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早,早市都营业一半了,袁娥还没有来上班。
叶美华:“袁娥肯定是来那个了!”
钟:“唉,每个月总有那么几。算了,前些碗都是她一个人洗的,这几就我洗吧,有时候看着她讨好我的样子,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谢兰芽在一旁听见了,心里还挺安慰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啊!
叶美华和钟总算不欺负人了。
结果十一点的时候,冯朝晖一身警服,急匆匆过来叫她:
“谢兰芽!谢兰芽同志!你们饭店出个女同志,去医院看一下袁娥吧,不然我们同事都离不开。”
谢兰芽一惊:“袁娥?出什么事了?”
冯朝晖叉着腰,一张黑脸膛很严肃:“肋骨断了两根,一只手骨折,头上缝了十五针,眼睛都差点瞎了。”
“什么?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具体怎么回事也不清,得等她醒了自己,是她邻居在隔壁围墙看见她躺在院子里喊救命,全是血,怕出人命,才来报的案。我去一看,她家一个人没有,我问了,是都上班去了。我就让同事先把袁娥送医院了。这不,我还要去找她男人问呢!”
谢兰芽气得喊起来:“肯定是她男人打的。你就没问邻居?快点把那个男人抓起来啊!”
冯朝晖把帽子拿下去挠挠头,气哼哼的:
“邻居也怕事呢!不知道,啥也不知道,这家人凶恶着呢,多了回头找她家茬,啥也不肯,唉,行了,现在人命要紧,袁娥刚做了手术,得有个人去照顾一下,手术费还都是我垫的,好几百呢!”
碍着饭店还有旁的人,冯朝晖把帽子往头上一扣,走了。
但他那眼睛里,分明是有话要的。
谢兰芽连忙追出饭店去,叫住他话:“哎哎,一定是他男人打的,难道你们警察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冯朝晖回头,满脸的愤然:
“我当然知道,八成是他男人打的,可这种事,又不是我一个警察觉得,就能把人抓聊,也要讲个证据是不是?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我再去查。”
“唉,这个女人啊,她的命……真不知道啥好!上次我不是了吗,这种男让赶紧远离!还有她娘家,简直不是人!她邻居,一开始她是先去她娘家报信的,但是袁娥娘和弟媳妇怎么也不肯管,那个邻居才跑到警察局报案的,”
“那邻居也就是个脚妇女,袁娥男人惹不得,千万不要是她去报案的,那你让我怎么办,恐吓这个好心人?真是的!我知道怎么做,这种事你就别管了,省得何遇知道了又我不照顾你,你赶紧去医院看袁娥吧!”
冯朝晖大步走了。
谢兰芽只好脱了围裙,和饭店几个人了一声,去医院看袁娥。
袁娥以斜坡卧式躺在病床上,头肿得像猪头,一只手臂固定在旁边,身体覆盖在被子下看不清楚状况。
但和谢兰芽交接的一个女警:
“哦,你就是她单位的哈,你来啦,那我跟你一下,现在肋骨呢,只是用胸带固定,保守治疗。头上缝合了,但是她可能有脑震荡,医生要随时注意着,还有那只骨折的手,要等消肿了再手术。嗯,尽量别给她喝水吃东西,不然她上个厕所是上刑。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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