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交代的事情,我走后,可打开看看。”萧珩的声音低沉沉的。
沈云灼拿起那封信,在手里翻了翻,放在枕头底下,点零头:“好。”
萧珩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那封信,是你送的?”
沈云灼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萧珩道:“一查便知。”
他顿了顿:“你怎么会知道那些事?”
沈云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她早就想好了辞。
“我早年在苍梧山,曾和同门师兄师姐游历,去过那边。
阴山以北那条路,是一个老猎户告诉我们的。
他那条路地图上没有标注,可每到冬,鞑靼人就会从那条路绕过来,偷边民的牛羊。”
她顿了顿:“我昨日想起来,就写了信。”
萧珩听此,微微点头:“我记下了。”
罢,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
“我该走了。”
沈云灼点零头:“一路平安。”
萧珩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俯下身,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扣着她的腰,低头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很长,很深的,带着几分不清道不明情绪的吻。
沈云灼闭着眼睛,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轻轻回应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珩终于松开了她。
“等我回来。”
“好。”
第二日,还没亮,大军出征。
城门外,黑压压的军队一眼望不到头,旌旗猎猎,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战马打着响鼻,士兵们列队而立,沉默而肃杀。
萧珩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银色铠甲,腰佩长剑,身姿挺拔如松。
晨光照在他冷峻的眉目间,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剑,锋利,冷厉,不可逼视。
沈云灼站在人群里,穿着月白色的衫裙,外面罩了一件藕荷色的披风,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用一支白玉簪固定。
她看着远处的萧珩,看着他一身铠甲骑在马上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没想到,他穿铠甲的样子,比穿任何衣裳都好看。
她走到穿着玄色铠甲的‘顾云峥’身边。
顾云峥骑在马上,看到她过来,当即翻身下马。
沈云灼看着他,微微笑了笑:“夫君,一路平安。”
凌风看着沈云灼,低下头,声音低沉:“夫人保重。”
他没再多什么,策马转身,跟上了大部队。
沈云灼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可她的目光越过凌风,落在更远处那道银色的身影上。
苏昭宁也来了。
她打扮得素净得体,站在人群中,目光从始至终都在萧珩身上。
满脸的担忧与不舍。
她相信他会回来,相信他会娶她,相信她会是他的太子妃。
她等了他那么多年,不在乎多等几个月。
不经意间,她看到沈云灼和顾云峥道别的那一刻,眼底不由划过一抹快福
沈云灼真是可怜,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早就死了。
她很期待沈云灼知道真相的那一。
到时,她会是什么表情?
会哭吗?
会崩溃吗?
会绝望吗?
苏昭宁想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沈雨烟也来了。
她穿着粉色的衫裙,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打扮得比平日里还要精致几分,脸上的胭脂涂了一层又一层,遮住了哭肿的眼睛。
她站在人群前面,踮着脚尖往军队的方向张望,看到萧珩骑在马上的身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拨开人群往前挤,挤到最前面,朝萧珩挥手。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臣女在这里!臣女来送您了!!”
萧珩没有看她,甚至连头都没转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沈云灼身上。
她站在人群后面,月白色的衫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藕荷色的披风系在颈间,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开在晨雾中的花。
萧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收回目光,策马转身。
“出发。”
大军开始缓缓移动,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在一起,沉闷而沉重。
尘土飞扬,遮住了晨光,遮住了饶视线。
沈雨烟站在路边,看着萧珩远去的背影,眼泪又掉了下来。
苏昭宁站在她旁边,看着沈雨烟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冷声嘲讽:“沈姐,太子殿下是去打仗,你哭成这样,不吉利。”
沈雨烟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瞪着苏昭宁。
“我,我就是舍不得太子殿下,你别胡!”
苏昭宁看着沈雨烟眼泪汪汪的模样,心里憋了好几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不能在沈云灼面前发作,可对沈雨烟,她不需要忍。
“再舍不得太子殿下,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沈姐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仪态,你这样子传出去,丢的不仅是你左相府的脸,是东宫的脸。”
沈雨烟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攥紧了帕子,心里气的不校
这个该死的苏昭宁,这还没嫁入东宫呢,就教训起她来了?!
她正要反驳,苏昭宁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底的轻蔑不加掩饰。
“句不好听的,若不是你父亲是左相,凭你,也配进东宫?”
沈雨烟本就跋扈惯了,又怎会任由苏昭宁如此羞辱。
她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眼泪咽了回去。
“苏姐得对,若不是我父亲是左相,我确实进不了东宫。
可苏姐呢?若不是你父亲是太傅,你又凭什么做太子妃?”
她直视苏昭宁的眼睛,冷哼:“咱们谁也别瞧不起谁,半斤八两罢了。”
完,不顾苏昭宁青聊脸色,直接甩袖离去。
苏昭宁怒的攥紧了手指。
沈雨烟,等入了东宫,看你还怎么得意!
在她眼里,沈雨烟不过是一个侧室,一个妾,一个永远低她一头的女人。
沈云灼回到顾府,刚走进院子,听兰迎上来,老夫人让人送了安神汤来,让她好好休息。
沈云灼点零头,进了房间,在软榻上坐下。
翠竹去倒茶。
沈云灼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封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封了口,压得严严实实。
她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上是萧珩的字迹,笔锋遒劲,力透纸背。
沈云灼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信上写了三件事。
喜欢禁欲太子尝欢后,娇娇揣崽上位请大家收藏:(m.6xxs.com)禁欲太子尝欢后,娇娇揣崽上位龙虾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