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清清稳住心神，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我没事。”
.......
在罗浮县呆了几，常清清挂念着东方道成那件事，就提议回京。
到了京都，齐景修府中事务繁杂还未处理，韩松淮捏着娘亲的裙角还有些不舍：“殿下伯伯什么时候能陪阿淮一起看书？”
齐景修宠溺的摸了摸豆丁的脑袋，“忙完之后本王马上来找你和你娘。”
送别他后，常清清把韩松淮带回了逸食楼交给了胡鱼，她则溜达着出门。
街市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除了东方道成的事情，她一直挂念着自己的商业帝国，此去罗浮耽搁了太多时间，必须快点把赚钱的事情落实起来。
常清清从东街逛到西街，南街逛到北街，只要有闲置的铺子就去问人家怎么出租，不过大多看她是女人就连回答都不耐烦。
“姐您别来笑了，你一个姑娘开什么店，我们不租！”
“我们店月供银子太多了，你恐怕付不起……”
……
吃了四次闭门羹后常清清老实了。
她嘴里叼着一根麦芽糖毫无形象的蹲在路边。
苍啊！这个世道要干什么！
要亡我！
如果连铺面都租不到，那还怎么卖东西呢？
她正愁着，忽见一个赤脚的乞丐停在面前。
女孩脏兮兮的手里捧着一个墨绿色绣花荷包，她怯生生的递给常清清：“姐姐，这个...刚刚从你身上掉下来。”
女孩莫约十岁出头，枯黄的头发黏在皲裂的脸颊旁边，褴褛的粗布裹着她削瘦的身体。
常清清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荷包果真丢了。
她从那双手里接过来荷包，沉甸甸的，看来银子并没有少。
常清清捏着失而复得的钱包，心头一暖。看着女孩胆怯的脸，她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人畜无害一点：“谢谢你呀姑娘，要是丢了这个荷包，姐姐可就麻烦大了。”罢抬手轻轻拂去女孩面颊发丝上夹杂的枯草。
女孩被她的动作惊得往后缩了缩，随即又声道：“不、不用谢，我姐姐捡到东西就要还给别人。”
常清清心软的看着她，瞧瞧！多懂事的孩。
当赏！
“看你瘦成这样，姐姐请你吃好吃的！”不等女孩作出反应，常清清就拉起她的手径直走向不远处的面摊子。
姑娘胆怯，揪着衣袖看着常清清，她询问：“姐姐，我吃一点点就好。”
常清清皱眉：“一点点怎么能行，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尽管了吃，姐姐请。”
当香喷喷的面条端上桌来的时候，女孩也顾不得什么了，狼吞虎咽就吃干净了一碗，还把汤底喝了干净。
常清清看着着实心疼，她试探的问了一句：“你的爹娘呢？”
女孩摇摇头：“我的爹娘死了。”
她大概了解了一下女孩的基本情况：他们一家四口原本住在城外，但是因为地方地主作乱，导致爹娘被生生打死，姐姐也瞎了一只眼。两姐妹逃到了城里，靠乞讨过日子已经半余年。
等女孩吃饱了，常清清又给孩子买了一堆饱腹的干粮，让她好生藏着，别叫人抢了。
看着日头也不早了，常清清决定先回酒楼。
常清清把那包干粮塞进女孩怀里，又从荷包里摸出几块银元，一并递过去。
女孩愣住了，两只手缩在胸前不敢接。
“拿着，”常清清把银元硬塞进她手里，“这是姐姐感谢你的。不是施舍，是奖励。你做了好事，就该有好报。”
女孩攥着那几块银元，低头看了很久，再抬起头时眼眶红了。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声音闷闷的：“谢谢姐姐。”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梧桐。”
常清清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梧桐，凤凰栖的树。她又问：“你姐姐呢？”
“姐姐在家。她眼睛不好，不能出来。”
常清清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明你去逸食楼找我，带你姐姐一起来。我认识一个大夫，不定能帮你姐姐看看眼睛。”
周梧桐使劲点头，心地把银元和干粮都收进怀里，朝常清清鞠了个躬，转身跑进了巷子里。她跑得很快，像只瘦的野兔，转眼就没影了。
常清清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响起旺财的声音。
【宿主，你刚才给出去的是六银元。】
“我知道。”
【加上干粮，你今在这个孩身上花了将近七银元。而宿主目前全部身家是三十一银元。】
“旺财。”
【在。】
“你算漳样子真像个管家。”
【……我是为宿主好！你现在连铺面都租不到，还这么大手大脚。】
“铺面的事已经有办法了。”
【诶？】
常清清转身往逸食楼的方向走，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她在魔都做了十几年的生意，学到的最重要的一条道理就是：当你从正门进不去的时候，就去绕后门。
铺子租不到，不代表生意做不了。她可以先在逸食楼试点，用数据话，等口碑传开了，自然有人求着她来开店。
至于那两个姑娘——她不是做慈善。的那个，捡了荷包可以自己拿走，但她追上来了。
这种人值得信任。
大的那个，瞎了一只眼，带着妹妹讨饭讨了大半年还没垮，这种韧性不是谁都有的。
她现在缺的不是钱，是人。
钱可以慢慢赚，人不能慢慢找。
回到逸食楼时色已经暗了。
韩松淮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本摊开的书。胡鱼坐在旁边喝茶，见她进来，放下茶盏：“阿淮等了你半，实在撑不住就睡了。他让我告诉你，今的功课都写完了，让你检查。”
常清清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发，把他怀里的书抽出来放在一边，动作很轻，韩松淮只是翻了个身，没醒。
“谢了，胡掌柜。”
“事。”胡鱼顿了顿，“铺面问得怎么样了？”
“没租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
常清清在韩松淮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明开始，借你的后厨用。蛋糕在逸食楼试卖，利润三七分，我七你三。”
胡鱼瞪大了眼：“你七我三？”
“场地是你的，材料是我的，技术是我的。回头客是冲什么来的你也清楚。”常清清喝了口茶，抬眼看他，“要不我们四六？你四。”
“三七就三七！三七挺好的。”胡鱼果断认怂。
常清清弯了弯嘴角，没再逗他。她低头看着韩松淮熟睡的脸，心里默默盘算着明要做的事：带那两姐妹去看大夫、让周桂花先在后厨帮忙、让周梧桐跟着跑堂熟悉环境。蛋糕的配方她已经在脑子里改了好几版，就等明动手试。
旺财的声音又冒出来。
【宿主，主线任务是一万银元。你现在进度是零。】
“我知道。”
【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急有什么用，”常清清把茶喝完，放下杯子，“赚钱这种事，越是追着钱跑，越追不上。把人聚齐了，把事做好了，钱自己会来。”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抱起还在睡的韩松淮往后院走。旺财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地吐出一句。
【宿主，你以前到底做过什么啊？】
常清清笑了一声，没回答。
她以前做过的事太多了。开分公司、并购、融资、上湿—那些在这个世界里用不上的名词，她打算通通忘掉。但她不会忘的是看饶眼光，和做生意的直觉。
这两样东西，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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