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萤这出乎预料的举动,让整个考核变得“正常”了许多,最起码没了那些诡异污染干扰。
只是——
表演绝活?
他们之前准备的内容,好像不太符合。
主母对下面的那群议亲者失去了兴致,她冷淡地开口:“谁先来?”
在殷见溪的眼神示意下,陈耀站了起来,不卑不亢地拱手弯腰:“陈耀见过崔老太太、见过主母。”
他现在的身份是本地豪绅之子。
陈家几代之前和崔家有过姻亲关系,不过这点关系如今早就淡了。
关于“礼”的考核在他们进入崔宅的那一刻其实就开始了。
一直在监视他们一举一动的丫鬟厮就是这场考耗监考官。
在接到这个任务后,一行人就临时突击了古代世家一些必备的礼仪,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殷见溪松了一口气。
还好陈耀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但没过多久,她就被打脸了。
主母:“你要表演什么?”
陈耀看了一眼边萤,随后一点弯路也不想走,自信地开口:“广播体操。”
殷见溪眼皮狠狠一跳:“?!”
她收回前一秒的话。
边萤也愣住了:“咳咳!”
其他人:“......”
他们看了看上方的边萤,隐约猜到了陈耀的目的。
陈耀这是在试探主母对边萤的纵容程度?
主母微眯着眼,语调缓缓:“广播体操?”
她不疾不徐地出这四个字,神色不喜不怒,看不出来情绪的变化。
但在场的异能者却猛然感受到了那笼罩在他们头顶的气息变化,比之前更加暴戾、冷酷。
主母不高兴了。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死寂般的凝滞。
主母的气息变化如同悬在他们头顶上的利剑,剑尖随时都可能对准他们的脑袋。
在场的调查员脸色紧绷,一个个严阵以待。
一开始提出要表演广播体操的陈耀,对主母的气息变化最为敏锐。
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咬紧下唇。
赌错了?!
就在他要改变口风时,边萤懒洋洋的声音似一阵清风拂过,飘过停滞的空间,带来了流动的生机。
“那就开始吧。”
“!!!”
殷见溪紧张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主母这状态明显不对,大佬你别火上浇油了啊!
谁料下一瞬——
主母唇角扬起笑,“那陈公子就开始吧。”
她的笑容充斥着冷漠阴鸷,但刚刚那股恨不得原地展开屠杀的暴虐气息却收敛了许多。
诡异大boSS破荒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本性!!!
这个事实,令在场的人都难以置信。
陈耀无声松了一口气,他松开了攥紧的手,掌心早已被一片冷汗浸湿。
“时代在召唤——”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他自己数着八拍,做完了一整套的广播体操,四肢有力,中气十足,看起来十分标准。
殊不知,跳完这套操,他后背都被汗意浸湿了。
虽然没了那些充满污染的诡花干扰,但主母的注视显然比那些花更恐怖!!!
要不是陈耀对边萤足够自信,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
边萤下意识为他鼓掌。
“啪啪啪......”
掌声落下,她才注意到其他人都看向了她。
边萤尴尬地转移了话题,“不错不错,很有力量感,比那些戏班成员好多了,赏!”
“赏”字落下的时候,她就眼巴巴地看向了旁边的主母。
毕竟她就是一个光杆司令,至于赏不赏的,还得看主母的意思。
主母的脸色有些僵硬,但还是顺着边萤的意思颔首:“......赏。”
陈耀面色一喜:“多谢主母,多谢崔老太太!”
他的大胆尝试,如同油入热锅,瞬间燃火。
剩下的人心境豁然开朗,恍然大悟。
原来考核还可以这样啊!
于是接下来,所有人都开始奔着整活的方式进行表演,顶着主母的视线,一路心惊胆战地期待着边萤发挥。
边萤也不负众望,绞尽脑汁地夸他们。
“有新意,赏!”
“......哇塞不错哦,赏!”
“你也赏!”
“......”
到后面,她都有些口渴了。
殷见溪十分有眼色地递上茶水给她润润喉。
在边萤的一通骚操作下,原本充斥着诡异污染与幻觉压力的考核就这样被带偏了。
主母身上不断冒出冷飕飕的低气压。
这群心思不纯、狡诈贪婪的人类,一直在挑衅她!!!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抢走母亲的注意力吗?
痴心妄想!
直到最后一个议亲者谈蔺言登场。
他踏着光影走上前来,视线不动声色地掠过在打哈欠的边萤,随后对上了主母的眼睛:“我选择表演剑舞。”
“剑舞?”
主母顿了一下,比起前面的广播体操、海草舞、毫无意义的打油诗......这个剑舞似乎还算正常。
边萤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学长还有这才艺呢?
主母被搞无语的心态总算缓和了一些,她主动问道:“需要为你准备道具吗?”
“不必。”
谈蔺言摇头。
话音落下,他掌心中光影一闪。
阳光垂照之下,那把呈现出虚幻金光的长刀在空气中似有熠熠流光萦绕。
商砚和周行泽眸光一凛。
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尤其是商砚,在看到谈蔺言那把来历神秘的诡器真面目时,忍不住在心中轻叹:不愧是超高危诡器。
“!”
主母猛然抬头。
诡器上逸散出来的威压与她不相上下,但这还不足以让她在意。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这把刀上有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这气息勾起了她那段被尘封的遥远记忆。
她想起了那一直压制着她,让她被迫安分守己,始终占据着母亲身边一席之地的存在。
他们的“兄长”。
主母情不自禁地看向边萤,眼里浮现出警惕和慌乱,毕竟“兄长”是母亲创造出来的第一个孩子,母亲也素来偏疼祂。
在看到边萤眼里只有好奇时,她松了一口气,有些庆幸母亲是失忆状态。
主母敛起思绪,冷冷地睨了眼谈蔺言手中的长刀,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
还好,只是一道分身力量罢了。
现在守在母亲身边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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