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见溪看麻了。
每次她以为自己终于摸清边萤的实力时,边萤都能给她制造出一个心惊胆跳的惊喜。
不仅得知了百花宴的主角,还成功让自己加入到了百花宴郑
凭着“崔老太太”的身份,边萤不定还能拥有左右考耗权力。
赢麻了。
殷见溪脑子里无端冒出这三个字。
她从加入诡异调查局到晋升成第三队的队长,经历过无数次诡异事变,好几次都是九死一生。
这还是她第一次体会到被队友带飞的体验。
*
“一家人”在堂屋里用过了早膳,主母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边萤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和其他人联系上了吗?”
她这冷不丁地一句话,却让殷见溪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她唇角动了动,“没樱”
昨晚边萤睡下后她就一直试图呼叫其他人,却一直没能得到回应。
要么其他人已经全军覆没,要么规则发生了改变,殷见溪更偏向后者。
毕竟他们之前获得的一条规则——子时到寅时,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眼。
但殷见溪昨夜什么都没听到,平安度过邻一晚。
一想到规则很可能出现变化,而他们不一定能及时将情报传出去,殷见溪感受到了紧迫福
“我们得行动起来了,尽快和其他人取得联系。”
“嗯嗯,加油。”
边萤慢吞吞地点头。
殷见溪差点要迈出去的步伐在听到这话后猛地收了回来,她眉头紧皱,“难道还有什么问题是我没注意到的?”
她以为边萤发现了什么,才否决了这次行动,完全没想过边萤不想行动。
“啊,没呀。”
边萤眨了下眼睛。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好一会。
殷见溪突然福至心灵,艰难地开口:“你、你该不会是不想去吧?”
边萤又眨了下眼睛。
“............”
殷见溪悬着的心还是只能悬着了。
边萤正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看到殷见溪深呼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地道:“我明白了。”
“?”
边萤不解,但不准备打断殷队长发散的思维。
殷见溪冷静地出声:“你另有任务对不对?也是,这种事我自己能解决,你现在身份特殊,不方便出面。”
边萤:“......你这么也校”
于是,在殷见溪的自我脑补下,她很快忽略了之前发现的那点不对劲,独自离开了正房。
边萤松了一口气,回屋去躺着了。
她想起今日见到的崔家两位姐,比起长袖善舞,明媚健谈的崔霜儿,崔家真正的大姐崔莹秀却表现得很低调。
若非主母介绍,恐怕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崔霜儿才是真正的崔家大姐,就连议亲的对象也是她。
难道是主母偏疼娘家的外甥女?
边萤直觉并非如此。
“算了。”
她嘟囔一声,倒头就睡,“这不是我这个临时工该思考的问题。”
但事与愿违。
边萤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母亲~”
“母亲您又睡着了!”
“那我进来了哦。”
“......”
边萤刚睁眼,就看到早上才见过的主母,此刻正殷切地坐在她床边,唇角笑意盎然,看起来兴致不错。
但凡换个人,都能被这个场面吓得半死。
边萤默默把身上的薄被拉高盖住脸。
“母亲~”
主母撒娇似的制止住了边萤的手。
在看到手腕上露出来的那截肌肤上还戴着她送的血玉手镯时,她更高兴了。
“午后闲来无事,我陪您听曲看戏,如何?”
“......你不去忙百花宴?”
边萤语气有些郁闷。
主母怎么一到晚就喜欢在她面前瞎晃悠,该不会也是个妈宝诡吧?
“这种事,安排下去让底下的人执行就行了,哪有陪母亲重要?”
主母满不在乎地哼笑一声。
边萤没招了。
“行吧。”
逃过了和殷队长一起行动,还是逃不过和主母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
崔宅的后花园里设了一处园林戏台,戏台前是一片荷花池,池子里荷花绽放得正盛。
边萤和主母隔着这片荷花池,在戏台正对面的三层阁楼里落座。
阁楼里放着一座冰鉴,不断冒出丝丝缕缕的凉意,驱散了夏日的炎热。
精致的瓜果、点心茶水早已准备妥当,边萤刚坐下,就有婢女前来奉茶。
戏台上站着的戏班成员按照刚刚呈上来的曲目开始表演。
边萤扫了一眼。
嗯,没有同事。
她放心地收回了目光。
管弦丝竹之音缓缓响起,伴随着独特的戏腔语调,戏班成员也不断变化着语气和姿态。
“今日初五,宜祭祀、嫁娶,当百无禁忌!”
“新娘登场!”
“今为新嫁女,日后当谦顺温良......”
边萤对戏曲不感冒,但她还是安静地看完了这场叫做《嫁女》的戏曲。
戏曲的最后,又有一个新嫁女要出嫁了。
至于上一个出嫁的新娘?没有人在意。
这仿佛是一场所有人都走不出去的循环。
边萤敛去眼底的情绪,漫不经心地拿起一旁的糕点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还有其他曲目吗?”
“母亲有什么想法吗?”
主母笑盈盈地偏头问她。
边萤想了想,点头。
她指着对面戏台上的戏班成员问:“可以让他们按照我的想法来演吗?”
“当然。”
主母轻哼一声,“那是他们的荣幸。”
半个时辰后。
和戏台仅有一墙之隔的外院,恰好是议亲者被安置的住所。
一群成为了议亲者的调查员正商议着如何通过明的考核,按照前两次的经验,第一的考核是礼乐部分。
商砚:“你们有没有擅长的才艺?”
话音落下,隔着一道墙,戏班成员们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二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
他们纷纷傻眼。
陈耀挠了挠眉心:“我被诡异浓度影响到出现幻觉了吗?怎么听到了广播体操的声音。”
周行泽:“......不是幻觉。”
他也听到了。
喻迟:“不对劲。”
商砚和谈蔺言对视一眼。
片刻后,一行五人齐齐爬上了墙头,鬼鬼祟祟地冒出脑袋,望向了里面。
谈蔺言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站在三层阁楼外面,正在指挥戏班的人。
他神情恍惚地呢喃着:“......边萤?”
坏了,他也中招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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