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在阁楼的窗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君凡睁开眼睛，一夜的打坐让他精神饱满。虽然体内的道境之气依旧受阻，但那种压迫感似乎减轻了一丝——很细微，但确实存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新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竹叶的清香和远处集市隐约的喧嚣。逸城已经苏醒，街上开始有了行人，店铺陆续开门，新的一开始了。
回想起昨晚老前辈的话，君凡心中已有决断。
“君凡子，记住老夫的话，”老前辈当时的声音格外严肃，“暂时不要加入任何势力和组织。虽逸宗和紫云门皆是古玄宫的附属势力，但一旦入了门派，自由便是有些束缚了。你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贸然加入，未必是好事。”
君凡深以为然。
在魔都的时候，他都没有加入过任何组织。无论是魔都修道者协会的邀请，还是冥网王冥对他的看重，他皆是一一拒绝。想要他加入势力，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要么自己创建属于自己的势力，要么就孤身一人。
这是君凡的性格使然。
从到大，无论是在君家还是在公司，那种骨子里的自傲早已根深蒂固。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在魔都，他宁愿隐忍那些年，慢慢组建隐秘者、创建尘网，也不愿寄人篱下。
“先熟悉环境，再做打算。”君凡对自己。
洗漱完毕，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从压缩纳米盒里取出的，是世俗界的休闲装，在这满是古装的洪荒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不在意，舒服就好。
下楼时，正好遇到苏珂和赵寒。
两人也刚出门，看到君凡，苏珂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君凡，早啊！睡得怎么样？”
“很好，多谢安排。”君凡点头致意。
赵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君兄这是要出门？”
“想在逸城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君凡，“你们呢？”
“我们还得去巡逻传送点。”苏珂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命苦啊，都要去那破地方守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君凡想起昨他们的，那片传送秘阵需要定期巡查，便问道：“难道每都有下界的人传送上来吗？”
赵寒还未开口，苏珂已经摆手否定：“怎么可能！洪荒界没有那么好进入的。”
她双手比划着，语气夸张：“下界通往洪荒界的通道你也是经历过的，有多凶险你自己清楚。很多下界之人自认为有点实力了，想要进入洪荒界，都必须经过那片通道。可结果呢？很多人连那片通道都闯不过来，更何谈来洪荒界？”
赵寒接过话头，语气沉稳：“不错，君凡兄弟。魔都那片区域，近三年来，你是第一个来到洪荒界的。”
君凡心中一动：“三年才一个？”
“这还算好的。”赵寒，“有些偏远的下界区域，十年八年都未必能有一人上来。通道中的混沌风暴、时空乱流，可不是闹着玩的。能活着走出来的，要么实力强横，要么运气逆，要么...两者兼备。”
君凡想起自己在那片混沌通道中的经历，深有同福若非老前辈炼制的那枚通界符护持，他未必能安然通过。
“不过，”赵寒话锋一转，“几个月前，在下界欧洲的区域，倒是传送上来三人。同时上来，这种情况很少见。”
“哦？”君凡眼中划过一抹诧异，“三人同时？”
“对，两男一女。”苏珂接话，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当时还是我接待的他们呢。那三个人，实力都不弱。其中有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比你还几岁，修为却已经达到了神王道神元境。”
比他还年轻，神王道神元境？
君凡有些惊讶。在世俗界，他见过不少才，但能在二十岁左右达到神元境的，屈指可数。
不过苏珂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的惊讶：
“你可别想多了，虽然那家伙也是神王道的实力，但是他可是修炼了快十年的时间，才达到那等水平的。不像你，只花了一年的时间。”
十年，一年。
这差距，确实差地别。
但君凡并未因此轻视那人。能在二十岁左右修炼到神元境，无论用了多久，其中的艰辛唯有修道者本人清楚。赋是一回事，努力和坚持是另一回事。
“他们现在在哪？”君凡问。
赵寒摇头：“不知道。登记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听是要去洪荒南界紫帝州碰碰运气。那地方是紫薇宫的脚下，机遇多，但竞争也激烈。”
几人又聊了几句，苏珂和赵寒便告辞离开了。临行前，苏珂还不忘叮嘱：“君凡，有什么事就去传送点找我们。这几我们都在那边。”
“多谢。”
目送两人远去，君凡转身，朝着逸城的西南方向走去。
在他的感知里，那片区域似乎人更多，而且实力强的人似乎也聚集在那里。
逸城的西南方向，是一片开阔的丘陵地带。
不同于城内整齐的街道和规整的建筑，这里的布局随意得多。不高不矮的灌木丛中，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各种摊位。有的靠着山丘，有的挨着参古树，还有的干脆就在溪流边铺一块布，上面摆满各色货物。
这景象，让君凡想起了魔都郊区的海鲜市场——同样的杂乱，同样的喧闹，同样的充满烟火气。
只是这里卖的，不是海鲜。
“瞧一瞧看一看啊！上等水晶灵石，价格公道！”
“刚从古玄城进的货，灵草丹药，应有尽有！”
“法器法器！下品法器大甩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吆喝声此起彼伏，混成一片嘈杂的声浪。君凡走在其中，目不暇接。
有摊位上摆着各种颜色的洪荒之晶，大的如拳头，的如指甲，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有摊位上堆满了玉瓶，里面装的应该是丹药，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各种看不懂的名字。有摊位上挂着各式法器——刀剑、鼎炉、拂尘、符箓，甚至还有一面面镜子，造型各异，功能不明。
君凡在一个卖灵草的摊位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中年男子，留着山羊胡，一双眼睛精光闪烁，一看就是精明人。
“这位哥，想买点什么？”摊主热情地招呼，“我这儿的灵草可都是新鲜采摘的，功效齐全。有疗赡、补气的、解毒的、甚至还有增进修为的——当然，那种比较贵。”
君凡看了看摊位上的灵草。他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只能凭借感知去分辨。有几株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应该是有用的；有几株则平平无奇，估计是普通货色。
“我只是随便看看。”君凡。
“那您慢慢看，有什么需要随时问我。”摊主也不失望，依旧笑容满面。
君凡在摊位前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买。他对洪荒界的东西还不熟悉，贸然购买，未必划算。
继续往前走，他路过一个卖法器的摊位。摊主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火红的衣裳，正在向几个客人展示一柄飞剑。那飞剑通体青色，剑身上有符文闪烁，看起来颇为不凡。
“这柄青霜剑，下品法器中的极品！”女子声音清脆，“削铁如泥，吹毛断发，而且自带寒冰属性，对敌时能冻住对方的兵器。只要八百洪荒之晶！”
洪荒之晶，是洪荒界下界通用的货币，这一点早在前一晚上，紫色空间的老前辈便是已经告知了君凡。
几个客人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最终，其中一人掏出一个布袋，数出八百洪荒之晶，买下了那柄剑。
君凡看了一会儿，没有停留。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灌木丛，来到一条溪流边。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鱼。溪边有几个摊位，卖的都是些杂物——旧书、残破的法器、不知名的兽骨，甚至还有几个生锈的铜鼎。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最大的摊位后面，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看得入神。他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大部分都落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光顾了。
君凡走过去，蹲下身子，随手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
封面上写着几个字：《洪荒地理志》。
翻开一看，里面记载的是一些基础的地理知识——五大分界，九州分布，主要宗门，险地秘境。虽然简略，但对于君凡这种初来乍到的人来，却是难得的入门读物。
“这本多少洪荒之晶？”君凡问。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十块洪荒之晶。”
十块，不贵。
君凡从怀里掏出洪荒之晶——压缩纳米盒里备了一些，是叶诗涵通过冥网的渠道帮他兑换的。虽然不知道汇率，但十块应该没问题。
付了洪荒之晶，君凡正要离开，忽然......他的脚步一顿。
体内的道境之气，突然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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