,老叶你手艺又进步了。”
吴周摸了摸鼻子,对于顾老爷子把自己和徐明晁言两人混为一谈,他不解释也不辩驳,有样学样,默默搬了张凳子也加入进来。
顾文辛看着狼吞虎咽毫无吃相仿佛饿了好几的两个子,心里直腹诽这两个饭桶。
同时他还对着顾文昭道:“看吧,你还担心太多吃不完,这回不定还不够!”
顾文昭顾不上话,点头嗯了一声就不再吭声,只专注自己手里的碗,并默默加快了扒饭速度。
还时不时伸长手臂给姚素兰夹菜,就怕她太过文雅,吃不到什么好菜了。
以往在除夕这,吃饭从来不是最主要的,觥筹交错、喝酒聊才是常态,还响应习俗互相些吉祥话。
这一次却一反常态,没有任何人话,只剩下咀嚼食物的声音。
所有饭菜全部一扫而空,汤汁都被馒头蘸得干干净净。
养生克制的想法也全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每个人都撑到肚子浑圆,瘫坐在凳子上直打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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