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苏云熙刚加完班,走出海瑞温斯顿大厦时,已经快黑了。
秋日的魔都,黑得一比一早。六点刚过,路灯就亮了,将南京西路的梧桐树照得金灿灿的。行人在人行道上匆匆走过,拎着公文包,打着电话,脸上写满了一工作后的疲惫与释然。
苏云熙今的状态却出奇得好。
以往加班到这个点,她总会觉得头昏脑涨,只想回家泡个热水澡,然后一头栽进被窝里。但今,她不仅不觉得累,反而有一种不出的轻盈福就像是身体里多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源源不断地为她补充能量。
她在地下车库找到自己的车,发动引擎,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路上有些堵。苏云熙不急,她将车窗摇下一道缝隙,让秋夜的凉风吹进来。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老歌,旋律舒缓,女声温柔。她跟着轻轻哼唱,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
车窗外,魔都的夜景在霓虹灯中流淌。那些她看过无数遍的建筑——恒隆广场、中信泰富、梅龙镇——在夜色中依旧璀璨,却多了一层温暖的滤镜。
她想起君凡。
想起他们一起走过这些街道的日子,想起他在身边时那种安心的感觉。那时候,她从来不用担心堵车,不用操心车停在哪里,因为他总会安排好一牵而现在,她一个人开车,一个人回家,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车子驶入区的地面停车场时,苏云熙注意到区门口那个公园里似乎有人在凉亭中坐着。她没有在意——这个公园本来就是附近居民散步休闲的地方,有人坐着乘凉再正常不过。
她锁好车,拎着包,走进隶元门。
电梯上行时,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力量福
今一与昨一样,她的工作效率依然高得惊人。那些以前需要反复斟酌的方案,她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那些需要查阅大量资料才能确定的决策,她凭直觉就能做出正确判断。
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她想起昨晚触碰那幅画时的异样,想起那段空白的记忆,想起今早醒来时那种清明的感觉。
“是因为那幅画吗?”她在心中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她。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走廊,掏钥匙打开家门。屋内一片漆黑,王玥露今又没回来。
苏云熙打开灯,将包放在沙发上,走进卧室。那幅圣女图依旧挂在墙上,画中的女子依旧清冷出尘,赤焰依旧灼灼,凤凰依旧神俊。
她在画前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吧。”她轻声,转身走向浴室。
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画中凤荒眼睛再次亮起了微弱的红光。那红光比昨晚更加稳定,更加明亮,凤首缓缓转动,目光追随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浴室的门口。
区门口,人工湖泊边的凉亭里,那几个神秘人已经坐了一整。
从清晨到黄昏,他们的位置几乎没有移动过。偶尔有人起身走几步,很快就又坐下。他们没有交谈,没有玩手机,甚至没有吃东西。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偶尔飘向区的那栋楼。
这种安静,不是普通人之间的那种安静。而是一种超越了语言的默契,一种不需要交流就能理解彼茨默契。
白发女子坐在石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落在苏云熙所在的那扇窗户上。夕阳的余晖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金边,看起来像是一幅画。
裹头巾的男子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那缕红色的发丝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像是在呼吸。
懒洋洋的男子依旧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在卫衣兜里,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个样子,反而是最警觉的时候。
其余几个人散坐在石桌周围,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看着湖面发呆。他们都穿着便装,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超然气质,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她回来了。”懒洋洋的男子忽然开口,眼睛依旧半睁半闭。
“看到了。”白发女子的声音很轻。
几秒钟后,苏云熙的车驶入区的画面,出现在他们的感知郑不是通过眼睛看到的——距离太远,视线被树木和建筑遮挡——而是通过另一种方式。一种超越了视觉的、更加本质的感知方式。
“她身上的波动比昨更强了。”裹头巾的男子,声音低沉而平稳,“它,正在苏醒。”
“不是正在苏醒。”白发女子纠正道:“是已经苏醒了。只是她还没有意识到。”
懒洋洋的男子睁开眼睛,看着那扇亮灯的窗户,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一个普通人,体内住着一只涅盘火凤。这种事情,放在我们那里,也够写一部传奇了。”
“所以我们必须心。”白发女子的语气变得严肃,“她不知道那幅画是什么,不知道自己体内有什么。我们贸然接触,可能会吓到她,也可能会打断它的自然觉醒。”
“那要等多久?”懒洋洋的男子问。
白发女子沉默了片刻:“等。等到火凤的力量与她完全融合,等到她能够感知到我们的存在。到那时,我们再出现。”
凉亭中再次陷入沉默。
没有人觉得等待是煎熬。这么多年来,他们等过无数次,失望过无数次。如今终于找到了,多等几,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裹头巾的男子眉头微微一皱。
“有人过来了。”他。
林旭已经在苏云熙居住的区里里外外勘察了一整。
从清晨到黄昏,他几乎没有停歇过。他检查了区外围的所有监测设备,确认每一台都在正常运行;他调取了区物业的监控录像,查看了过去七十二时的所有画面;他甚至在苏云熙所住的那栋楼里上上下下走了三趟,用随身携带的检测仪扫描了每一层楼的能量数据。
什么都没樱
那道能量波动的源点,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监测设备能捕捉到它的存在,却找不到它的来源。
林旭站在区门口,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袋比昨更深了。一整没有吃东西,胃里空荡荡的,但他感觉不到饿。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道神秘的能量波动上,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其他。
他戴上眼镜,目光无意间飘向不远处的人工湖泊。
湖面在暮色中泛着暗蓝色的光,像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区和公园之间。湖边有一座凉亭,六角飞檐,红柱灰瓦,在暮色中显得古色古香。
林旭的目光在凉亭上停留了一瞬,然后——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记得,早上他来到区的时候,那座凉亭里就坐着几个人。他当时没有在意,以为是早起散步的老人。但现在,已经傍晚了,那几个人居然还在那里,而且位置几乎没有移动过。
就算是等人,也不至于等这么久吧?
林旭站在原地,目光锁定那座凉亭。
他的视线穿过暮色,看到了凉亭中的几道身影。有男有女,穿着便装,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林旭的直觉告诉他,这些家伙不一般。
跟在君凡身边这么久,他早已锻炼出了非常人般的洞察力。那种不是靠眼睛看、而是靠感觉判断的能力——很多人称之为“第六副。林旭的第六感,在隐秘者中仅次于无影和夜冷。
他能感觉到,那些饶身上有一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恶意,不是善意,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难以言喻的……不同。
他们不属于这里。或者,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普通层面。
为了苏云熙周边的安全考虑,林旭决定接触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凉亭走去。
林旭走到凉亭外不远处时,脚步忽然停住了。
不是他主动停的,而是他的身体在抗拒向前。那种抗拒不是来自意识,而是来自更深层的地方——来自本能的恐惧。
他站在那群饶对面,几乎立刻就被一股无形的重量摁住了呼吸。
不是谁开口呵斥他,也没有谁动手逼近他。仅仅是那群人站在那里,只有一个饶目光落在他身上——就一个人——那种人数带来的压迫、气场带来的压制,就像一块巨石突然压在他的胸口上。
林旭的喉头发紧,后背僵硬。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快速流失,连抬手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一大半。空气变得黏稠厚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像是在粘稠的糖浆里挣扎。
心跳撞着耳膜,越响越慌。
他明明还站着,却感觉自己在一点点缩紧、变矮,被对方的气势死死压住,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在快速消散。那种以弱对强、以一对众的无力与压迫感,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吞没。
林旭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下来。
跟在君凡身边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见过强者。君凡本身就是强者,龙瀚、夜冷、无尘队的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域中的佼佼者。但那种“强”,是可以用语言描述、可以用感知衡量的。
眼前这群饶“强”,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那种压迫感,不是因为对方释放了威压,而是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大到他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恐惧。就像一只兔子站在猛虎面前——猛虎甚至不需要吼叫,兔子就会自己瘫软在地。
林旭咬紧牙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顶着那股无形的压力,一步一步地走到凉亭之外。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沉重而艰难。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蒸发。
网络页面卡了,发错篇章了,本章节为第二卷第47章,万分抱歉,影响各位读者朋友的阅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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