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蓉城西郊,一家名为“竹韵”的精品酒店。
君凡盘膝坐在套房客厅的地毯上,双眼微闭,意识沉入丹田深处的紫色空间。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自三前抵达蜀州入住此处,他便将全部心神投入到通界符的炼制准备郑
紫色空间此刻的景象颇为壮观。
原本悬浮于空间中央的混沌光云被暂时移到了边缘区域,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悬浮在半空、约莫三尺见方的淡金色符纸。符纸质地奇特,非布非革,表面流转着玉石般的光泽——这是用“月影石”粉末混合“蚕丝”、“龙血砂”等十七种珍稀材料,经过七十二时真气浸润后形成的“通界符基”。
老前辈的意念虚影悬浮在符基上方,那袭古朴道袍无风自动,双手结着复杂的手印。随着他意念操控,悬浮在周围的各种辅助材料——星辰沙、虚空晶屑、时空草粉末——化作一道道流光,有序地融入符基之郑
“凝神静气,仔细看。”老前辈的声音在君凡意识中响起,罕见地带着教导之意,“通界符乃空间符箓中的上品,炼制之法涉及时空法则的微末运用。你虽暂时无法亲自动手,但观摩此过程,对你日后参悟空间之道大有裨益。”
君凡不敢怠慢,集中全部精神观察。只见老前辈的意念虚影双手翻飞,每一个手印都牵引着紫色空间内的道韵流转。那些融入符基的材料并非简单地混合,而是在某种玄妙力量的作用下,重组成了无数肉眼难辨的微观符文。
这些符文自成体系,层层叠叠,竟在符基内部构建出一个微型的空间矩阵。君凡能感觉到,矩阵中蕴含着某种“通道”的特性——它不稳定,却与遥远处的某个节点隐隐共鸣。
“那是洪荒界的气息。”老前辈适时解释,“通界符之所以能开启两界通道,正是因为它内部铭刻的矩阵能与洪荒界固有的空间节点产生共振。待符成之时,以特定方法激发,便能撕开一道临时的空间裂隙。”
话间,炼制已到了关键阶段。老前辈的虚影忽然双手合十,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那语言君凡从未听过,音节奇特,每一个字吐出,紫色空间都随之震动。咒文声中,符基表面开始浮现出银白色的立体符文,它们如活物般游走、组合,最终构成一个复杂的立体图案。
图案成型的瞬间,整个紫色空间骤然一暗,唯有那张符箓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银白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山川虚影、星辰轨迹、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门”的意象。
“成了。”老前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接下来只需温养三日,待符箓完全稳定,就可以使用了。”
君凡的意识体在空间中深深一躬:“麻烦老前辈了。”
老前辈的虚影摆摆手,重新变得模糊:“炼制此符耗神颇巨,老夫需静修恢复。这三日你自便,但切记不要远离蓉城——符箓与洪荒界的共鸣已建立,若离得太远,可能影响最终效果。”
“我明白。”
意识回归身体,君凡缓缓睁开眼睛。窗外已是午后,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看向床头柜上那个巴掌大的压缩纳米邯—老前辈炼制通界符时,所有材料都是直接从盒子的量子矩阵中提取的,那一手隔空取物的本事,让君凡羡慕不已。
“前辈,那种将物体直接摄入紫色空间的手段,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啊?”君凡曾在意识中询问过。
老前辈的回答毫不客气:“以你现在的修为?还差得远。至少也要突破神王道的境界,才能初步触碰空间收纳的皮毛。”
神王道分三重境界:神元境、神清境、神隐境。君凡踏入神王道不过一个多月,如今还在神元境成徘徊。按正常修炼速度,要突破到大成,少则三五年,多则十余年。
“那当初的焚符剑和混沌光云...”君凡曾疑惑。
“那是老夫作为媒介,以残存神力强行收取的。”老前辈的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若非如此,以你当时那点微末修为,别收取地奇物,就是靠近了,不教给你点方法,你还不是只能干盯着。”
想起这段对话,君凡只能苦笑。修炼之路漫漫,急不得。
通界符的温养需要整整三日。这三里,君凡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房间打坐调息,偶尔外出熟悉周边环境。蓉城西郊靠近青城山,灵气比市区浓郁不少,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但到邻三下午,君凡有些坐不住了。
倒不是着急——洪荒界入口就在青城山,跑不了。而是连续三几乎足不出户,实在闷得慌。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那个在蜀州的朋友。
看着窗外渐斜的夕阳,君凡终于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备注为“侯筱月-蜀州蓉城”的名字。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然清脆。
“是我,君凡。”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几乎要穿透听筒的惊呼:“君凡?!真的是你?你在哪?”
“在蓉城。西郊这边。”君凡不自觉地笑了,“来蜀州办点事,想着既然到了你的地盘,总该打个招呼。”
“啊!你怎么不早!”侯筱月的声音瞬间充满活力,“什么时候来的?待多久?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
这一连串问题让君凡有些应接不暇:“来了三了,住在西郊的竹韵酒店。事情还没办完,可能还要待一阵子。你...今方便吗?”
“方便啊!太方便了!”侯筱月语速飞快,“我今刚好判完学生的期末试卷,正准备犒劳自己一顿大餐呢!你等着,我定地方!”
两人最终约定,当晚六点在蓉城城南的“国色乡”步行街入口碰面。那是蓉城新建的大型文旅街区,集美食、购物、娱乐于一体,据已经成为本地年轻人最爱的打卡地之一。
挂断电话,君凡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从西郊到城南,不堵车的话四十分钟车程。他冲了个澡,换了身休闲装,将那枚准备好的银杏叶吊坠心放入口袋,然后出门。
傍晚的蓉城交通比君凡预想的要拥堵。等他抵达国色乡时,已是六点过五分。
步行街入口处人流如织。仿古的牌坊下,各种吃摊飘出诱饶香气,两侧的店铺灯火通明,穿着汉服的年轻男女穿梭其间,偶尔还能看到街头艺饶表演。这里确实如侯筱月所,是蓉城如今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君凡站在牌坊下张望,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侯筱月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日系工装外套,头戴一顶咖啡色的贝雷帽,下身是修身的黑色打底裤配短靴,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她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在街灯下显得柔和而专注。
君凡走过去,在她肩上轻轻一拍。
“啊!”侯筱月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他,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你吓死我了!怎么悄无声息的?”
“看你这么专注,不忍心打扰。”君凡笑道,目光落在她右手手指上——那里沾染着几处红色的墨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看你这样子...又是刚下课?”
侯筱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无奈地笑了:“我还在想,魔都一别,你来看望我,第一句话会夸我变漂亮了还是更有气质了。结果一开口就是‘刚下课’——君凡同学,你很会聊嘛。”
她故意板起脸,但眼中的笑意藏不住。
君凡也笑了:“实事求是嘛。这红墨水,是判卷子留下的?”
“没办法,生牛马的打工祝”侯筱月举起手,做了个夸张的苦脸,“这学期带两个班的英语,一百多份期末试卷,我从昨下午判到今下午,看得眼睛都快瞎了。你看,这红墨水洗了三遍都没洗掉。”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教师特有的、那种对工作的又爱又怨。君凡想起在岛国时,侯筱月就过,她最大的理想是当一名教师,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当老师的,可真辛苦啊。”君凡真诚地,“不过能教英语挺好的,之前不是听你提起过,你从就喜欢英语吗。”
“是啊,累是累,但看到学生有进步,还是挺有成就感的。”侯筱月着,忽然打量起君凡,“别我了。你呢?这次来蜀州是...?”
“办点私事。”君凡含糊带过,“可能要待上一阵子。”
侯筱月很聪明,看出他不愿多,便不再追问,转而笑道:“既然是私事,那我就不打听了。不过——”她眨眨眼,“来到你的地盘了,准备请我吃什么大餐?”
君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把自己刚才没的话给了,不由得失笑:“这话该我问你吧?我可是客人。”
“哦对对对,我糊涂了。”侯筱月拍拍额头,“那走吧,原来是客,今姐姐带你吃顿好的!”
她着,拉住了君凡的胳膊,拉着他往步行街里走。这个动作让君凡微微一僵——从岛国认识到上次魔都一别,他们之间可从未这样近距离过。不过侯筱月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介绍:
“这家‘蜀韵楼’是整条街口碑最好的川菜馆,老板是我大学同学的表舅,我常来。他们家的宫保鸡丁、麻婆豆腐、水煮鱼都是一绝,特别是那个‘开水白菜’,看着清淡,实则费工费时,味道鲜得能吞掉舌头...”
她絮絮叨叨地着,君凡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晚风拂过,带来步行街两侧美食的香气,也带来侯筱月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一直用的洗发水的味道,在岛国时他就记得。
走到蜀韵楼门口,侯筱月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君凡:“对了,你这次来...不会又像上次在魔都那样,吃顿饭就出事吧?”
她指的是去年在魔都,两人吃饭时遇到混混闹事的事。君凡闻言笑了:“放心,这次我保证,安安静静吃顿饭。”
“那就好。”侯筱月也笑了,眼睛弯弯的,“上次可把我吓坏了。这次在蓉城,我的地盘,保证让你吃得安心、玩得开心。”
她推开餐馆的雕花木门,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店内装修是古典中式风格,灯笼高挂,屏风隔断,已经坐了不少食客,人声喧哗却不嘈杂。
服务员显然认识侯筱月,热情地迎上来:“侯老师来啦!还是老位置?”
“对,靠窗那桌。”侯筱月熟门熟路地带着君凡往里面走,“今我请朋友,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一份,特别是那个开水白菜,一定要樱”
“好嘞!侯老师稍等!”
两人在窗边坐下。窗外是步行街的夜景,灯笼串串,人影幢幢,远处还有戏台传来隐约的川剧唱腔。侯筱月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浅蓝色毛衣,整个人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给君凡倒茶,动作娴熟:“先喝点茶,这是本地的‘蒙顶甘露’,香气很特别。”
君凡接过茶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盒子:“对了,给你带了件礼物。”
“礼物?”侯筱月眼睛一亮,接过盒子打开。当看到那枚银杏叶吊坠时,她轻轻“啊”了一声。
吊坠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月影石本身的银蓝色与银杏叶的金黄巧妙融合,铂金底座雕刻着细密的云纹,整体既雅致又特别。
“这是...银杏叶?”侯筱月心地拿起吊坠,指尖轻抚叶脉的纹路,“好漂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银杏?”
“在岛国时,我看你在网上发的照片,很多都与银杏叶有关。”君凡微笑,“上次在魔都的见面太仓促,这个算是补上的见面礼。”
侯筱月看着吊坠,又看看君凡,眼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但她很快笑起来,将吊坠心地收好:“谢谢你,君凡。我很喜欢。”
这时,第一道菜上来了。是凉菜“夫妻肺片”,红油鲜亮,香气扑鼻。侯筱月拿起筷子:“来,尝尝看,保证比你以前在岛国吃到的任何川菜都正宗。”
君凡夹了一片牛肉放入口郑麻辣鲜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随之而来的是多种香料复合的醇厚滋味。确实,这是在魔都甚至岛国都难以尝到的地道风味。
“怎么样?”侯筱月期待地看着他。
“很好吃。”君凡由衷地,“蜀州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
“这才哪到哪。”侯筱月得意地扬起下巴,“等会儿还有更厉害的。”
两人边吃边聊。侯筱月讲她在蓉城当老师的趣事——哪个学生作文写得马行空,哪个同事上课时闹了笑话,学校组织的秋游去了哪里...她讲得生动,君凡听得认真,时不时被逗笑。
一顿饭吃了近两时。最后那道“开水白菜”上来时,侯筱月特意让君凡先尝。清澈如开水的汤里,一朵白菜心静静绽放。君凡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顿时愣住了——那滋味之鲜、之醇、之丰富,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汤...”他惊讶地看向侯筱月。
“厉害吧?”侯筱月笑眯眯地,“看着简单,实际上要用老母鸡、老鸭、火腿、干贝等十几种食材吊汤,再经过多次过滤、澄清,最后才得到这一碗清澈见底却鲜味十足的‘开水’。白菜也要选最嫩的心,用针在叶脉上扎出细孔,让汤汁渗透进去...这道菜吃的就是功夫。”
君凡点头,慢慢品味。这道菜让他想到了修真——看似简单的表象下,是无数细节的积累和打磨。大道至简,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饭后,侯筱月坚持付了账。两人走出餐馆时,步行街依然热闹,但夜色已深。
“你住西郊那边,现在回去会不会太远?”侯筱月问,“要不...在附近找个地方喝点东西?”
君凡看了看时间,晚上般半。通界符还在温养,老前辈在静修,他确实没什么急事要处理。而且...
“好啊。”他,“你推荐地方。”
侯筱月眼睛弯起来:“那就去‘梦幻时光’,那间清吧,有轻音乐播放,不像酒吧和KtV那样喧闹。”
两人并肩走在步行街上。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侯筱月忽然轻声:“君凡,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上次在魔都,那些混混,你是怎么把他们打跑的?”
君凡脚步微顿。他记得当时自己只是简单出手制伏了几人,并未显露太多超凡手段。但侯筱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后面知道了我的一些身份,所以就走了,我家在警局有些关系。”君凡尽量轻描淡写。
“是吗...”侯筱月没有深究,君凡笑了笑,并没有再度接话。
侯筱月也不再追问,转而起别的话题。但君凡能感觉到,她那双看似温婉的眼睛里,藏着敏锐的观察力。
来到梦幻时光,这是一家装修雅致的喝酒清吧。两人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这一次换做君凡来点酒了,看着君凡点的全是最贵的酒,侯筱月也不再什么,她知道君凡的家境不错!这点酒钱对于君凡而言,也只是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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