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过后，余笙和许意的晨跑路线就从区外围改到了柑大校园里。
原因很简单。
校园跑又开始了。
到了大三，柑大的校园跑虽然里程减半，但该跑还是得跑。
配速达标，里程达标，一学期累计下来也有几十公里。
既然许意早晚都要在校园里刷里程，不如晨跑的时候顺便就跑了，省得另外再找时间。
对此，鸡哥在群里亦有抱怨。
【葛珅】：大三了啊，大三了竟然还有校园跑！
【赵恒宇】：减半了。
【赵恒宇】：另外，你为什么要发在群里？
【葛珅】：减半了也是跑啊。
【葛珅】：@余生漫漫
【葛珅】：余笙，你们寒大有没有校园跑？
【余笙】：一直都没有啊，早过了。
【余笙】：去年沈公子就提过一嘴了吧。
【赵恒宇】：他就是不死心，再问一遍。
【葛珅】：……
【葛珅】：我恨。
【葛珅】：凭什么啊。
【葛珅】：我现在转学还来得及吗？
【沈流川】：好吵。
【沈流川】：请不要发癫。
周四早上，七点十分。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晨光从东边的楼栋间斜斜地铺过来，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带着点凉意，跑起来正舒服。
许意和余笙骑车来到柑大，沿着校园跑的既定路线出发。
许意自然是不会利用自行车作弊的，她不屑于这么做，也没这个必要。
两个人沿着主干道跑过图书馆、教学楼，在第二打卡点拐了个弯，穿过一片桂花树。
十月上旬，桂花尚有些残花，甜丝丝的香气随着风飘过来。
跑到这儿，余笙的气还没怎么喘，嘴倒是先闲不住了。
“许意，我算了一下。”她一边跑一边偏头看向旁边的人，“你又要我学跳舞，又要我陪你跑步，是不是太过分了？”
许意目视前方，节奏没变：“你不跑可以回去。”
“……唔。”
余笙嘴巴张了张，半没接上话。
沉默了两秒，她哼了一声，脚步倒是没停，老老实实继续跟着跑。
打卡点的里程跑完，两人绕回了操场，剩下的里程在这儿补。
操场上已经零星有几个人在跑了。两个人顺着跑道内侧慢慢跑着，节奏一搭一合的，谁也没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交替着。
补了大概一公里，里程够了，余笙先慢下来改成快走，许意也跟着降了速。
两人绕着操场走了大半圈，把心率降下来，然后出了操场，往食堂方向走。
柑大的食堂早上六点半就开了。
这个点来吃早饭的人不算多，零零散散的，大多是刚晨跑完的，或者熬了一宿，刚准备睡觉的。
进了中区食堂，许意去窗口买粥和包子，余笙去另一边买了两份煎饼果子，端着盘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余笙把煎饼果子推了一份给许意，许意也把粥和包子分了分。
包子是鲜肉的，粥是皮蛋瘦肉粥，稠稠的，上面撒零葱花。
余笙咬了口煎饼果子，嚼了两下，忽然停下来，看了看四周。
“怎么了？”许意问。
“没什么。”余笙咽下去，“就是想了一下，上次咱俩在柑大一起吃早饭，好像是上上个学期了。”
许意想了想：
“好像是。”
“那会儿还是大二上，后来我转学了，就没来吃过早餐了。”余笙顿了顿，忽然又问，“上学期你怎么不找我来柑大一起校园跑？”
“上学期我打算晚点再跑，结果……”许意着瞄了眼余笙的手臂，“结果你不是摔了吗？”
“……噢，是哈。”余笙挠头。
“时间过得挺快的。”许意用勺子搅了搅粥，吹了吹。
“可不是嘛。”余笙感叹了一句，又咬了口煎饼。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热热闹闹的。
许意喝了口粥，忽然喊了一声：
“余笙。”
“嗯？”
“你对以后的工作有什么想法吗？”
余笙嚼东西的动作慢了半拍，抬头看许意：
“怎么突然问这个？”
“也没什么，就是想到而已。”许意，“其实也不远了，明年就该实习了，差不多该想一想了。”
“明年还早吧……”余笙嘟囔了一句，但语气里没什么底气。
“不早了。”许意把包子掰开，“下学期就得开始找实习了，有些公司秋招就开始了，等到那时候再想就来不及了。”
余笙放下煎饼果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那你呢？你有想法了？”
“我？”许意顿了一下，“我倒还好。”
“怎么？”
许意没直接回答，低头喝了口粥，似乎在斟酌措辞。
余笙看着她，心里大概有了数：“许总那边自有安排是吧？”
许意笑了一下，算是默认了：“你怎么想的？”
“我啊……”余笙靠在椅背上，“不迷茫是假的，但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学的东西太宽泛了，感觉什么都能干，又什么都干不了。”
“没想过留在本地？”
“任会长是准备留在本地了吧？”余笙。
“嗯，听邱棠的意思是，她能转正的话，基本上定下来了。”
“我倒不是不想留，就是……”余笙皱了皱眉，“不清楚，总觉得还没到做决定的时候，但又好像已经到了。”
许意看了她一眼，没什么。
“你别不话啊。”余笙拿胳膊肘碰了碰许意，“你好歹给点建议。”
“我没什么建议。”许意，“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我帮你想也不一定对，不过你现在开始想也不算晚，慢慢来。”
“你这话了跟没一样。”
“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你‘余笙你别担心，以后跟我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余笙一本正经地道。
许意嘴角弯了一下：“行，以后跟我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还差不多。”
余笙满意地点零头，重新拿起煎饼果子咬了一大口。
许意笑着摇了摇头。
吃完早饭，两人把餐盘送到回收处，出了食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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