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粤来到六十年代, 到底也不至于真的就白来一场。
戚玉秀还是领她出门了，她重新打扮了一下，简直堪称换装达人, 就连戚玉秀都被她捯饬一下, 两个人都有点判若两人, 样倒是也好，省不少的事儿。
宝山宝珠依旧要上学，宝乐被戚玉秀送去跟陈珍玩了。
打发完三个的, 戚玉秀才领着姜粤一大清早的悄悄下山，奔着公社去。他们不敢在村里活动，大家都认识，来个人也是不清, 但是出门就不一样了。
姜粤跟着戚玉秀去了公社，只是这一去, 又是感慨。
即便是这是个镇子，也没有一点繁华热闹的景象，在戚玉秀的掩护下，姜粤偷偷的拍一些照片。
石头房子, 砖瓦院子, 还有条件艰苦的土石方院子，墙上满满都是标语, 路上有戴着红袖箍的人大步流星的走过……姜粤觉得, 她就算是走遍山山水水, 也不如来一次这里, 种浓郁的时代气息，穷是真的穷，但是又有种很难形容的觉。真的很有特点。
她跟着戚玉秀到处看, 顺着她的视线知道哪里是国营饭店，哪里是理发馆，哪里又是粮站，还有副食品商店……她好奇的问：“那剪头发也要票？”
戚玉秀：“当然要啊。”
她：“如果你来卖头发，那么能换一张剪发的票。”
姜粤又一言难尽：“那生活起来也太不方便……呜呜。”
她被戚玉秀捂住了嘴，戚玉秀：“些话不能在外头。”
姜粤慎重点头：“哦。”
正着话，看到一个自行车哧溜儿一下过去，骑着自行车的满脸都是骄傲。
姜粤：“……”仿佛开玛莎拉蒂。
她问：“自行车多少钱啊？”
戚玉秀：“二百来块吧，我没问过，听是好的二百七八，便夷一百七八。可是不是有钱都能买到的，镇里供销社的自行车是常年缺货的。”
姜粤：“？？？”
戚玉秀语气里带着骄傲，：“俺们边也不算穷的，公社里有两三家厂子呢，人家工人挣得多，要是家里宽裕，那是怎么都能攒出一辆自行车的。所以自行车是供不应求的。”
姜粤：“！！！”
戚玉秀又：“再，哪儿有那么多自行车票啊，没有票怎么买车？”
个买车，的像是买豪车。
姜粤：“啧。”
戚玉秀笑着：“是不是觉得很不能理解？”
姜粤想了想，诚实的：“知道是这样，但是看到还是很吃惊。”
戚玉秀：“还好，我们都习惯了。”
姜粤：“习惯不代表样对，不过现在……也不是谁能改变的。”
她笑笑，：“你们这里有电影院吗？”
戚玉秀：“有的，绕过去这边就是了，你想看电影？看电影不要票，我领你过去。”
姜粤顺势挽住戚玉秀的胳膊，：“走吧。”
戚玉秀：“……你放开。”
姜粤：“？？？”
戚玉秀：“咱们边不流行样走路，会被人盯着看。”
像是在那头儿，有的是姑娘们手挽手一起逛街，女孩子嘛！样很正常的。甚至男女之间也挽着手，她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差点震惊到炸呢。
不过，他们这边不是这样的。
大家都是板板正正的，正式的场合，还要一声语录呢。
姜粤：“……”
毫无见识的女同志姜粤跟着戚玉秀，两个人一起奔着电影院，不过边的电影院就不是选片子的事儿了，在不是休息日的上午，电影院并没有开门，今只有一场，是傍晚。
姜粤：“……”
“那边是我们公社的学。”戚玉秀为一个合适的向导，倒是事无巨细，她：“我外甥就在那边上学的。”
“学习怎么样？”
戚玉秀：“一般，现在大家都不在乎学习的。就算是读中，也没人……咦？”戚玉秀惊讶：“那是我外甥。”
姜粤赶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两个孩儿一起往边走：“哪个是你外甥？”
戚玉秀：“个子那个。”
姜粤仔细看看，真挚的慨：“你家基因不错啊，你外甥长得也可爱。就不宝山，宝珠和宝乐都特别好看，简直是继承了你的所有优点。你个外甥长得也好。”
戚玉秀：“……”
她看姜粤一眼，：“我姐姐是我们家长得最好看的。”
姜粤听她的语气十分骄傲，笑。
戚玉秀看着姜粤，突然一个年头就起来了，她迟疑半响，：“你能帮我个忙吗？”
姜粤：“你！”
******
济宁跟自己的同学分开，蹦蹦跳跳的往家走。
他们现在也基本都是半课，上学更是浑水『摸』鱼，他一点都不想上学了，但是他也知道，他如果不上学，他爸妈能锤死他。他们是宁愿花钱让他去学校学点东西也不想他在家玩儿的。
济宁幽幽叹息，他想去的二姨家玩儿。
他想抓兔子，他想抓山鸡，他想……咦？
他看到前边的阿姨掉一个包，他赶紧跑过去捡起包包，脆生生的叫：“阿姨，你的包掉。”
时髦的女同志一回头，惊讶的看向的他，随即视线落在他的手里的包上，她三步并两步，飞快的跑过来，一把夺过济宁手里的包。济宁抿抿嘴儿。
她仓皇的打开包，济宁一看，眼珠子瞪的比牛眼还大，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年轻阿姨。
女同志攥紧包，深深的喘息，赶紧就点了起来，当着的济宁的面儿，数一数，济宁别她难看的脸『色』吓到了，也没走，看着她数着钱……
不过女同志也没有细数，似乎只是大概数了一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这才看向济宁，：“谢谢你朋友。”
济宁：“哎？”
他挠挠头，：“不用、不用谢。”
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不用谢？你帮了我大忙，钱要是丢，我怕是也没得活了，可不是我的，是单位货款。”女同志严肃又认真，她面带激，真挚的：“朋友，你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济宁又挠头，还是不好意思。
女同志：“如果不是你叫住我，我就要犯下大错误了。如果不是遇到你，换了一个人，如果心肠不好不还我，我都没地儿找人。”
她咳嗽一声，问：“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家里住在哪里？”
济宁：“啊？”
女同志：“我现在还有事儿，你把住址我，我稍后一定登门道谢。”
济宁：“不用不用。”
女同志：“怎么不用？那必须的。”
济宁：“真的不用……”
女同志：“是应该的，你帮了我么大的忙，我连登门感谢都不做，我还是个人？”
“那……我叫济宁，我家住在厂区家属院儿……”
女同志：“行，我知道，谢谢你。我还有事儿……等我稍后去你家好哈。”
她似乎真的很急，很快的走开，济宁看着个阿姨的背影，摇摇头，：“真是个『毛』躁的阿姨。”
他虽然家里地址，但是没当回事儿，不过做好事儿，心里总是高心，哼着曲儿，溜达回家。刚一进楼道就闻到好闻的味道，他兴：“『奶』，饿了。”
“你整就知道饿，等你二哥回来在吃饭。”
家里其他几个人都有工作，都在单位吃，家里就是老太太领着两个的，三个人中午做糊糊粥，一人半个菜饼子，还拌一个咸菜儿。
济宁大口吃饭，：“『奶』，我今做好事儿了。”
“哦？”
济宁：“一个阿姨，她掉钱包，是我捡到的，里面超多超多钱。”
老太太惊讶的看着济宁，：“很多钱？”
济宁点头，骄傲的：“是啊，我做好事儿，她还要登门感谢我呢。”
文子：“人家就是随口的你也相信。”
济宁：“才不是随口，那个阿姨很诚恳的，我都不用感谢了，她还是坚持问了我的住处。要是她不是真心，干啥要问我？”
文子：“当时不装模作样真诚一点，你不让他走怎么办？”
济宁生气，气呼呼的：“二哥就是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遇到的人才不是那样。”
文子：“好好好，不是，你别生气。”
济宁更生气：“你样我就更生气！”
文子：“……”
老太太笑：“好了，你们下午干啥？”
济宁：“我下午要跟狗蛋儿一起出去玩儿。”
文子：“我在家看书。”
老太太么一搭茬儿，两个孩子倒是不争，济宁：“反正我觉得那个阿姨不是骗饶人。”
“好！”
下子两个人都不敢言语了，生怕孩子再叨叨个没完。
个季节里，别农村日子过得忙忙碌碌，其实城里也不例外的，老太太是打算下午腌酸材，中午稍微休息一会儿，就开始烧水，来回的忙碌。
文子一看他『奶』干活儿，赶紧出来帮忙。
济宁本来是想出去玩儿的，十来岁的子，正是活蹦『乱』跳爱到处跑的年纪，但是这个时候倒是也不走了，：“那我跟狗蛋儿一声，不出去玩了。”
老太太笑：“去吧，用不着你们。”
济宁：“我在家帮忙。”
他还挺坚持的呢。
二哥都帮忙，他也要帮忙。
宝山都是男子汉，他当然更是啦！
两个半大的子帮着老太太，里里外外开始忙碌起来。厂区都是老熟人儿，来回的有人看到，笑着：“『奶』『奶』好福气的呦。”
老太太爱听这个话，点头：“我家几个，最是懂事儿不过。”
她们正开着门在家干活儿，就听到气喘吁吁的上楼声，济宁不经意回头一看，愣住，随即叫：“阿姨？”
个来的女同志不是旁人，正是姜粤。
姜粤温柔的笑，：“朋友，快来帮我提着。”
济宁：“？？？”
不过还是上前帮忙：“往哪儿提？”
姜粤失笑：“当然是你家啊。”
她看向老太太，：“是……”
双方一番介绍，老太太赶紧将人让进门。
姜粤提了两个篮子，篮子上面还盖一块蓝底儿白花的布，倒是也看不出来里面放的是什么。
姜粤：“我次过来是感谢这孩子的，多亏了孩子，我才没有闯祸。一点的谢礼，不成敬意。”
老太太：“怎么行，我听孩子了，孩子帮忙是理所应得的。怎么能因为做一点点好事儿就……”
姜粤打断了她，：“大娘，对你们来可能是事儿，但是对我来真的是大事儿。”
她不好意思的挠头，：“是我们单位的货款，我要是真的丢了，回去之后别工作没了，怕是倾家『荡』产都还不起了。哪儿是事儿啊。”
老太太：“啊，不知道姑娘你是哪个厂子的？”
姜粤：“我是沪上运输公司的。”
老太太：“啊？？？”
她还没想到，姑娘还是大城市过来的，但是再看她细皮嫩肉的，好像是也对。
“我们只是路过边，想着补充点供，结果我就差点给钱丢。”
到这儿，还叹息了一声。
“那你们这趟是去……”
姜粤微笑：“还要往北走的。”
倒是没什么具体地方，她伸手『揉』『揉』济宁的头，：“孩儿挺好的。”
有人夸奖自家孩子，总是让人觉得心，老太太也兴，随即又想到自己还没倒水，赶紧：“我你泡茶……”
姜粤摇头：“不，我们还着急赶路，我时间紧，我就不多坐。次你们帮我么大的忙，我离得远，也而不能走动啥，只能一句咱们以后有缘分再见。点礼物，就当做我的谢了。”
她并没有久留，反而是站起来。
老太太赶紧的：“你个东西我们不能要……”
姜粤坚定：“是给济宁的，谢他的帮忙，可不是给您的，您不能替他不要。”
老太太赶紧去提篮子，结果一下子还没提起来，姜粤顺势赶紧对他们一家子摆摆手，匆匆跑出去。老太太：“哎，不是，姑娘啊……”
眼看人都下楼了，老太太一把掀开篮子，叫：“快叫住她啊。”
文子和济宁赶紧下楼，只是他们一下楼，就没看见人了。
两人饶了一圈儿，样的下午，厂区家属院儿也没啥人溜达，他们问一问都不成，没看到人，两个人又重新上楼。只是这样上楼，倒是惊讶了。
“我的！”
别是他们，就连见多识广的老太太都震惊。
她提了两个篮子过来，怪不得当时要让济宁搭把手儿，里面的东西，真是不少啊。
也难怪老太太一下子没拎起来。
头一个篮子里就有四瓶麦『乳』精，放在麦『乳』精旁边儿的是几袋子饼干点心，看样子，每样儿都有三四斤了。老太太拎起来颠一颠，：“差不多是四斤。”
再数一数：“一共六样儿。”
济宁她爸就是供销社的领导，他们家对供销社还是清楚的，供销社饼干和点心加起来一共就六种。应该是都买。
而除了个，几种糖块儿也都有，枣骨儿糖，橘瓣糖，花生糖，酥糖，『奶』糖……几乎都有四斤左右。糖块儿之外，还有两包红糖和两包白糖。
在上边，是十根儿糖葫芦。
一篮子，可谓是满满当当。
文子和济宁都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老太太又看旁边的篮子，旁边的篮子里是鱼肉蛋，一块肉足足有个五六斤的样子，肉的旁边用干叶子包六条鱼，鱼有大有，而鱼的旁边则是五十个鸡蛋。
真是数得上的。
些东西之上，是一些青菜。
如果按照大方向来算，个该算是八样儿东西。一个篮子算四样儿。
老太太拉着两个孩子，都处于『迷』茫状态，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好东西的，但是却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好东西。不是没见过，可是谁家也不会买这么多。
他们家已经是顶顶好的条件，家里三个工人一个学徒，可是相当于四个工人。
可就算是过年，也不会样大包大卷的买东西，得多少钱？
四个饶工资都不够吧。
“赶紧去给人找回来。”
济宁：“我们下去就没看见她了。”
“对，……也太多吧。”文子一个初中生，比弟弟还能更懂一点，但是这个时候也懵。
三个人就这么看着手里的东西，呆愣愣的也忘腌酸菜……
戚玉玲下班的时候泻色』匆匆，虽家里有婆婆『操』持，但是做人家儿媳『妇』儿，特别是她的工作还是婆婆让出来的。戚玉玲是很懂的伏低做的。
人人都道她是靠脸笼络住一家子，但却不知，她脑子也是快的。
戚玉玲匆匆往回走，半道儿碰见她男人唐建业，两人一起往回走，老爷们还跟自家媳『妇』儿：“今下午供销社来了个姑娘，可真是引起轰动了。”
戚玉玲：“咋？长得跟仙儿似的？”
“那倒不是，她是跟个财爷似的。”
戚玉玲：“哦？”
唐建业：“听买了好多吃食，售货员问，是走礼的。不知道……”
两人边走边，一路到了家，虽然是傍晚，他们家却没有一点油烟气，仿佛家里没人一样，二人推开门，：“娘，今……咦？”
家里的几个人，呆若木鸡状。
“是怎么？”
“，东西咋在咱家？”
家人已经呆一下午，一看主心骨儿回来，忙不迭的就张口：“是别人送济宁的，个事儿是从中午放学的时候起……”
巴拉巴拉，样那样。
的很清楚。
唐建业和戚玉玲两个人都惊讶的呆。
所以，财神爷竟是来他家？
只不过……“咱不能要。”
“是不能要啊，但是我们一时不查没拦住，人就走了。”
唐建业想起刚才事无巨细的描述，下子也愁：“如果人只是路过咱们镇子，那恐怕是真的不好找人。”
“那咋办？”
一家子陷入了浓浓的『迷』茫，不过倒是人不懂的那么多，济宁睁大眼，带着喜悦问：“娘，你看我还有点用吧？”
“你是走狗屎运。”
“么狗屎运，你话的，我们济宁是好心有好报。”老太太可不依。
济宁笑嘻嘻怼他二哥：“你看，你还人家就是随口不是真的谢……”
文子望，怅然的：“是我没见过世面啊！”
一家人没忍住笑出来……
唐建业：“样，东西先收着，也不能摆在这边。我去打听一下情况，最好是能还人家……”
“那姑娘是路过的，能打听到吗？”
“试一下吧，打听不到，我们会厚着脸皮收下些，倒也是我们跟着济宁占便宜。”
济宁兴：“我乐意被你们占便宜。”
家里大人都笑起来。
唐建业很快的出门……果然，没有找到什么人，甚至没人知道更多。
他们公社的运输队不知道，除了供销社别人也没见过人。
不过，倒是听今日黑市儿来了一个大客户，买了好多鱼肉蛋。
唐建业：“……”
而他们不知道，老唐家今这一出儿，是戚玉秀找姜粤帮忙的。姜粤倒是好奇很，问：“你为啥不直接他们？”
戚玉秀指指自己，：“我有么收入来源？”
她笑起来，：“我要是帮衬我大姐，我大姐才真是要吓死了。她会觉得我被人骗。而且你信不？今你买的东西，她也会送我一些的。”
姜粤：“？？？”
戚玉秀语气里难得的带着几分得意，：“我大姐对我最好了。”
姜粤笑出来，：“那你刚才不钱？”
他们的东西，一部分是在供销社花钱买的，一部分是在黑市儿买的。
毕竟，没有票。
戚玉秀摇头，：“东西，是走礼，你钱就不清楚。我们现在，钱财上的事儿还是谨慎的。而且啊，真要是给钱，他们估计就是收了也不会自己留下，保不齐都得送到公安局去。”
姜粤很是不太了解这个时代的人，但是她相信戚玉秀的话。两人在公社转悠一，虽然中间搞一个『插』曲，但是耽误时间不久，戚玉秀还带着姜粤去树林溜达了一圈儿。
据里是他们镇里“约会”圣地。
好多个相看对象的，都选择这边呢。
不过姜粤只看一会儿就不兴趣，树叶都掉，光秃秃的跟秃『毛』鸡似的，有啥好的？
然而里又是很好的。
虽然在戚玉秀看来，他们公社很繁华很大，但是姜粤不么想啊，两个人逛到半下午，连黑市儿都见识过，才一起往回走。姜粤过来了几，觉得自己也该回去了。
戚玉秀：“你是今晚回去？”
姜粤点头：“嗯，我不能失联太久的，不然我的经济人找不到我都得发飙。”
戚玉秀听了，：“那我送你回去。”
姜粤双手合十，：“我不能帮你抬煤球儿了。”
戚玉秀失笑：“你本来也干不啥。”
真是大实话，姜粤念叨：“其实我是有点用的……”
不管咋，戚玉秀他们都没有耽搁，回去之后，略作收拾就送姜粤。戚玉秀可不敢让姜粤走山路，她一路将姜粤送到了山下，几个孩儿也都带着，一起在山下吃晚饭才分别。
虽然姜粤去一趟“错位时空的六十年代”，也走过那条路，但是却不知道，诀窍在宝珠身上。
戚玉秀虽然相信姜粤的人品，但是却不赌姜粤的人品，所以她并没有提一茬儿，甚至没有提诀窍到底是什么。姜粤自然也没多联想，在她看来，就跟虫洞差不多？
一个有心瞒着，一个不求甚解，所以大家倒是都没问题。
不过姜粤也跟戚玉秀好，稍后卖邮票会她换成金条。
至于换成现金，她觉得暂时没有必要，毕竟戚玉秀跟他们不一样，她是苦惯聊人，就算是有钱也不舍得大手大脚，花钱十分的仔细，买东西更是不会去那种很贵的地方。
就之前手里有钱，就花了很久。
所以姜粤不赞成他们卖钱拿现金，她觉得，还是拿金条更好一点，也好藏。如果拿了许多许多的他们这个时代的现金，一旦有一过不来呢。
姜粤把自己的分析给戚玉秀听，戚玉秀再赞成不过。
虽然姜粤在家事上十分不行，但是这些道理懂的不是一点半点，而且看事情也想的长远。毕竟饶出身不同眼界也大不同。她只听戚玉秀了一次也有可能再也来不。
她就记在了心里，并且觉得戚玉秀他们不能在手里留太多现金。
戚玉秀记得姜粤的好的。
几人商量好了分别，此时超市还没关门，戚玉秀领着孩子过去买一些吃食往回走，回到家已经九点多，几个孩儿都困乏的不行，孩子没有睡这么晚的时候呢。
姜粤走，戚玉秀也放心很多，姜粤在，她是很怕家里来客饶。要是有人，少不得要惹出一些大大的麻烦。不过好在，大家还是忙着秋的筹备，所以也没有空串门子。
不过三三两两的老爷们一起上山，少不得要起今次的好事儿。而『妇』女同志们就更是如此了，戚玉秀是独来独往，但是一些结伴上山的，那肯定要讨论个不停。
即便是这个故事已经被大家嚼烂，仍旧让大家乐此不疲。
每次起，都是分外的激动。
村学的学生，每人还领到了一只铅笔呢。
据也是人家捐赠的，他们村的村学，并不仅仅是本村的娃娃，也有隔壁村子的。他们大队不是每个村都有学校，基本上没有学校的村子，孩子都是分散了上学，他们丰收大队不算是体面，所以外村过来的不多。可就算是不多，一个学校五个年纪，也有那么二三十个。
既然姜粤指明是捐学校，大队长也没把些外村的孩子抠出来，一样都有用一只铅笔。
一支铅笔两分钱，孩子节省用，能用一个多月呢。
孩子们哪里遇到过个好事儿，一个个心不像样。个不是大队长不照顾自己村，你都不上学，自然没有必要拿这个铅笔。只有学校的孩子才樱
所以大队长能干三十年大队长，还是因为这人真的有成算。
事儿传到了其他村子，有当爹妈的看着孩子拿出一只没用过的新铅笔，自然是纳闷又不解的。
一只铅笔两分钱，孩子哪有钱自己买？
孩子就：“我们老师，是有一个阿姨捐一百块钱给我们学校，是给孩子们买铅笔，我们每个人都分一只。”
一百块钱在这个年代购买力还是很旺盛的，除了每个学生得到一只新铅笔，还剩下一些，校长就做主，一个班级买了一盒粉笔。现在太不重视教育了，也是真的没钱，各个班级连粉笔都用的只剩下的粉笔头，还得尽量想办法省着。
一次各个班级都配发一盒粉笔，当老师的都高兴。
孩子们不知道么细，但是能够分一只铅笔已经心不行：“先头儿分棉袄，咱们不是丰收大队的，那自然还是没有份儿，但是现在是捐学校，俺们就樱”
别看个年头儿的交通不行通讯也不行，但是有点消息，那可是十里八乡都传的贼快呢。像是他们有孩子在丰收大队上学的，自然更早知道。
虽然一支铅笔顶顶没有办法和棉袄比，但是相比于其他大队啥也没有，他们多少还沾零光。心情总是好的。
“你咱们大队怎么就没遇到这样的好事儿。”
“那可不是这么呢吗？”
孩儿：“他们的衣服可好，女娃娃还都是红『色』的呢。”
“好看？”
孩儿使劲儿点头：“特别好看。不过俺不眼气。”
“咋？你心大？”
“俺不是他们村的，眼气也没用。不过……俺同桌偷偷告诉俺，她偷听到大队长跟俺们校长话，大队长，那个闺女的钱还剩了几个，打算都买铅笔，奖励给期末考的孩子……”
他抬头挺胸，：“俺学习好，哪能得不到？”
“哎呦喂我儿子有志气，好孩子。”
家子是有志气的，但是也有旁的人家碎碎念：“咱们村咋就没有样的好事儿，人家村子里丢掉的闺女都能找回来，咱们村子也没少丢女孩子啊！咋就不能回来的扬眉吐气呢。”
“你想着好事儿……”
还有那别的人家再：“你，咱家丢掉的闺女，能找回来不？”
“当年我就一口吃的就养了，你肯，你就是不肯，现在知道着急了吧？”
……
总之，各家有各家的法。
不过吴屯大队的老王家看着新媳『妇』儿回来，倒是纳闷儿：“妮子，你咋？怎么失魂落魄的？”
新婚的夫妻，正是蜜里流油的时候，男龋心的问：“爹着急忙慌的叫你回去干啥？是不是你爹娘你？还是你嫂子又不是人欺负你？有事儿你，我不能让欺负你。”
当婆婆的看着老儿子样疼媳『妇』儿，撇着嘴，十分看不过眼。
当婆婆的就没看得中这个的，她阴阳怪气的：“当爹娘的就算是一孩子，难道还能……啊！你干啥！”
她一把被人抓住了，妮子就近抓住婆婆的手臂，：“娘！！！我也有！”
当婆婆的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妮子又奔向她的男人，激动的：“大壮，我也有棉服，我们村子孩子发棉服，我也有！”
“啥！！！”
娘俩都叫了出来。
妮子喘息着：“我我我，我户口转的晚，我爹那边还没往上报，我今年正好十六，所以那边算我的份儿。”
她将自己手里的包袱递婆婆，：“您看！”
几个人赶紧进屋，时妮子的妯娌也赶紧都过来了，老太太一打开衣服，一下子就被镇住了，她哆嗦着摩挲：“好东西啊……”
妮子使劲儿点头，她激动的：“我爹，那个姑娘是根据公社那边的名册准备的，我户口不是刚过去办理迁出吗？材料还没送上去，所以我就算是丰收大队的人。不，我也有份儿。因为我是一月末的生日，是最大的，所以我第一个选，我不在，我爹做主就我选最大的红『色』。”
老太太眼睛都亮：“亲家公好人啊。”
关于孩子能分到棉服的事儿，虽然才发生两三，但是他们周遭几个屯子就没有不知道的。样的大事儿，她活么大岁数都没见过，可不是震惊？
谁人不震惊呢。
早就传遍。
结果啊，谁曾想，自家还能沾上便宜。
其实像是妮子个年纪结婚也不算少，大队十岁上工都开始算工分，哪里有十六还是个孩子的？
可是，人家就是卡着十六。
老太太叫唤：“苍有眼啊。”
几个妯娌更是羡慕的都要眼睛滴血。妮子的二嫂也是跟妮子一个村子，她：“妮子，你爹知道的多，那闺女啥样啊！我大伯母家当年就是生四个闺女，老四一生下来，家里就养不活了。扔到了山里。前日我去捡柴碰见我娘，是我大伯和大伯母现在一宿宿的睡不着，疑心那个姑娘是不是我那个被扔掉的堂妹……”
妮子摇头：“我爹没见着，我爹过去的时候人都走。是大队长跟她谈的，王二『奶』『奶』还有他家五子知道一些，他们都跟她见过，是一个短发高个子的飒爽姑娘，长得又白又好看，脸上带着一些雀斑，大概是文艺兵的关系，站的笔挺的。话嘎嘣脆，口齿伶俐。估『摸』着二十来岁，但是不好实际多大，毕竟大队长也没问……”
“二十来岁，十七八也算，二十二三也是二十来岁，个就不好具体的。”
“是啊，所以好几家都拿不准是不是自家。”
他们讨论开来，个话可不是他们家，那是许多人家都好奇的……都是少不得要多讨论的。
个事儿，越传越远，越传越邪乎，据公社都派人来调查了。
不过因为当时那个姑娘并没有留下姓名，而全国想找一个文艺兵也不容易，个事儿倒是不之。在他们看来这个事儿很大，但是姜粤故事编的好，么消息也没留下反倒是不人奇怪的觉，反而是有一种理所当然。
期间，戚玉秀不是不知道，可是她可没时间管些，一个女同志带着孩子生活，要忙的可不少，她又给家里地窖挖挖，扩大一些，规整出来一块地方，她买两千块钱的煤球儿。
可是她花的相当大的一笔钱了，戚玉秀都要慨，煤球儿可真贵啊。
但是想到这个恐怕能撑下来一个大冬，她心里又熨帖。
她不求旁的，就求着家里人过的舒服。
而个时候，戚玉秀倒是要慨姜粤办事儿果然有点东西，他家宝山宝珠，有棉衣换洗，还不出挑。两个孩子去年就有一套，今年分棉服，又多一套。
戚玉秀又格外照着选得买了一模一样的，就算是冬脏了么的，换洗也没人发现得。
谁能想到，他们家的孩儿，就不是一件儿呢。
两件棉服一件羽绒服三件换着穿，干干净净暖暖和和，戚玉秀觉得，样真真儿好。
就在戚玉秀如同仓鼠一样准备过冬的时候，戚玉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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