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芽挎着篮子回到自己那边的时候,袁娥正把谢妍抱在膝盖上讲故事:
“……‘年’怕红色、怕火光、也怕大声响,那到了‘年’来的时候,人们就贴春联、挂红灯笼、也放爆竹,这样,‘年’就吓跑了。所以,这就叫过年啦!”
灯火下,她的声音特别的温柔,神情也特别的放松,那边肿着的脸,她都忘记了遮盖,只是微笑着看谢妍。
谢妍听得可认真了,仰着脸一直看着她的嘴,好像她嘴里能吐出什么来似的。
谢兰芽看着那样儿都想笑:“妍,听故事听得这么入迷呀?”
谢妍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动着身子,从袁娥身上跳下来,平谢兰芽怀里:“姐姐,袁姐姐给我讲过年的意思,好听!”
袁娥也直夸谢妍:
“谢师傅,你弟弟妹妹真乖,弟弟帮着洗碗,妹妹还知道要我坐着,拿糖给我吃呢!”
“哈,不都穷饶孩子早当家嘛!”
谢兰芽抱着谢妍在一边坐了,直接问:“袁姐,不早了,你看你今晚要在我这儿住下来吗?”
袁娥马上摇头:
“不了。我能在你这吃了碗热乎乎的面条,已经很感谢了,我得走了。不然我男人般的时候加班回来,看见我不在家,不知道怎么吵吵呢。”
谢兰芽:“你这……你常常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袁娥低下头:“没办法,我命苦,不提了。就是我上班的事,怎么?”
“当然照常上班啊。马局长又没什么,现在还没有新经理来,马局长只让我先代几。我明歇了午市就去商业局,专门找马局长你的事,怎么也帮你留下来,不会让你受林节俭的影响。还有你工资的事。我这里……”
谢兰芽手伸进口袋,意念一动,就掏出了一些钱。
她数了二十块递给袁娥:
“你先拿着。林节俭克扣你工资,本身就是没道理的事。我已经和大家过了,这几都早一点到饭店,作个证,我要理一下林节俭留下的帐,所以你的工资肯定可以拿回来,不过需要几。但你手头不能一分钱没有,你拿着。”
袁娥不肯要:“我怎么能拿你的钱呢?你看你这养着弟弟妹妹,多么不容易。迟几我等着就是了,反正就算我拿了,回到家也是被抢去的,没有用的。”
“你藏起来啊!难道他们还搜你身?”
袁娥就不话了。
不话,就是默认了?!
谢兰芽气极:“还真会搜你身啊?这……你是嫁给他们家,不是卖给他们家,这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袁娥讪讪的摸了摸左边那肿着的脸,站了起来:“谢师傅,我回去了,谢谢你的面,你家真是暖和。”
“袁姐你等等。”
谢兰芽把谢妍放下,嘱咐大弟弟:“松年,你带弟弟妹妹回房间睡觉吧。我去送一下这个大姐。”
袁娥却已经往外走了:“不用不用。”
谢兰芽这边交代好弟弟妹妹追出去,袁娥的身影已经走进了巷子。
谢兰芽追上去:“袁姐,我送你回家。”
袁娥加快了脚步:“真不用。你一个姑娘家,看见我家那种吵吵闹闹的事,不好。再我那个男人不讲道理,万一打到你,我过意不去的。快回去吧。”
袁娥越是这么,谢兰芽越是能体会到,她一定是知道自己回家去是铁定会挨打的。
谢兰芽执拗的去挽住她手:
“袁姐,不行,我送你回去,至少我要给你作证,如果今你不举报,那些人吃了面出了事,饭店关门了,也许你工作就没有了,他们还从哪里弄钱?我也给你作证,你是在我家里吃了面,不是随便去了什么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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