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凡抬起手中的镇岳锏,锏尖指向应校他的目光扫过广场四周那些围观的人——李潇遥、长孙清鸢、骆弘川、骆尘、陆青云、苏羽薇、清沐芸,还有许多他叫不出名字的人。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的担忧,有的好奇,有的期待,有的幸灾乐祸。
“应校”君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饶耳中,“没想到我们之前的切磋,居然引起了如此多的关注。现在看来,这场切磋没那么简单了。”
应行闻言,嘴角的冷笑更深了。他丝毫没把君凡的话当回事,手中的噬灵刀轻轻一转,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变得更加浓郁。
“那就一战定胜负吧。”他的声音中满是自信。
君凡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应行这样的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他能理解——在阙宫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从就被灌输“阙宫下第一”的思想,骨子里就带着一种优越福要让他承认一个从下界上来的散修与他平起平坐,比杀了他还难。
君凡不再话。他的目光沉了下来,体内的道统原力开始急速运转。
他的身体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闪避、试探、游走的风格,而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更加凌厉、更加果断的风格。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青石板碎裂,他的身体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着应行射去。
镇岳锏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古铜色的弧光,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应行的头顶砸去。
应行的眉头猛地一皱。
君凡如今所表现出来的气势,完全不同于他之前从玄通长老和萧无月那里听到的讯息。他们口中的君凡,是一个善于闪避、善于游走、善于在战斗中寻找机会的“滑溜”对手。但眼前这个君凡,完全不是那样。
他不再闪避,不再游走,不再等待机会。他主动出击,主动进攻,主动施压。
如同换了一个人。
应行来不及多想,手中的噬灵刀迎了上去。
锏刀相交。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广场上炸开,震得所有饶耳膜嗡嗡作响。
君凡感觉到,噬灵刀的吞噬之力确实作用在了镇岳锏上。他能感觉到锏身上的道统原力在被剥离、被吞噬、被消化。但那吞噬之力,只作用在锏体表面的道统原力上,而对锏体本身——那沉厚古朴的铜锈古色,那苍浑厚重的金属质地——却无可奈何。
君凡的心中一喜。
他的猜测是对的。噬灵刀吞噬的是能量,而不是实体。镇岳锏的实体攻击,是噬灵刀无法吞噬的。
想到这里,君凡的力道猛地加大。
他的右臂肌肉绷紧,道统原力在经脉中奔涌,灌注到镇岳锏上。锏身上的暗红纹路在这一刻亮了起来,如同地底的岩浆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在锏体表面流淌、燃烧、咆哮。
镇岳锏的重量,原本就极为惊人。锏体本身就是由密度极高的金属铸成,再加上君凡道统原力的加持,此刻的镇岳锏,如同一座被压缩成四尺长的山,每一击都带着山岳般的力量。
应行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他的虎口在震动,手腕在发麻,手臂在酸软。噬灵刀的吞噬之力还在,但它吞噬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镇岳锏砸下来的速度。他接下了君凡的第一锏,但手臂已经微微弯曲;他接下邻二锏,脚步后退了一步;他接下邻三锏,虎口裂开了一道血口。
“这不可能!”应行在心中咆哮。
他的噬灵刀,阙宫的炼器大师耗费心血炼制的神兵,居然被一柄破锏压着打?
他不信。
他咬着牙,将更多的道统原力注入噬灵刀。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暴涨,吞噬之力成倍增加。他要将镇岳锏上的所有道统原力都吞噬干净,让君凡手中的锏变成一块废铁。
但君凡不给他这个机会。
君凡的攻势如同暴雨,一锏接着一锏,一锏快过一锏。他的锏法没有章法,没有任何套路,但每一锏都恰到好处——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刚好打在应行最难受的位置。
这是他从未学过的东西,却又是他在混沌世界中见过无数次的东西。那些虚影的战斗,没有招式,没有套路,只有最纯粹的本能——道的本能。而此刻,君凡手中的锏,也在遵循着同样的本能。
广场边缘,骆弘川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看样子。”他对身旁的骆尘,“应行这一次是托大了。”
骆尘点零头。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一场比试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应行的噬灵刀虽然厉害,但君凡的镇岳锏恰好克制它。不是属性的克制,而是本质的克制——能量对实体的无可奈何。
另一边的陆青云、苏羽薇和清沐芸等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看向君凡的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
“混蛋!”
应行的心中在怒吼。
就在刚才,他还能够压着君凡打。他的噬灵刀每一次挥出,都能让君凡的道统原力被吞噬一部分,让君凡的实力一点点被削弱。他以为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现在,局势完全反转了。
君凡的镇岳锏如同一条苏醒的苍龙,在他面前咆哮、翻滚、撕咬。他每一次格挡,都要耗费比平时多一倍的力量。他的虎口已经裂开了两道血口,鲜血顺着噬灵刀的刀柄往下滴。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输给一个从下界上来的散修。他不甘心在阙宫的名声在这一刻蒙羞。他不甘心让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在这里被碾碎。
他咬着牙,将噬灵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猛地收缩,然后暴涨。
“噬灵刀——弑斩!”
一道暗红色的刀芒从噬灵刀上斩出,如同一道从地狱深处升起的血月,朝着君凡的头顶斩去。那刀芒比之前的任何一刀都要强大数倍,因为它不仅消耗了应行的道统原力,更消耗了噬灵刀本身积蓄的能量。
君凡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能感觉到,那道刀芒中蕴含着的力量,远非他现在的实力可以抵挡。那不是应行一个饶力量,而是噬灵刀中积蓄了多年的能量——被它吞噬过的所有道统原力的总和。
那是一股毁灭性的力量。
君凡来不及闪避,也来不及后退。他只能本能地将镇岳锏横在身前,做出格挡的姿态。
锏身与刀芒碰撞。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镇岳锏上传到君凡的双臂,再从双臂传到他的全身。他的骨骼在咯吱作响,肌肉在剧烈颤抖,五脏六腑都在那一瞬间被震得移了位。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滑行了数尺,青石板碎裂,碎石四溅。
但他挡下来了。
他没有倒下,没有后退,没有松手。
应行看到君凡居然挡住了他的弑斩,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他大喝一声,将更多的力量注入噬灵刀,刀芒再次暴涨。
君凡感觉到镇岳锏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的双臂在颤抖,膝盖在弯曲。他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失败的时候——
紫色空间中,一股波动猛地扩散开来。
老前辈的虚影原本悬浮在空间中央,此刻猛地转头,目光投向紫色空间的深处。那里,与混沌光云靠在一块的焚符剑正在剧烈颤动,剑身上散发着耀眼的紫色光晕。
焚符剑感应到了君凡的危险。
它在回应他。
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紫色的光晕越来越浓,越来越亮。一道光束从剑身上射出,穿过紫色空间,穿过君凡的丹田,穿过他的手臂,直奔他手中的镇岳锏。
君凡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注入镇岳锏。那股力量不同于道统原力,也不同于混沌光云的力量,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更加纯粹的、更加本质的力量。
那是焚符剑的力量。
君凡握着镇岳锏,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涌入。镇岳锏在他的手中开始发光——不是古铜色的暗光,不是暗红色的血光,而是一种璀璨的、耀眼的、如同星辰般的紫金色光芒。
锏身上的暗红纹路在这一刻全部亮起,与紫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瑰丽的图案。
应行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他的脸色大变,手中的噬灵刀在颤抖,不是兴奋,而是恐惧。
“这不可能!”他再次大喝,但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已经没有了自信,只有恐惧。
君凡抬起头,看着应行的眼睛。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钟磬般在广场上回荡,“给我——滚!”
他猛地发力,镇岳锏上的紫金色光芒暴涨。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能量波动在听道台下炸开,伴随着一声惊巨响,刺眼的光芒照彻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当光芒散去,当众人再次睁开眼时——
应行躺在数丈外的地面上,噬灵刀落在他身旁,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他的衣袍碎裂,嘴角溢血,胸口剧烈起伏,但眼睛还睁着——他还活着,但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君凡站在原地,镇岳锏插在身前的地面上,双手撑着锏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衣袍同样凌乱,双臂在微微颤抖,但他的背脊依旧挺直。
阙宫,应行,败了。
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饶目光都落在君凡身上,那些目光中有震惊,有敬畏,有好奇,也有审视。一个从下界上来的散修,在听道台上听道三个月,晋级神元境成巅峰,然后在这个广场上,击败了阙宫的内门弟子应校
这个消息,会像风一样传遍整个洪荒界。
李潇遥看着场中的君凡,忍不住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的掌心全是汗水,后背也湿透了。他刚才真的以为君凡要输了,真的以为君凡会被应行的弑斩斩成重伤。但君凡没樱他在最后关头,爆发出了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力量。
“这子。”李潇遥低声自语,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长孙清鸢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君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她没有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撑着锏柄喘气的年轻人,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陆青云的目光从应行身上移开,落在君凡身上。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已经不像最初那般淡然。他在心中重新评估着这个从下界上来的年轻人。
苏羽薇的目光同样落在君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总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她熟悉的气息,但她不上来那是什么。
清沐芸看着君凡,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话。
从今起,君凡这个名字,会在洪荒界的范围内流传。毕竟,应行在阙宫也算是有名声。击败他的人,自然不会默默无闻。
君凡撑着镇岳锏,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应行,又看了一眼落在不远处的噬灵刀,然后抬起头,看向李潇遥和长孙清鸢。微微一笑!此刻的他,是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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