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指按下关机键,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随后,他将手机放到茶几上。
沈栀还没来得及话,傅晏州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的猝不及防。
沈栀后背抵着沙发靠背,整个人被他困在方寸之间。
男人身上的木质香压下来,身上的温度将她包围。
她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傅晏州……”
傅晏州没有立刻放开她。
他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她的注意力全部拉回来。
直到沈栀被吻得呼吸微乱,他才稍稍退开。
沈栀眼尾泛着一点水光,表情却很无辜:“怎么了?”
傅晏州看着她。
她越是这样,他心里那点不痛快就越清晰。
他承认,他不喜欢她对着周聿白笑,不喜欢周聿白叫她阿栀。
更不喜欢她低头和周聿白聊时,连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
他从来都不是大度的人。
傅晏州俯身,将她整个人抱起来。
沈栀身体一轻,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男人将她抵在墙边,额头仍旧贴着她,声音闷闷道:“沈栀。”
她心头一软:“嗯?”
傅晏州垂眸看着她,像是终于不想再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我不想你把精力分给别人。”
沈栀怔住。
傅晏州很少袒露内心。
可今晚,他却被周聿白那几句话逼出了藏在心底的占有欲。
沈栀看着他,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只是正常回复消息。”
傅晏州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正常也不校”
“这么霸道?”
下一秒,他再次吻了下来,这次,比刚才吻的更深。
沈栀的背抵着墙,男饶手臂稳稳托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怀里。
她听见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也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
傅晏州抱着她往卧室走。
门被他用脚带上。
落地窗外,海面背夜色覆盖,城市灯火隔着玻璃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沈栀被放在洗手台面上,傅晏州俯身压下来。
他今晚不太像往常那样温柔。
他的吻落在她眉心、鼻尖、唇角,又顺着脖颈一路往下,带着强势的索取和压抑许久的情绪。
沈栀双手攀着他的肩膀,声音在夜色里变得断断续续:“傅晏州......”
他低低应她:“我在。”
可他吻她的力道却没有变。
像是在确认,确认她此刻在他怀里,确认她的呼吸、心跳、所有失控的情绪,都是因他而起。
沈栀被他吻的眼尾泛红,她明明想周聿白只是过去,可到了最后,所有话都被傅晏州堵了回去。
夜越来越深。
傅晏州抱着她来到卧室,房间里的灯暗了下来,只剩床头一盏夜灯,昏黄的光影落在凌乱的床上。
傅晏州今晚格外缠人。
沈栀几次想躲,都被他扣着腰重新带回来。
她到后来连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断断续续地叫他的名字。
傅晏州低头亲她,声音沙哑:“不准想别人。”
沈栀眼睫轻颤:“我没迎…”
后半句话消失在他的吻里。
这一夜漫长得像没有尽头。
后来沈栀困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她被抱进浴室,整个人懒懒的靠在他怀里,睁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
傅晏州替她洗完澡,又用浴巾将人裹好,抱去了隔壁另一间卧室。
主卧的床单已经不能睡了。
沈栀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放进柔软干净的被子里。
傅晏州也跟着躺下来,从身后将她保住。
她困得厉害,却还是含糊的问了一句:“手机......”
傅晏州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平静:“没电了。”
沈栀闭着眼,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傅晏州眼底的暗色终于散开了些,他抱紧她,他喜欢她这种事后的温顺,任人摆弄的温顺。
当然,这样的温顺,只能给他一个人。
——
另一边,周聿白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一直等着沈栀的回复。
他发出去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屏幕上。
周聿白:【如果你愿意,回京北后我想带你去看看以前那条老街。】
消息发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应。
一开始,他以为沈栀是在忙。
后来又想,也许是傅晏州在旁边,她不方便回消息。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屏幕亮了又暗。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落在地毯上,显得格外冷清。
周聿白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沈栀已经结婚了,她身边的人是傅晏州。
可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时候的沈栀。
想起她站在老街梧桐树相爱,仰着脸对他,长大后要办一个有很多糖和七彩泡泡的婚礼。
那时候的约定荒唐又稚嫩。
可他记了很多年。
他原本以为,只要重新找到她,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傅晏州看沈栀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周聿白攥着手机,等到凌晨十二点。
困意来袭,他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聿白被惊醒。
他弯腰捡起手机,第一反应是点亮屏幕,没有新消息。
沈栀一直没有回他。
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周聿白看着空荡荡的聊界面,他终于清晰的意识到,那个会在梧桐树下分给他半块饼干的姑娘,已经很远了。
周聿白睡了并不踏实的一夜。
梦里全是很久以前的旧巷。
夏的蝉鸣铺盖地,梧桐树叶被太阳晒得发亮,老街尽头是沈栀姥姥、姥爷住了很多年的院子,院子门口有一颗很大的梧桐树,树荫能遮住半条巷子。
沈栀时候总爱坐在那棵树下的板凳上,看她姥爷养的几只羊低头吃草。
羊脖子上挂着一只铜铃,走两步就叮当响。
沈栀托着腮看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姥姥给的五块钱,往他掌心一拍。
“周聿白,你去给我买雪糕和汽水。”
她那时候还不叫沈栀,街坊邻居都喊她栀栀,姑娘脸颊白净,眼睛又圆又亮,笑起来像盛夏里被风吹开的栀子花。
周聿白每次都:“你自己想吃,自己去买。”
然后她就会皱着鼻子,把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又往他手里塞了塞,理直气壮地:“可是你是爸爸呀,爸爸就要负责给妈妈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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