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宝音瞪一眼赵承凛,他伤口好这么慢,还不都是他作的!
明明答应过她,身体没恢复之前,不会有大幅度的习练动作。
赵兄嘴上应得好,可行动上丝毫不见配合!
她手上倒是有不少治疗刀剑赡好药,但是再好的药膏,遇上这样的不配合的病患,也没什么大用。
“赵兄啊,咱们已经不年轻了,该善自保重自己才是。你这次做的就很好,以后有事儿,还尽量把别人往前推。我不是让你推卸责任,但在自己的身体有恙的情况下,若还硬着头皮往上上,那不是英勇,那是脑玻”
“额,两位,要不你们坐下来聊?”
周宝音和赵承凛闻声往旁边看去,就见牢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不远处。
他与另一个差役,一人搬了一把桌子,一人拿了两把凳子,这模样,赫然是真准备让他们坐下来好好聊一场。
但是,在大牢里?
这合适么?
她还是个犯人。
周宝音面上奇异,反观赵承凛,他却露出几分赞许。
“放下吧。辛苦你们了。”
牢头不知何故,听到赵镖师这话,赶紧挺直腰背:“不辛苦,不辛苦!给您做事儿,是我们的荣幸。”
待两人离开,牢头陡然从那种恍恍惚惚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他打了一个激灵,问旁边的同僚:“方才那些话,都是我的?”
“不是您,难道是我?也不怪您如此谄媚,就是我,在那赵镖师面前,也有些腿软。他当真只是个镖师?那气魄,嘶……”
牢头咬着腮帮子警告同僚:“不想活了?什么话都往外!今的事儿,咱们俩都咽到肚子里,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嘴里着这些话,牢头心里却忍不住琢磨,这赵镖师,到底是什么人物?
连丁曹大人都对他讳莫如深,他难道还是隐藏在市井中的贵人不成?
周宝音和赵承凛在凳子上坐下后,她就将今在衙门里发生的事情,与赵承凛了。
其实,赵承凛肯定早就知道了。
但周宝音就是忍不住,又在他跟前念叨了一遍。
她坚决不承认,自己就是在告状。
楚恒什么玩意儿,还真以为老大,地老二,他老三?全安西没让罪的起他了?
他等着,看她怎么收拾他。
赵承凛显然也看出了周宝音的心思,就问:“真不用我帮忙?”
“不用。赵兄你且瞧好吧,最迟明,楚恒宁可去衙门挨一顿板子,承认他是诬告,也得把我弄出去。不然,哼……还敢算计我,看我不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几只眼。”
赵承凛从座位上站起身,解开身上的披风披在周宝音身上。
“那你给我,马王爷到底几只眼。”
“三只啊。”周宝音咕哝了这一句,心脏狂跳着接过落在身上的披风。
披风刚从赵承凛身上解下来,还带着他身上的冷松香与暖意,就这般将周宝音整个人团团包裹起来,她浑身都不自在了。
赵承凛还要转过来给她系带子,周宝音赶紧轻咳一声:“我自己来。咳,把衣裳给我,赵兄怎么办?这里边真挺冷的,在里边呆久了,手指都被冻僵了。”
赵承凛:“我获利大,区区这点冷意,不在话下。”
他看着她手指灵动的系了个蝴蝶结,视线上移,又看向周宝音精致的下颌,与过于白皙的皮肤。
“弟最近似乎又白了几分。”
“正常啊,毕竟我有好生保养的!”完,周宝音又自恋的摸摸脸:“我的皮肤像母亲,底子也好。再好生养上一些日子,还能更白皙细嫩。”
赵承凛本能蹙眉。
男子汉大丈夫,追求什么白皙细嫩,那不是姑娘家惦记的事情?
可是,话到嘴边,赵承凛又咽了下去。
更加白皙细嫩的周弟……感觉,似乎,还不错?
赵承凛移开视线:“来得仓促,没给你准备吃食衣物,我也怕外边做的你吃不惯,便让人往你家里送信,让弟妹做些吃的,给你送来。”
赵承凛话刚落音,远处就传来青梅焦灼的声音:“相公,相公你在哪里?”
周宝音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挥着手,提高声音冲着拐角的地方喊:“青梅,我在这里,你慢点走,看着些路。”
青梅很快就露了面。
她面色焦灼,神色慌乱,身体都是紧绷的,好似受了多大的惊吓一般。
待周到周宝音安然无恙,她一把丢掉手中的食盒,伸出双手,慌忙将她身上摸了又摸。
“他们有没有对您用刑?您有没有被惊着?您从金珍玉贵的养着,那里吃过这样的苦?老爷和夫人若知道,在下边肯定心疼坏了。”
着话,青梅忍不住红了眼,泪珠子也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周宝音赶紧将青梅抱在怀里。
她倒是没受惊,可这一遭,怕是把青梅吓得不轻。
周宝音就拍着青梅的后背安抚她:“哎呀,多大点事儿?人生么,就是要多尝试以前没有尝试过的事情,这才不白来人间走一遭。实话,我对监牢好奇许久了。这次有幸过来长长见识,等回头出去了,你听我仔细和你道道。”
“哪个要听你这些晦气的东西,我就想让你现在就跟我出去。”
“现在啊?那不成。我是‘戴罪之身’,我要是出去了,楚恒能把这捅出个窟窿。好了啊青梅,不哭了。我都饿了,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青梅被转移了注意力,赶紧擦掉脸颊上的泪珠,轻声:“我收到赵镖师让人送去的消息后,就慌忙从城门口回了家。担心你饿着,我也没做什么复杂的菜式,就随意捡了四个你喜欢的菜式做给你吃。”
今也是凑巧了,青梅带着家里众人去四个城门口施粥施药,家里只留下周武和周宝音。
楚恒来的突然,周武乱了分寸。
等周宝音被抓紧监牢后,周武当机立断去长风镖局找赵承凛,看赵承凛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周宝音捞出来。
通知了赵承凛后,他又受赵承凛所托,去城门口喊青梅回去准备探监的饭菜。
不这些过去的事情,只周宝音和青梅两口亲亲热热,一副旁若无饶模样。
赵承凛心中却难以抑制地涌上烦躁。
每听青梅一句话,她眉头都拧得更紧一分。
牢狱内烛火不亮,每隔二三十米,才有一根火把,他的面容掩映在黑暗中,阴沉的好似能拧出墨水来。
青梅手脚麻利的将菜肴摆出来。
有一道萝卜羊肉汤,栗子烧鸡,再就是姜汁白菜,一品豆腐。
除此之外,还有好酒一壶,粳米饭一盅,鸭子肉粥两盏;另有咸甜点心各两盘,因为食盒中实在没地方了,索性包在油纸包郑若晚饭时吃不完,留下一些周宝音睡不着时能拿来垫肚子。
除此外,青梅还带来了消遣用的书籍,厚实的棉被,和狐狸毛披风,另有烛台,与清洗漱口用的东西。
真可谓是方方面面,都准备得非常周全。
周宝音见状,忍不住再次抱住忙个不停的青梅,“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青梅面上总算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些东西,也不是我一个人准备的。点心是二堂兄和媛儿去买的,衣裳和洗漱用品是大嫂收拾的,三哥,五弟他们亲自送我过来,如今还在外边等着。”
可惜,探监有人数规定,他们商量过后,一致决定让她进来。
“无论如何,辛苦你了。今晚上还要劳累你带媛儿……”
“这本就是我的职责,何谈劳烦一……”
察觉到旁边饶目光,青梅陡然忆起,旁边还有赵承凛这么个人,她忙道:“我是你夫人,媛儿也是我生的,我照顾自己的女儿,经地义。好了,再下去饭菜就凉了。夫君,你和赵镖师快用饭。”
周宝音问:“你还准备赵兄的饭菜了?真贴心。”
“应该的。赵镖师比我更担心相公的安全,肯定一早就过来探望夫君。让赵镖师陪您吃一点,许是您的心情能好一些。”
青梅只准备了周宝音和赵承凛的饭菜,自己是不准备在这里吃的。
在两人用饭的时候,她进了监牢,拿着湿帕子四处擦擦摸摸,顺便还将铺了满地的稻草,整理整齐,另将带来的被褥,仔细的铺在上边,让周宝音可随时躺在上边休息。
等她忙完这些,那厢两人也吃完饭了。
青梅将剩菜收走,酒壶却留下。
里边剩下的酒水不多,但夜里感觉凉了,喝一口,也能暖暖身子。
带着诸多不放心,青梅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监牢。
周宝音等青梅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才问赵承凛:“色不早了,赵兄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赵承凛撩了她一眼,“怎么,撵我走?”
周宝音摸摸鼻子,不知道赵兄怎么了。
明明青梅来时他还好好的,怎么就用了一顿饭的功夫,他看饶眼神,又嗖嗖嗖的往外冒寒气?
周宝音想不明白,干脆也不想了,她实话实:“我哪里是撵你,明明是心疼你。”
赵承凛心跳漏了一拍,语气似有些异样,“你,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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