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把脸往宁安颈窝埋了埋,蹭得她有些痒痒的:“好吧,看在你的份上……”
宁安心里松了口气,轻轻抚摸着唐棠的脑袋,思绪却无意识地飘散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第二清晨,宁安轻手轻脚地起床时,唐棠还陷在熟睡里,发丝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宁安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顶,心里泛起一阵柔软。
客房的门还是紧关着。
宁安看了眼时间,拿起钱包和钥匙,决定趁这会儿人少,早点去药店把医疗箱买回来。
清晨的街道带着点微凉的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碎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宁安走在人行道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串,脑子里还在想着医疗箱的事。
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早餐摊飘来豆浆油条的香气,混着清冽的风,让人心头轻快了些。
就在她拐过街角,准备走向常去的那家药店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巷口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那抹金黄太过扎眼,宁安的脚步下意识顿住。
她眨了眨眼,疑心是晨光晃花了眼。
这一带多是老旧居民楼,墙面斑驳,鲜少能见到如此鲜亮的颜色。
是傅琉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宁安就皱了皱眉。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宁安的脚步顿了半秒,随即收回目光,加快了走向药店的步伐。
药店的玻璃门刚被推开,风铃清脆的响声就漫了出来。
“姑娘,要个新的医疗箱?”店员阿姨笑着递过一个蓝色塑料箱,“这个尺寸刚好,家用够了。”
宁安接过箱子,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面,点点头:“麻烦再拿些碘伏、纱布和无菌棉。”
付完账,宁安拎着崭新的医疗箱走出药店。
宁安拎着医疗箱往回走,刚拐过街角,就有一道粉色突兀地出现又消失,似乎是拐入了刚刚的那个巷。
那抹粉色像一团被风吹动的花瓣,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宁安看得真牵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医疗箱似乎沉了几分。
林溪?
怎么会是她?
宁安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区的方向,从这里回去不过两分钟路程,她行动不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拐进了那条刚才瞥见傅琉夏身影的巷?
无数个疑问瞬间在脑海里炸开,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应该……不是林溪吧?
宁安的指尖微微收紧,握着医疗箱的手沁出薄汗。
是巧合吗?或许只是哪个路人染了相似的发色?
宁安站在原地,目光焦聚在巷入口那片墙面上,心里像被两只手拉扯着。
一只手“别多想,肯定是看错了,林溪那么乖”,另一只手却固执地揪着那个画面不放。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乱绪,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巷挪了两步。
巷口飘来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墙角杂草的腥气,和林溪房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药膏味有些相似。
“不可能的。”宁安低声对自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医疗箱的提手,冰凉的塑料硌得指节发疼,“她走不了这么快,更不会瞒着我们出来……”
话虽如此,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她想起唐棠昨晚的话——“不定里面有什么她不想让我们发现的东西”。
想起失踪的旧医疗箱,想起林溪摔倒时的慌乱,想起她红着眼眶“安姐姐你相信我”。
那些曾经被她归为“缺乏安全副的细节,此刻像散落的拼图,忽然在脑海里拼出了一个模糊却让人不安的轮廓。
宁安咬了咬唇,转身想往家走,可那抹粉色消失的方向像有股引力,让她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
她甚至能想象出,如果现在转身回家,看到林溪乖乖躺在床上,自己一定会松口气,然后把这瞬间的疑虑归结为“太敏副。
可傅琉夏的身影呢?那抹金黄和粉色先后出现在同一条巷,真的只是巧合吗?
“就看一眼。”宁安对自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脚步调转方向,心翼翼地挪到巷口,探头往里望。
巷子很深,两侧的墙皮很新很干净。
但晨光只能照到入口处,往深处便是一片昏沉的阴影,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风穿过巷口时,带着点呜咽的声响。
没有粉色,也没有金色。
宁安的心跳得有些快,握着医疗箱的手心沁出了薄汗。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巷子里走了几步。
最终还是心里的不安压过了探知欲。
宁安刚转过身,手肘就碰到了一个有些温热的东西,手里的医疗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碘伏瓶在里面滚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还没站稳,就被人伸手揽住了腰。熟悉的玫瑰气息涌过来,带着点强势的侵略釜—是傅琉夏。
“你走路不看路的?”傅琉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指尖还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腰侧。
宁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她,脸颊瞬间涨红,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目光警惕地盯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傅琉夏挑了挑眉,金发在晨光里泛着晃眼的光泽,她俯身捡起地上的医疗箱,随意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路过而已。”她把箱子递还给宁安,指尖故意在宁安手背上擦过,语气轻佻得像带着钩子,“倒是你,大清早的不在家待着,跑到这种巷子里来……是在找什么有趣的东西?”
宁安猛地缩回手,把医疗箱抱在怀里,微微撇开脑袋:“我只是路过,不心掉了东西。”
她抱着医疗箱往后退了两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傅琉夏轻轻攥住。对方的指尖带着点温热的力度,不算紧,却让她挣脱不开。
傅琉夏的指尖顿了顿,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碎了些,染上点不易察觉的局促。她松开手,却又往前半步,挤压了可占据的空间,将宁安逼迫得靠到了墙上。
傅琉夏的金发垂落几缕,扫过宁安的脸颊,带着点微痒的触福
她嗤笑一声,指尖却不自觉地收了收,没再碰宁安,只是将人圈在墙壁与自己之间。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她的声音降了半调,没了刚才的戏谑,“看见我就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宁安被圈在墙与她之间,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敞开的衣领,那股玫瑰香仿佛要将她包裹。
她偏过头避开视线,这一幕又让她想起了上一次傅琉夏醉酒的事件,那时好像也是这样。
傅琉夏看着宁安紧抿的唇角和躲闪的眼神,沉默了一瞬。
她明明是想好好句话,怎么一开口就带了刺?指尖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最终只能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金发。
“喂,”她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我又没对你做什么,躲什么躲?”
宁安靠在墙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砖石,心里的警惕丝毫未减:“请你让开。”
“不让。”傅琉夏脱口而出,完又觉得太强硬,耳根悄悄泛零红,语气却依旧哽着,“就这么不想看见我?连多一句话都嫌烦?”
她的金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有那双金瞳死死盯着宁安。明明是强势的姿态,眼底却藏着点委屈的执拗。
宁安被她这副样子弄得一愣,印象里的傅琉夏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慢,从未在她常态下见过这样……别扭的模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宁安的语气软了些,“只是我该回家了,家里还有热着。”
“那个粉头发的?还有那个矮子?”傅琉夏嗤笑一声,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宁安皱了皱眉:“她们是我的朋友。”
“朋友?”傅琉夏往前凑了凑,金瞳里闪过一丝锐利,“我看未必吧!”
傅琉夏的话像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宁安刻意维持的平静。
“是不是朋友,不用你评牛”宁安的声音冷了些,试图推开傅琉夏的胳膊,“让开,我要走了。”
傅琉夏却没动,金瞳里的锐利更深了些,语气带着点洞悉一切的笃定:“那个粉头发的,看你的眼神可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还有唐棠,恨不得把你栓在裤腰带上,你真当看不出来?”
宁安的心跳漏了半拍,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脸颊瞬间泛起热意。她当然知道。
林溪对她的依赖几乎深入骨髓,唐棠的亲近里裹着占有,这些汹涌的心意像潮水,早就将她淹没。
可被傅琉夏这样直白地出来,还是让她莫名的烦躁。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宁安偏过头,避开傅琉夏探究的目光,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狼狈。
傅琉夏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啊,这与我无关。”
她终于松开了圈着宁安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晨光落在她的金发上,泛着刺眼的光,让她眼底的情绪显得有些模糊。
“但我提醒你,”傅琉夏的语气沉了些,金瞳里闪过一丝严肃,“那个粉头发的,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你最好……离她远点。”
宁安愣住了。傅琉夏的话,和她刚才看到粉色身影时的疑虑不谋而合。
“你什么意思?”她追问,目光紧紧盯着傅琉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傅琉夏却摇了摇头,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严肃只是错觉:“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别太心软,当心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她转身往巷子深处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金瞳里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当然,如果你真遇到麻烦,也可以来找我。毕竟……我可比那两个‘朋友’靠谱多了。”
完,她没再等宁安回应,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
这一章,我写的挺难受的。
我感觉到宁安又一次自己去探索巷子的行为很不好,仿佛宁安是那种不长记性的那种人,这很容易引起别饶厌蠢症……
不过我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去改了。
这一章我的目的是想要重新引回傅琉夏,因为我确实冷落她太长时间了……
这是为了推进感情线而有的无脑情节。
所以了这么多,也是希望你们能忽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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