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曲的旋律在商场里回荡。
许意乘着自动扶梯，一路下到商场的一层，快步走到了中庭。
刚才听到钢琴声，她扶着玻璃栏板向下看，就觉得弹琴的身影很熟悉。
一开始她还有些怀疑，但现在终于确认了，弹琴的就是余笙。
趁着余笙一曲弹罢，还没开始弹下一首，许意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保工作人员本想拦住许意，但看她这么好看，就听之任之了。
余笙正琢磨着接下来要弹些什么，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拍她的肩膀，还以为是阿姨反悔了，转过头却对上了许意明媚的笑容。
“许意？”
余笙脱口而出，她万万没想到在商场也能碰见许意。
许意将右手握成拳，轻轻挥了挥拳头，佯怒道：
“好啊，这曲子难度应该不止四级了吧，之前是在哄我呢？”
“没有啊……”余笙被这个可爱的动作硬控了一秒，“我只是尝试一下。”
“喔。”许意没太在意，转而问道：“刚才弹的曲子叫什么，有点耳熟，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这首曲子有中文译名，叫做‘今夜爱无限’，但余笙想了想还是选择英文名：
“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狮子王的插曲？”
“对。”
“有品。”
“……”
“你还会弹什么？再弹几首给我听听呗。”
“好。”
事已至此，好不容易有钢琴可弹，还是先过过手瘾比较重要。
余笙又陆续弹了几首钢琴曲。
这些曲子在她凭空多出来的经验里，已经被弹奏了无数次。
但亲手将它们演绎出来，还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好听，高山流水、余音绕梁。”许意颇为捧场地夸奖，随后看向工作人员们，“是吧？”
“对！”
“好听！”
一帮中年大叔大妈配合地肯定，甚至加重了语气。
余笙看着几人一唱一和，腼腆地笑了笑，起身打算告辞。
拎起装着鞋盒的购物袋，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许意道：
“要不要喝奶茶？我请客。”
“这么突然？”
许意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应下：“可以啊，正好我有点口渴了。”
当晚余笙有机会要回请，许意只当是客套话，没想到人家还记在心上。
商场里不缺奶茶店，一层就有几家，余笙选择就近去买，许意也跟着过去，一边走，一边还俏皮补充道：
“比起请我喝奶茶，你真的不想再试试女装吗？你在这方面，嗯……很有赋。”
“……不想。”
面对女装的问题，余笙拒绝得十分干脆，势必要将这个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见余笙板着张脸，还挺严肃的样子，许意便没再多。
两人来到奶茶店内，余笙示意许意自己挑。
“那我不客气了啊。”许意笑道。
“嗯。”
许意点好后，余笙便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她自己现在没什么喝奶茶的想法，不打算买。
等待的间隙里，女店员突然看向余笙，问道：
“妹妹，你自己不喝吗？”
“？”
“噗呲。”许意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暂时不想喝。”
余笙抽了抽嘴角，没有表示对‘妹妹’这个称呼的异议。
总是要嘴硬自己的性别，她有些累了。
女店员看着这一幕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也没有再搭话。
拿到奶茶后，许意立刻插上吸管吸了一口，看来确实是口渴了。
余笙注意到许意轻咬了一下吸管，想到了系统任务。
她试探性地询问，毕竟自己和许意认识的时间太短了，有些没底：
“统子，许意算‘身边的女性’吗？”
系统却突然犯病：
“算，但不完全算。”
“人话。”
“目前只能算是阶段性的身边的人。”
“？”
“……可以算作观察对象。”
“那咬吸管算是肢体语言吧。”余笙思索着道，“哦对了，挥拳头也是吧，这是非攻击性的动作，和揍人那种不一样的。”
系统没有出声回答，而是调出了任务面板。
面板上，肢体语言后面的字样已经从0\/5变成了2\/5。
照这个速度，三完全足够完成任务，余笙的心情不由放松了几分。
“走吧，回学校去。”许意突然开口。
“好。”余笙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后察觉到不对，“啊？”
“你不回学校吗？”许意问她。
“回啊。”
“那正好。”许意平静道，“我也要回学校。”
余笙倒也乐得一起回去，反正她又不会损失什么，便没有拒绝。
两人在商场附近的公交站点等来公交车，很快就回到了学校。
许意三两下喝完只剩一点的奶茶，把塑料杯丢进了行道旁的垃圾桶里。
她瞥了眼余笙手中的乳白色购物袋，随口问道：
“买了什么？”
“鞋子。”余笙面不改色。
“哦。”许意点点头，又另起话题：“你房子看好了吗？”
“快了，过两就要去看房了。”
“距离怎么样？”许意又问，“太远的话，通勤会很麻烦的。”
“就学校周边的房子。”
“挺好。”
学校附近的房子租金有高有低，余笙没具体是哪，许意也就没问。
比起这个，她更好奇为何余笙明明能申请外宿，光明正大地搬出去，却偏偏选择了偷偷搬。
毕竟余笙又不是大一新生，校方没有规矩约束‘他’不能外宿。
保留床位的法有些牵强。
许意只能猜测是余笙担心父母不答应自己外宿，或者已经被拒绝过了，所以才这样做。
余笙一直在往寝室方向走，这时她才发觉许意仍然走在身侧，便问道：
“你不去学生会办公室吗？”
“不啊。”许意摇摇头，“现在新生军训和迎新晚会都结束了，学生会也没那么忙了，都是些过渡性的琐碎事务。”
“我只是偶尔去帮一下诚诚，不会都待在办公室啦。”
“喔，那你是要回寝室吗？”
“对的。”许意。
余笙点点头，两人继续朝着寝室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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