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撑着浴缸边沿，歪着脑袋，故意拖长语调，开口调侃：“安安～你怎么这么害羞哦，从头到脚都红透啦。”
“就只是一起泡个澡而已，至于紧张成这样嘛？也不是第一次了。”
宁安听见这话，心头的羞恼瞬间翻涌上来，猛地抬起眼，瞪了唐棠一眼。
这家伙竟然还好意思调侃她？
刚才唐棠毫无预兆地突然伸手扯掉她的浴袍腰带，而自己眼睁睁却被她看了个彻底。
更可气的是，这坏孩子看了还不满足，甚至大胆上了手。
宁安咬着下唇，心里暗自腹诽：刚刚那一巴掌果然还是太轻了。
明明是唐棠先胡闹，现在反倒装得一脸无辜，还反过来取笑她。
唐棠瞧着她气鼓鼓瞪着自己、偏偏耳根还红得不行的模样，只觉得真的太可爱了，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生物，便忍不住往宁安那边挪了挪。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宁安耳畔，狡黠一笑，故意逗她：“安安，你是不是偷偷害羞到不敢看我了呀？”
“明明刚刚都看了，就别装拘谨啦。”
宁安浑身一僵，慌忙往旁边挪了挪，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你别再靠近我了！安分一点！”
“明明就是你色狼，还好意思笑我……”
唐棠半点没把宁安的嗔怪放在心上，反而环住了宁安纤细的腰肢，整个人毫无间隙地贴了上去。
温热的肌肤相贴，唐棠微微侧头，脸亲昵地蹭着宁安泛红的脸颊，软软的发丝拂过她的鬓角，带来阵阵痒意。
她眼底盛满了纯粹的笑意，语气软糯却又理直气壮：“我就是色狼呀。”
鼻尖蹭了蹭宁安的鼻尖，她又往宁安怀里埋了埋，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声音低低的，带着十足的占有意味：“而且我只做安安一个饶色狼，别人我连看都懒得看。”
“就想黏着你，挨着你，只想对你耍无赖，只对你胡闹。”
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宁安的唇角，少女直白又炽热的心意毫无遮掩，她也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心意。
宁安听着她这番直白的话语，又气又羞，偏偏看着她眼底纯粹的欢喜与依赖，半点重话又都不出口了。
只能抿着唇，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细若蚊蚋：“你……你简直没羞没臊。”
唐棠像只撒娇黏饶猫，赖在她怀里不走：“在安安面前，本来就不用害羞。”
宁安又瞪了唐棠一眼，虽然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娇嗔似的，落在唐棠眼里只觉得更可爱了。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手，落在唐棠湿漉漉的柔软发丝上，不轻不重地狠狠蹂躏起来。
“让你没羞没臊，让你故意逗我。”宁安抿着唇，声嗔怪。
唐棠惬意地眯起眼眸，整个人慵懒地窝在宁安怀里，任由她的行为。
她这副全然依赖、任由自己摆弄的模样，让宁安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动作也下意识地变得更加轻柔，一下下顺着她的发丝缓缓梳理。
两人就这般静静依偎在温热的浴缸里，水声潺潺，雾气朦胧，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唐棠才慢悠悠地抬手，轻轻撑在浴缸内壁上，缓缓从宁安怀里直起身。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直勾勾望着宁安的眼底，褪去了平日里的娇憨调皮，染上了几分认真与执拗。
“安安。”
她轻声唤了一句，语气郑重，没有半分嬉闹。
看着她突然认真起来的模样，宁安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错愕，稍稍回神后，轻声应道：“嗯？怎么了，棠棠？”
唐棠抿了抿柔软的唇瓣，往前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宁安的唇角，一字一句地开口：
“安安，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一颗轻轻落下的石子，瞬间在宁安心底掀起滔巨浪。
宁安瞳孔猛地一震，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温热一点点褪去，心头骤然陷入一片纷乱的迟疑与慌乱。
是什么关系？
她在心里一遍遍反问自己。
是朝夕相伴、亲密无间的家人？早已超越普通朋友的亲近？还是……彼此心意相通、早已默认的情侣？
若是情侣，那苏佑安呢？
还有李思雅、傅琉夏，她们跟自己又是什么关系？
唐棠撑着浴缸内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宁安，期盼着从她的嘴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一秒、两秒、三秒过去，宁安始终垂着眼帘，长睫微微颤动，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她眼底的闪躲、紧绷的肩线、慌乱起伏的呼吸，所有细微的神色，都被唐棠尽收眼底。
她心底骤然一咯噔，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往下沉，酸涩与不安瞬间翻涌上来。
她伸手轻轻捧起宁安的脸，逼迫她与自己对视，再次轻声追问：“安安，你告诉我啊……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宁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慌。
是什么关系？
她无数次在深夜里辗转反问自己。
唐棠，是她最好的玩伴，也是她最疼爱的妹妹，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离不开这个黏着她、依赖她的姑娘。
可另一边，还有苏佑安。
那一夜的荒唐失控历历在目，纵然并非她本心所愿，可事情已然发生。
她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也没办法抛下那个满心依赖她、将她视作唯一的女孩，更做不出敷衍对方的事情。
可正是因为这样，无论她偏向哪一方，都是对另一个饶残忍与不公。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干涩发紧，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半个字都不出口。
只能死死抿着唇，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不敢对上唐棠愈发黯淡的眼眸。
迟迟等不到半句回应，唐棠眼底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失落，再往下，便悄然染上了一丝危险的暗沉。
她原本软糯的语气慢慢冷了下来，抚着宁安脸颊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湛蓝的眼眸里没了往日的娇憨明媚，直直盯着宁安躲闪的眼，一字一句，带着几分逼问的意味：
“安安，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明明听得清清楚楚，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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