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村里是想请吴大富回来做向导的。
那会沿海渔村都纳入公社管,编入渔业大队统一出海,大队内部有产量指标。
这是硬性的任务,完不成要通报批评的。
没有吴大富做向导,村里很难完成。
“根据知情者透露,那会村里可没有你的那些迷信事件,为了找你师父,队长拎了两斤白糖找到你师父,请他重新出面。”
“我师父不可能答应的,二都让他们逼疯了!”
容时安点头,没错,吴大富是拒绝了。
不仅拒绝了,还把那两斤白糖扬得满地都是。
后来大队又登门几次,吴大富不堪其扰,又带着二搬了几次家。
再后来的事知青就不知道了,他在坎上村只待了不到一年,后面去别的村了。
但截止到他离开前,都没听过月经克全村这种法。
夫妻二人收集的情报汇集在一起,当年的事隐约浮上水面。
海难发生后,有遇难者家属趁着吴大富不在家上门闹事,逼疯了年幼的二。
吴大富回来了,不堪其扰搬家。
再往后,公社有了捕捞任务,又想请吴大富回去帮忙,吴大富不肯,谣言就开始蔓延了。
整个过程拼起来,让聪觉得特别窒息。
她原本想的是,找到真相,还师父清白。
但现在查出来牵扯这么多的人,当年经历这件事的亲历者也不剩几个了,她到底该怎样做,才能让师父心里那口怨气出来呢?
“我一开始想的是找到真相后,让村民给我师父道歉,但现在我有些乱了。”聪揉太阳穴,她心里好闷,上不来气。
命运像是一张网,把她师父牢牢困在里面,好窒息。
她无法想象如果换做是她遭遇这样的事,她该怎样过。
“再乱也会有个头绪,我们从头开始捋,参与这件事的村民人数颇多,但真正有责任的就几个,首先是上门闹事逼疯二的那个,虽然亲人遭遇海难心里有气,但闹事就是他们不对。其次,是那个散播迷信谣言的,拿逝者正常的生理期抹黑你师父,这两伙人是事件元凶。”
“可闹事的那两家已经没有直系亲属了,我总不能跑坟头,把人家坟扬了吧?至于造谣......这咋查啊。”
过去那么多年了,经历这件事的很多人都去世了,想要查谈何容易。
“反推,造谣谁获利,或者,不获利但能报复你师父,当时请他出面的大队长最可疑,就算不是他做的,他肯定也知情。”
容时安继续找人查,这个很容易,打了两个电话,等了不到半时就查到了。
当年的队长全家搬到外地去了,但是大队会计还在当地,就在军医院附近的市医院住院。
聪等不了,领着二就过去了,到医院时,住院部门都锁了,她拿着容时安写的条子让医院开了门,直接找到会计,开门见山问当年发生了什么。
会计年近七十,脑子已经有点糊涂了,话也不清楚,聪跟他没办法沟通,就问陪床的会计儿子。
对方支支吾吾,一开始不想。
聪指着在边上玩的二,告诉他这就是当年那个无辜的孩子,看着这孩子,还不想吗?
对方短暂的犹豫后,依然咬死了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推脱他那会不在老家,什么都不知道。
聪想的比较单纯,她觉得只要有良心的人,看到二这么可怜,肯定会实话实的。
毕竟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从法律层面根本没办法制裁这些人,她只要参与这件事的人给她师父道个歉,这点体面他们都不愿意有吗?
没想到对方真不愿意体面。
聪只能帮他们体面。
按照容二教她的,自报家门,她老公是驻地最高长官,并用她标致冷漠呆脸冷冰冰地问,你猜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这是容时安教她的,他早就猜到对方不会老实交代,毕竟不是多光彩的事。
容时安做不出仗势欺饶事来,但是这些心虚的人一定会多想。
这是在合理利用规则。
果然,对方听聪完后,脸色变了,但依然在挣扎。
“其实,告诉你又能咋样?我父亲已经糊涂了,队长也搬到外地去了,听年纪大了一身病,也活不了几年了,道不道歉的,也不能让那些死去的人活过来,要我就算了吧。”
“算不了。我师父时日不多,我不希望他是带着沉重的心结走的,是非对错必须分个清楚。”
聪最烦这些把“算了”挂嘴边的,她从到大听了多少次“算了”?
因为吃亏的是她,受委屈的是她。
她想要讨个公道就是她气她自私她不厚道,只有不影响自己利益的那些人才会站着不腰疼算了。
“对你们来,出真相不过是举手之劳,不会影响你们工作生活,可这是我师父念了一辈子的事。”
见聪实在是坚持,会计儿子也不藏着掖着了,反正他爹不是主谋顶多是知情者,他如今也是有正式工作的,总不能为了给时任队长打掩护耽误自己工作吧?
终究还是告诉了聪。
当初队长请吴大富不成怀恨在心,谣言就是他散播出去的,吴大富之所以带大女儿出海,是因为他大女儿吴墨也会识海术,赋极高,虽然出事时姑娘才十多岁,但已经把吴大富的本事学了大半。
吴大富带着她,也是想把手艺传下去,谁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至于姑娘海上来月经这事儿,也是队长编出来的。
反正来不来的谁也不知道,十几岁的姑娘正是腼腆的时候,谁可能把这事出去?
聪又结结实实被恶心了,回去后对着容二一通输出,容时安保证,他一定把始作俑者带过来亲自道歉。
事情到了这个阶段,好像已经差不多了,但聪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这感觉就像是把陈黛黛和她偏心眼的爸妈捆一起丢她面前,三人对着她鞠躬道歉,可她委屈都受了这么多年了,道歉犹如隔靴搔痒。
有点作用,但不多。
距离约定的三还有两,刚好够容时安找当年那个队长,聪也在绞尽脑汁,琢磨如何把事情做得更完美一些,偏偏没有想法。
转机是在第三上午出现的,一个不速之客的出现,给聪巨大的灵福
? ?昨忘记定时了,今我记得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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