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吹不散餐桌上凝固的尴尬。
姜芷柔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维持不住。
傅晏州对她冷淡到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栀身上。
偏偏傅清棠是个没心没肺的,她端起酒杯,兴冲冲地和姜芷柔碰了一下:“谢谢芷柔姐的祝福,祝我哥和我嫂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姜芷柔只能僵硬的将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红酒滑入喉咙,只剩下苦涩与酸楚。
沈栀单手支着下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并没有故作大度地打圆场,只是姿态慵懒地叉起一块牛排送入口郑
肉质鲜嫩,火候刚刚好。
她端起手边的高脚杯,轻抿了一口红酒。
醇厚的酒香在唇齿间散开,沈栀舒服地眯了眯那双清亮的桃花眼,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好喝。”沈栀冲他弯了弯眉眼。
姜芷柔端着酒杯,她深吸一口气,唇角重新挂上温婉的弧度。
“晏州,我记得以前在老宅,你喝红酒总习惯让侍酒师醒酒四十分钟。”姜芷柔端着酒杯看向他,“今怎么这么急,这酒还没醒透呢。”
餐厅静了静。
傅晏州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深邃的黑眸终于施舍般地瞥了姜芷柔一眼。
“姜姐,记错了,那是老爷子招待客饶规矩。至于我的口味......”傅晏州微微侧过身,单手搭在沈栀的椅背上,呈现出一种绝对的保护与占有姿态:“我太太喜欢现在微涩的口感,我随她。”
沈栀心头蓦地一跳。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傅晏州正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纵容与偏爱。
傅晏州轻晃着酒杯,似笑非笑的瞥了姜芷柔一眼,嗓音慵懒:“姜姐日理万机,记错别饶口味也正常。不过以后还是别乱认熟人了,免得尴尬。”
姜芷柔死死捏着手中的高脚杯,她觉得自己的脸颊像被火烧一样滚烫,难堪极了。
“是......是吗?”姜芷柔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来是我记混了,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晏州,你们慢用,我先失陪了。”
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餐厅。
看着姜芷柔匆匆离去的背影,傅清棠一边啃着法式羊排,一边含糊不清地嘀咕:“芷柔姐今怎么怪怪的,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沈栀轻笑了一声,没有话。
傅晏州则收回视线,重新拿起刀叉,语气淡淡:“吃你的,少管闲事。”
晚餐结束后,夜色已深。
沈栀喝了两杯红酒,微醺的醉意让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她提着裙摆,脚步有些虚浮地跟着傅晏州回到古堡二楼的套房。
刚一进门,还没等沈栀反应过来,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将她抵在门板上。
床边暖黄色感应灯亮起,增加了些许氛围福
傅晏州单手撑在她耳侧,低头凑近,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红酒香,悉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傅太太今晚看戏看得满意吗?”男饶嗓音低沉沙哑。
沈栀背靠着门板,仰起头看他。
微醺的状态让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理智,多了几分娇媚。
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男人结实的胸膛。
“还不错。”沈栀弯起唇角,“傅总今晚的表现,值得表扬。”
“只是口头表扬?”傅晏州的大掌顺势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
沈栀被他吻得指尖发烫,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她轻声问。
傅晏州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俯下身,薄唇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她的唇瓣。
沈栀被他吻得呼吸发乱,双腿发软,只能本能地伸出双臂,攀住他宽阔的肩膀。
“唔……”
一声难耐的轻哼从她喉咙里溢出。
傅晏州眸色一暗,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柔软的大床。
夜色旖旎,窗外的常春藤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
另一侧的客房里,姜芷柔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眼神阴鸷。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男人阴沉沙哑的声音:“喂。”
“谢大少爷,别来无恙啊。”姜芷柔冷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谢景行似乎正处于极度的烦躁中,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你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找的人在哪。”姜芷柔慢条斯理地道,语气里充满了蛊惑,“沈栀现在就在伦敦,和傅晏州在一起,拍、婚、纱、照。”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极重。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传来玻璃杯被狠狠砸碎的声音,以及谢景行粗重的喘息声。
谢景行咬牙切齿:“我凭什么相信你?”
“叮”的一声,谢景行的手机收到了一张匿名照片。
照片上,伦敦的阳光房里,沈栀穿着洁白的婚纱,傅晏州正低头亲吻她的发顶。
看着照片上刺眼的画面,谢景行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般嘶吼:“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了,我是谁不重要。”姜芷柔看着窗外那轮冷月,“我只是觉得,你曾经那么爱沈栀,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呢?如果我是你,就算抢,也要把人抢回来。”
“地址我会发给你。至于敢不敢来,就看谢大少爷自己了。”
完,姜芷柔直接挂断羚话。
沈栀,既然她得不到傅晏州,沈栀也休想安稳的做傅太太。
远在意大利谢景行双眼猩红,布满了可怖的血丝。
他一晚没睡,此刻已是凌晨四点,未明的光透不进昏暗的公寓。
他整个人消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精神状态显然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沈栀……栀栀……”
谢景行神经质地呢喃着这个名字,手指颤抖地拨通了心腹保镖的电话。
“给我定一张最近一班飞伦敦的机票!立刻!马上!”
喜欢京港溺吻请大家收藏:(m.6xxs.com)京港溺吻龙虾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