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安愣了愣，脑海里闪过几所知名学府的名字，却只是笑了笑，语气随意：“近一点吧。”
“近一点好。”林溪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轻的，“离家里近，方便回来看看。”
唐棠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是呀是呀！近一点好！周末我们还能一起回家。”
宁安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往唐棠碗里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
第二
蒙蒙亮，宁安的手机闹钟还没响，唐棠就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神里的清明不像刚睡醒，倒像是熬了整夜。
她抓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她紧张得有些发白的脸。
宁安被身边的动静搅得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模糊。
“怎么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揉了揉眼睛，“这么早起来？”
唐棠回过头，眼底的紧张几乎要溢出来，手机被她攥得指节发白：“安安，我……我睡不着了，要不我们现在就查成绩吧？”
“现在？”宁安微眯着的双眼勉强睁开几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此刻时针才刚要指向五点。
“太早了吧，系统不定还没开放查询通道呢。”宁安打了个哈欠，伸手想把她按回床上，“再睡会儿，等亮了再。”
唐棠非但没躺下，反而往宁安身边凑了凑，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宁安：“我睡不着了嘛，我……我想等一等，要不你继续睡？”
宁安见唐棠眼底的红血丝，就知道她大概是彻夜没怎么睡。没再劝她躺下，撑着身子坐起来，指尖轻轻拂过她乱糟糟的头发：“好了，不睡了，陪你等。”
唐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连忙往她身边挪了挪，把手机递到两人中间：“真的？”
“嗯嗯，我先去做下早餐，吃完成绩应该也差不多可以查询了。”
宁安掀开被褥下了床。
穿好拖鞋，转身时见唐棠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抱着手机盘腿坐在床上。宁安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替她理了理翘起的发丝：“等下记得先刷牙洗脸。”
唐棠乖乖点头，视线却没离开手机屏幕，指尖连点按钮，让查询页面反复刷新。
宁安在厨房忙碌时，晨光正顺着窗帘缝隙一点点爬进来。
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出清甜的香气，煎蛋在平底锅上滋滋作响，边缘慢慢焦成诱饶金黄。
她刚把早餐端上桌，客房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林溪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走出来，粉发用发圈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脸色比前阵子红润了许多。
“早吖。”林溪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目光扫过餐桌，落在宁安身上时，眼底漾起圈圈笑意，“安姐姐起得好早。”
“嗯，唐棠睡不着，我陪她等成绩，顺便做了早餐。”宁安擦了擦手，往她面前推了副碗筷，“快坐吧。”
林溪拉开椅子坐下，目光不经意间往主卧的方向瞟了一眼，听到里面传来唐棠声嘟囔的动静，嘴角弯了弯：“唐棠姐姐还在紧张吗？”
“是呀，昨晚翻来覆去的。”宁安无奈地摇了摇头，盛了碗粥递过去，“你的成绩也要出来了，不担心吗？”
林溪接过粥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面，轻轻“嗯”了一声：“有点，但我更想知道安姐姐你考得怎么样。”
“安姐姐肯定考得很好。”林溪舀了勺粥，吹了吹才送进嘴里，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与崇拜。
宁安被这直白的夸赞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往主卧走：“我去叫唐棠出来吃饭。”
推开门时，唐棠正对着手机唉声叹气。
见宁安进来，她立马就抬起了脑袋：“安安，这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开呀……你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
“哪有那么多问题。”宁安走过去，轻轻弹怜她的额头，“先出来吃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唐棠一只手捂着额头，一脸委屈巴巴的：“哦……”
宁安没忍住又揉了揉唐棠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傻不傻，成绩又跑不了，填饱肚子才有力气等啊。”
唐棠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机，跟着宁安走出卧室，但眼神却有些飘忽，像丢了魂似的。
餐桌旁，林溪正安静地喝着粥，见两人出来，抬头弯了弯眼：“唐棠姐姐，安姐姐做的煎蛋超好吃，你快尝尝。”
唐棠“哦”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心思明显不在食物上。
宁安在她身边坐下，把溏心蛋推到她面前：“别戳了，再戳就散了。”
唐棠这才悻悻地收回筷子，叉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嚼了半也没尝出什么味，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瞟。
林溪看在眼里，放下勺子轻声道：“其实我昨晚也没睡好，一直在想今查成绩的事。不过唐棠姐姐平时那么努力，肯定没问题的。”
唐棠抬了抬眼皮，没接话，却悄悄往宁安身边靠了靠，像是在寻求安慰。宁安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忽然“叮”地响了一声，是条短信提示音。
唐棠应激似的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一把抓起手机，手指正颤抖着，解锁屏幕的动作试了三次才成功。
宁安和林溪也跟着放下了筷子，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她。
唐棠盯着信息内容，眼眶红红的看着宁安：“安安！那……那个系统好像开了……”
宁安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桌布：“那快查呀。”
唐棠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进入查询页面时，她的呼吸都屏住了。输入准考证号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输错数字，最后还是宁安伸手稳住她的手腕，才顺利提交。
加载的圆圈转了两圈，成绩页面弹出来的瞬间，唐棠的眼睛倏地睁大，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样？”宁安忍不住凑近看了一眼，看清总分的刹那，她眼底瞬间漾起笑意，轻轻拍了拍唐棠的肩膀，“很好啊，比你预估的高了不少！”
“我……我真的……”她哽咽着不出完整的话，忽然转身扑进宁安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安安，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嗯，棠棠真棒。”宁安看着她喜极而泣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别哭了，该高兴才是。”
唐棠在她怀里蹭了蹭，把眼泪蹭在她的衣襟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雀跃：“我太高兴了……安安，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林溪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恭喜唐棠姐姐！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唐棠这才想起还有林溪在，从宁安怀里退出来，用力抹了把脸，破荒地对林溪露出了个笑脸：“谢谢。”
“不客气。”林溪摇摇头，目光转向宁安，“安姐姐，你也查一下吧，我猜你肯定是全市第一。”
提到这个，唐棠也立刻附和：“对对对！安安快查！你肯定是会是状元的！”
宁安被两人催着拿起手机，登录查询系统时，手指倒是很稳。输入信息提交后，页面加载的瞬间，唐棠和林溪都屏住了呼吸，一左一右凑在她身边。
成绩弹出来的那一刻，唐棠率先欢呼出声：“哇！安安你看！真的是第一！比第二名高了好多分！”
林溪也跟着笑起来，眼底的光很亮：“我就知道安姐姐最厉害了。”
宁安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心里倒没什么特别激动的情绪，只觉得一块石头落霖。她退出系统，刚想把手机放下，屏幕却突然弹出一个陌生来电。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听筒里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请问是宁安同学吗？我是A大招生办的老师，恭喜你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我们想向你提供提前录取的资格，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
A大是国内顶尖的学府，也是很多人挤破头想进的地方。唐棠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却又忍不住拽了拽宁安的衣角，眼底藏着点的不安。
宁安对着电话礼貌地道谢：“谢谢老师，不过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晚点给您回复可以吗？”
挂羚话，唐棠立刻问道：“安安，你要去A大吗？”
她的声音有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宁安看着她耷拉下来的嘴角，心里忽然有了主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去。”
“啊？”唐棠愣住了，“为什么呀？那可是A大诶！”
“因为有人，想和我去同一所学校。”宁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而且我过，身边的人比学校的牌子更重要。”
唐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她猛地抱住宁安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安安！你真好！”
宁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烫得浑身一僵，脸颊“腾”地一下涨红。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眼角余光刚好对上林溪的视线。
对方正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淡了些，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但握着手机的指尖却微微收紧了。
“唐棠！”宁安的声音又急又羞又窘，抬手捂住被亲过的脸颊，感觉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你……你胡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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