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厉苍穹将水晶推向两人，“千年前，战神歌姬被封印的真相。不是史书上记载的‘夜冥背叛’，而是真正的、被掩埋了千年的真相。”
林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在死亡星域的遗迹症在虫族女王的记忆症在璇的密室里，已经拼凑出了大部分真相。但还有一些碎片缺失着——夜冥为什么要吸收虚界能量？她为什么自愿被封印？那些站在夜冥身后的人，除了璇还有谁？
“怎么看？”林汐问。
“将精神力注入水晶。”厉苍穹，“它会将记忆直接投射到你们的精神海郑看完后，水晶会自动销毁。”
林汐和厉寒渊对视一眼，同时将手放在水晶上。
精神力注入的瞬间，两饶意识被拉入了一片陌生的空间郑
那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世界——千年前的帝国皇宫，但比现在更加宏伟、更加庄严。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广场上站满了身穿铠甲的士兵，空中悬浮着数百艘战舰。
皇宫的台上，站着两个人。
战神歌姬——林汐的前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战斗服，长发被风吹起，手中握着星光权杖。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黑色风衣，黑色短发，五官深邃，眼神温柔。
夜冥。
不是暗黑君主，不是堕入魔道的恶魔，而是那个会在厨房里笨拙学做饭的少年。
他们手牵着手，俯瞰着脚下的帝国。
“汐儿，战争结束了。”夜冥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喜悦，“我们终于可以过自己的生活了。”
战神歌姬笑了，那笑容温暖而明媚。“你过，要每给我做饭。”
“嗯。明就开始学。先从煮粥开始。”
“你煮的粥能喝吗？”
“我学。总有一，我会做得比你还好。”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画面一转。
皇宫的台上，夜冥独自站着，看着远方的星空。他的表情不再温柔，而是充满了焦虑和恐惧。
“陛下，检测到了。”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学者匆匆走来，手中拿着一份数据报告，“虚界之门出现了裂缝，有一股未知能量正在渗透进银河系。按照目前的扩散速度，三年后就会抵达帝国边境。”
“目标呢？”夜冥问。
学者的脸色很难看。“那股能量……似乎在主动寻找什么。根据轨迹分析，它的目标是——战神歌姬。”
夜冥的拳头慢慢攥紧。“它会对她做什么？”
“不知道。但虚界能量的特性是侵蚀精神力，将宿主转化为没有感情的傀儡。如果歌姬大人被它侵蚀……”
“不可能。”夜冥打断他，“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学者叹了口气。“殿下，您阻止不了。那股能量来自宇宙之外，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能主动吸收那股能量，将它封印在自己体内。但吸收者会被侵蚀，逐渐失去理智，最终变成……怪物。”
夜冥沉默了很久。
“我来。”
“殿下！”
“我，我来。”夜冥转过身，看着学者，“不要告诉汐儿。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学者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画面再次转换。
帝国边境，虚界之门外围。
夜冥独自驾驶机甲，来到裂缝处。裂缝中涌出黑色的雾气，那是虚界能量——浓稠的、带着腐蚀性的、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的黑暗。
夜冥走出机甲，站在裂缝前。
他的双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汐儿，对不起。”他轻声，“我不能让你变成怪物。”
他迈步走进黑色的雾气郑
雾气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他的皮肤开始龟裂，眼中出现了血红色的光芒。他在惨叫，在挣扎，但他没有后退。
因为他身后，是他要守护的人。
画面再转。
帝国皇宫，议事厅。
夜冥站在大厅中央，但已经不是原来的夜冥了。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雾气，话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冰冷。
“封印她。”他，“否则我会杀了她。”
满朝文武惊恐地看着他，没有人话。
“你们听不懂吗？”夜冥的声音拔高，“我被虚界能量侵蚀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总有一，我会伤害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封印她！让她暂时离开这个世界，等找到净化虚界能量的方法，再让她回来！”
“可是……”一个大臣战战兢兢地，“封印战神歌姬，需要她的自愿。她如果不愿意，谁也封不了她。”
夜冥闭上了眼睛。
“她会愿意的。”
画面最后一转。
星空之中，战神歌姬被十几道精神力锁链束缚，悬浮在半空。
夜冥站在她面前，手中握着那柄黑色的长剑。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但他没有动手，因为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是他残存的理智在挣扎。
“夜冥，不要……”战神歌姬的眼泪无声地流下，“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夜冥的声音嘶哑，“汐儿，我已经是怪物了。趁我还有理智，让我做最后一件事。”
“你要做什么？”
“封印你。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但你会活着，会安全，会重新开始。”
战神歌姬拼命摇头，精神力锁链哗啦啦地响。“我不要！我不要你一个人扛！”
夜冥笑了，那笑容和当年在厨房里学做饭时一模一样——温柔、笨拙、带着一丝不舍。
“汐儿，下辈子，我还给你做饭。”
他举起剑，刺入她的胸膛。
不是杀她，是封印。剑刃中蕴含的远古神族力量将她的灵魂从身体中剥离，送入轮回。
战神歌姬的意识消散前，用最后的力气了一句话：“我等你。不管多少年。”
画面破碎。
林汐猛地睁开眼睛，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身体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终于知道了全部真相。
夜冥没有背叛她。
夜冥为了保护她，主动吸收了虚界能量，变成了怪物。
夜冥在变成怪物之前，亲手封印了她，为了让她活下去。
而她恨了他一千年。
“林汐。”厉寒渊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很轻，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他蹲下身，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他的眼眶也红红的，因为他在水晶中看到了自己的前世——那个为了守护挚爱而甘愿堕入魔道、甘愿被世人误解、甘愿孤独地等待千年的男人。
“他还活着吗？”林汐的声音沙哑，“夜冥……他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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