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1501，余笙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手机，才发现她们居然在超市里逛了一个多时。
脚底发酸，脑子都有点空白。
许意却像没事人一样，把那些瓶瓶罐罐一一安置好，又把买的菜整齐地摆在了厨房的岛台上。
余笙好羡慕。
怎么自己变成女生后，这方面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只见许意挽起袖子，利落地系上围裙，声音干脆地喊道：
“过来洗菜。”
“喔……”
余笙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乖乖站到水池边。
打开水龙头，她一边把西兰花倒扣在水流下清洗，一边忍不住偷看许意。
许意站在旁边，低着头，认真地检查食材，她的袖子卷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纤细的臂。
余笙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
软乎乎的。
明明也没什么肌肉，怎么拎东西就那么轻松？
许意看了余笙一眼，突然想到，特殊时间好像要尽量避免碰冷水，便道：
“切菜吧。”
真麻烦，她自己都没这么多事。
“为什么？”余笙问。
“少碰冷水。”许意言简意赅。
“好吧。”余笙忘了厨房有热水。
犹豫着拿起捕，她已经好多年没有下厨了，连打下手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不知功力还剩几成。
她对着胡萝卜比划了两下，酝酿了一会儿，刀子下去，切口斜斜歪歪，厚薄不均。
刚切到第五刀，就被许意出言制止了。
“行了，你还是一边站着吧。”许意语气带着点无奈。
“我只是太久没做饭，有点生疏。”余笙赶紧解释，心虚却又不服气。
“你这水平，连生疏都算不上。”许意表示不屑。
刀工又不等于做菜水平。
余笙没敢出来。
她悻悻地站在一旁，看着许意操作。
许意拿起捕，刀锋在菜板上起落，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她切出来的胡萝卜片整整齐齐，厚薄一致，好像机器切割出来似的。
余笙看得心里发虚。
许意这手艺，怎么看都不像偶尔为之，更像是练了好多年的结果。
其实连杨女士都不知道，许意高中三年练就了这么一手。
许意在家根本没有展示的机会，她也无意刻意去展示。
菜都洗好切好后，许意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根黑色的皮筋，三两下就将长发在脑后绾成了一个利落的丸子头。
发丝被全部收起，露出光洁的脖颈和下颌线，整个人气质都跟着清爽利落了几分。
余笙看得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正盯着许意看，赶紧移开视线：
“干嘛突然扎头发？”
“做饭啊，不然头发掉锅里了。”许意理所当然地回答。
“……也是。”
许意打量了余笙一眼，忽然笑道：
“你把头发留长一点吧，这个长度不够好看。”
“我？”
余笙指了指自己，有系统任务在，她倒是本就要留长的。
“嗯。”许意靠着岛台，“你头发直，留长了扎个马尾，挺不错的。”
“那不更像女生了？”
“你本来就是。”
“喔。”
……
热油下锅，烟雾与油香弥漫开来。
许意忙碌的身影在烟火气里显得格外从容，她翻炒、调味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余笙本来只是看两眼，结果一不心就看了很久。
不论是掌勺，还是把虾一只只放进水里，许意始终从容淡定，连偶尔拨开落到额前的碎发，都透着几分不出的优雅。
数十分钟后，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道菜。
清蒸鲈鱼、白灼虾，以及胡萝卜炒西兰花。
两荤一素，分量刚好，简简单单却极有家常气息。
不像某些人，哐哐一顿点，把餐桌堆满，结果吃不完，纯属打肿脸充胖子。
许意解开围裙，洗了把手，坐到餐桌前。
她看了一眼余笙，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挑了挑眉：
“你把衣服换回来了，内衣穿上了吗？”
“穿了啊。”
很快啊，余笙直接护住了胸口。
许意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出一抹坏笑，身体前倾，伸手勾住余笙的领口：
“让我看一眼。”
“你……你好变态！”余笙死死按住不放。
“早都看过了。”许意感到好笑，“你有什么好捂的？”
“……”
的也是呢。
最终，余笙自己拉开衣领，让许意看了一眼。
她真的穿了。
就是这么讲诚信。
“先吃饭吧。”许意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道。
余笙不满地看了许意一眼。
可筷子还是很老实地伸过去，夹起一块鲈鱼放到了嘴里。
鱼肉嫩白细腻，蒸得恰到好处，连一丝腥味都没有，反倒有股清甜。
余笙嚼了两口，忍不住点头：“……好吃。”
她抬眼看许意，又倔强地补了一句：“但卖相一般。”
许意轻笑一声：
“你自己行吗？”
“……”
余笙才不接话。
接着她试了胡萝卜炒西兰花，口感脆嫩，最后尝到白灼虾，虾肉紧致弹牙，入口鲜甜，酸辣汁也很开胃。
“怎么样？”许意问。
“好吃。”
饭后，餐桌上盘子残留着油光。
许意靠在椅背上，眯眼看向对面的余笙，声音不紧不慢：
“你洗碗。”
余笙原本正准备往沙发上一躺，闻言一愣，抬起头，一脸抗议：
“为什么？”
“嗯……”许意挑眉，“你光吃不干，总该分点工吧。”
余笙撇了撇嘴，许意得很有道理，她无法反驳。
她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水池边，卷起袖子，正要伸手开水龙头，又被许意喊住了。
许意走过来，拍了拍余笙的肩膀：
“行了，你去歇着吧，我来洗。”
“真的不用我……”
余笙话还没完，就被许意打断：
“你要是真想帮忙，就在旁边陪着我话，不然太安静了。”
于是，余笙站在水池边看她洗碗。
许意把手伸进温热的流水里，打着泡沫，碗碟在她手里转来转去，清脆的碰撞声回荡在厨房里。
她扎起的丸子头盘在脑后，背影挺拔而专注。
余笙看得出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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