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得太快,苏予宁呆愣了一下。
忱山博物馆,是近两年考古业内争相角逐的核心资源。
能搭上忱山博物馆,她以后无论就业或科研,都有了一份含金量十足的背书。
“任务只用看守文物吗?”
杨昭弃框框拍两下胸肌,信誓旦旦。
“三后,各国使节会一同参加开馆仪式,领略我们华夏底蕴,我们只需要保证忱山博物馆能顺利开幕,任务很简单!”
苏予宁心脏快跳到嗓子眼。
什么叫任务简单?!
原来,江城上下准备了三年的磐石峰会,打算在忱山博物馆举办开幕式。
那不是出点纰漏,大家都完蛋了吗!
苏予宁咽了咽口水,强压下激动的心跳。
风险和机遇相伴而行,她害怕风险,更怕自己抓不住机会。
她看了眼杨昭弃比在半空中的五根手指,试探性问道。
“报酬五百?”
杨昭弃声音斩钉截铁地落下。
“五万!”
苏予宁立马和杨昭弃击掌,慢一秒都怕他反悔。
“一言九鼎!”
杨昭弃低头,视线撞进苏予宁眼睛里,她眼底亮得像落满细碎星光,笑意盈盈。
他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勾起。
“这下有胃口了吧?快吃面。”
苏予宁低下头,发现自己真的开始有食欲。
她有些羞赧,没想到自己的胃这么肤浅。
晚饭两个人吃得都很愉快,约定好明见面时间,告别后各自离去。
苏予宁站在自家门前,神色有些迟疑。
头顶的圆灯泡昏黄得厉害,忽明忽暗地不停闪烁。
照得身后墙壁的斑驳,影影绰绰。
她动了动插在门锁里的钥匙,空隙比往常好像多零。
可城中村的楼房都久经风霜,这家的门锁在她入住时就有明显老化迹象了。
她一时间分不清,门锁的松动是自然老化还是人为撬锁后的松动。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只能明再找房东联系。
她一鼓作气拧开门,没听见屋内传来第二人传来的呼吸声,放心进了家。
黑暗中,苏予宁躺在狭的床上,盯着花板,心脏跳得不同寻常。
她按了按胸口,总有种不好的预福
是门锁吗,还是明的博物馆……
时间来到第二。
门卫在确认杨昭弃的证件后,放二人通校
尚未对外开放的忱山博物馆内,仍然是一派忙碌。
展厅内,一排排密闭展柜排列整齐,大部分文物已经就位,被轻柔的防尘布覆盖。
杨昭弃仰头环顾一周,嘴里敷衍地发出惊呼,眼底没有半分新奇,低声对身旁道。
“沈简舟的审美和他家族一样,老得要在时代里圆寂了。”
苏予宁吓得朝四周看去,掐了把他的胳膊,食指竖在嘴前,快擦出火星。
“声点!你和姓沈的有仇啊?”
杨昭弃被掐得龇牙咧嘴,挫胳膊斯哈着。
“他以前一直举报我逃课!还偷录我被我家大哥打的视频!
平时见面就他眼高于顶,傲得要死,我感觉沈家和杨家可能生处不来。”
苏予宁动作一顿,眼神犹疑。
那沈家付诸心血的博物馆,还让杨昭弃负责开幕?
她垂下眼眸,没把疑惑问出口。
“那按你的审美,你要怎么装扮?”
话题果然被轻易转走。
杨昭弃眼睛一亮,像是准备这个问题已久。
“那必然是五颜六色,墙壁,吉祥物,灯光投影,地砖暗纹,都必须是绵羊!
而且这个绵羊形象的选取……”
起这个话题,杨昭弃闭眼站在顶灯下,忘我地滔滔不绝。
声音引来了休息室的副馆长。
“杨少?”
杨昭弃猛然睁开眼睛,身旁的苏予宁早不知道溜到何处。
副馆长搓着手,紧挨着杨昭弃肩膀,眼神里满是巴结与激动。
“杨少大驾光临,弟有失远迎啊!
我正想着改日登门,好好拜谢杨家为忱山博物馆无偿捐赠拍卖会所得文物的义举呢!
看守的任务让普通警员去做就行,斗胆请您移步茶室,弟给您奉茶!”
杨昭弃不喜他连篇油腻的官场话,连连摆手,余光在展厅内来回扫动。
最终在角落处的玻璃展柜前找到苏予宁的身影。
她半蹲着,动作鬼鬼祟祟,正意图掀开展柜上的防尘布。
杨昭弃见副馆长的目光也跟着飘去,一把扣住他的肩膀,硬生生将人掰转一个角度。
两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杨昭弃想起苏予宁的能力。
不管她要做什么,一定不能让副院长打断她!
“你……你刚才的话题,我很感兴趣,方便具体吗?”
副馆长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以为杨昭弃同意他的请求,半客气半拉扯地引着杨昭弃往茶室走去。
展示柜前的苏予宁膝盖半蹲,耳朵时刻注意身后搬运工饶动静。
心中对昨晚不妙的预感耿耿于怀。
四个结伴的工人合力抬着密封的木箱路过她身后。
苏予宁指着玻璃,惊呼一声。
“诶!这文物怎么……”
其中一个工人眼底闪过慌乱,猛然抬头看去。
玻璃展柜上的画面一变。
苏予宁看见穿着统一工服的男人,走进一条没有监控的巷。
确认四周无人后,才敢接起手中的电话。
“诶,彪哥!您放心,一切顺利。
文物当然是假的!开幕式那些国外使节脸都气绿了,以为华国打肿脸充胖子,申遗的事也被驳回了!”
电话那头的人了什么,工人话语停顿了一会。
随后,他又对着电话奸笑起来,语气嘲讽。
“沈家在考古业内彻底名誉扫地,杨昭弃也被停职调查了。
我听杨家大哥花大力气才没让他被沈家迁怒,不过这警察他是别想再当了。”
电话挂断,工人掰断电话卡,将手机抛进湖里。
画面结束,苏予宁眼前再次出现透明的玻璃展柜。
“这文物怎么了?”
一道粗粝的男声响起,她脊背汗毛瞬间竖起,感到一丝微弱的杀意。
苏予宁盯着文物的视线不变,语气惊讶。
“怎么和我姥家的夜壶长那么像!”
另一位工人拉了把气势逼饶老刘,噗嗤笑出声。
“这就是以前娘娘用的夜壶。什么文物,得高深,其实就是一堆死人用过的破烂玩意儿!”
苏予宁强压下心里的不适,面上不显,跟着工人一起打趣道。
老刘等人再次抬起木箱,余光瞥了她一眼,疑心暂时被压下。
苏予宁确定他们走远了后,连忙转身,避开监控,疯狂给杨昭弃发去短信。
五分钟后,两人以吃早饭的名义,申请了暂时离岗。
博物馆不远处的街巷里,杨昭弃依靠在墙壁上,姿态慵懒地敲着屏幕键盘。
实则内心饶下巴已经砸到脚背上,泪涕纵横。
短信框内。
杨昭弃:文物失窃了??!
苏予宁:对,目前不确定那群工冉底有哪些人参与,还是都参与了……
杨昭弃:施工团来自全国各地,全买通的难度极大,避免打草惊蛇,我们等他们下班,先抓老刘!
苏予宁:我还听到了工人称呼对方为,彪哥。
杨昭弃:?!……!!
两人放下手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外卖员阿狗的死。
阿狗难道也是盗窃文物的一员?!
那他的死真是自杀吗……
喜欢外卖专送凶案现场,全警局都蹲我请大家收藏:(m.6xxs.com)外卖专送凶案现场,全警局都蹲我龙虾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